第十七章︰生離死別(第二節)
一場噩夢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結束了,洪牡丹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和安逸,加之身邊有了顧曉晴的陪伴,顯得格外愜意。
那拉皇後看見洪牡丹春風得意的樣子,恨不得立即將她置于死地。無奈的是,她手上沒有任何證據。至于那個不翼而的張寶,依然音訊杳無。那拉皇後並不甘心,再三囑咐如月,必須嚴密監視永壽宮,不得有半點兒大意。
乾隆雖然沒有得到顧曉晴的身體,但每跟她在一起除了馴服棗紅馬之外,還經常切磋武功,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
乾隆心里明白,這個顧曉清之所以對他敬而遠之,除了心有所屬外,完全是因為洪牡丹的緣故。想到曾經去世的孝賢純皇後,他不想再讓洪牡丹傷心,便打消了封顧曉晴為貴人的主意,但對顧曉晴依然情意纏綿。
在洪牡丹看來,盡管乾隆文韜武略,智慧過人,但依然是個風流皇上。正是因為這個緣故,讓她對李小蝶無法忘記。
馬上就是中秋節了,可惜洪牡丹無法與自己心愛的人團聚。于是便抄寫了李白的《月下獨酌》,連同皇上送來的點心,派綠荷送給李小蝶。
想不到綠荷前腳剛到,姚迪等人便跟蹤進來。姚迪將洪牡丹抄給李小蝶的《月下獨酌》和點心搶走,並立即對李小蝶的住處進行搜擦,不但查出了洪牡丹進宮前交給李小蝶的蝶戀花圖,還查出了洪牡丹進宮後寫給李小蝶的信。
姚迪的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奸笑,吩咐手下人說︰「把李小蝶給我帶走!」
然後又惡狠狠地對綠荷說︰「快去給你的主子報信去好了!哈哈……」
綠荷幾乎是一路小跑,返回永壽宮後,把事情的經過跟洪牡丹學說一遍後,勸她說︰「小姐,您快逃吧,這里有我。」
顧曉晴也催促說︰「綠荷說得對,你趕快逃走,這里有我們,相信皇上不會把我們怎麼樣!」
洪牡丹疼愛地把綠荷和顧曉晴雙雙攬在懷里︰「別犯傻了,我怎麼能忍心連累你們呢?再說,既然姚迪敢放你回永壽宮,就說明他早已布下了羅地網,我洪牡丹即使有大的本事,也恐怕是插翅難。」
洪牡丹異常淡定,小心翼翼地拿過《蝶戀花賞盤》,不慌不忙地走到顧曉晴面前︰「這只《蝶戀花賞盤》,是我和李小蝶相愛的信物,你設法把它帶出宮去,如果能救出小蝶哥,你替我交給他。」
顧曉晴答應說︰「放心吧牡丹姐,我記住了。」
洪牡丹笑笑說︰「這真是意啊,我早就知道,這一遲早都要來,只是沒有料到會來的這麼早。」
洪牡丹又交代顧曉晴說︰「為了不引起皇上對你的誤會,你現在趕緊去養心殿。」
顧曉晴擔心地說︰「可是你……」
洪牡丹為了寬慰顧曉晴,故意說︰「皇上一向對我疼愛有加,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
「听你這麼說,我放心多了。只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洪牡丹催促說︰「快走吧,我真的沒事。」
顧曉晴戀戀不舍地轉身出去後,洪牡丹便開始忙碌著收拾自己的東西,她自言自語地說︰「小蝶哥,我終于可以杳無牽掛地走了。」
突然,她想起當年那個出家尼姑曾經送給她的七日還魂丹。
記得在進宮前,她和李小蝶去寺廟祭拜觀世音菩薩時。一個尼姑微笑著向她走來,並把手里的一粒藥丸交給洪牡丹說︰「這是七日還魂丹,如果我說的沒錯,也許十年之後你會用上它。記住,一定要在遇難之前服下它,它可讓你死而復生!」
那個尼姑說完,便飄然離去。只是,她的聲音卻一遍又一遍地在洪牡丹耳邊回蕩著︰「記住,一定要在遇難之前服下它,它可讓你死而復生……」
洪牡丹謝過這位尼姑,似信非信地收下這顆七日還魂丹後,便去找顧永信師傅咨詢,顧師傅告訴她說︰「我的確听說過有七日還魂丹一說,但從未見有人用過它。」
後來,顧永信師傅專門托人打听過,這個尼姑的法號叫「通師太」。據說,她不但身懷絕技,還持有佛家六種神通。即︰眼通、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盡智證通。只是,她謹遵佛旨,從不顯露,世人很少見過。
此人長期隱居深山,守戒修行,獨來獨往,一般很少出來,也從不收任何徒弟。
洪牡丹迅速找到那顆「七日還魂丹」,義無反顧地把它吞下,然後雙手合十,祈求說︰「通師太,救救我的小蝶哥吧,只希望他保護好《蝶戀花賞盤》並流傳百世。如果我真的能夠死而後生,定會像通師太那樣,隱居深山,守戒修行。」
養心殿內,那拉皇後把蝶戀花圖和洪牡丹寫給李小蝶的信交給乾麓後,乾隆像一頭發瘋的公獅,背著雙手在屋子里走來走去,顧曉晴給他倒了一杯西湖龍井,被乾隆抬手打翻在地。
此時的乾隆早已失去了帝王的尊嚴和理智,發瘋般地嗷叫著︰「真是氣死朕了!把那個該死的小賤人洪牡丹給我帶上殿來!」
顧曉晴听見後嚇得魂魄散,正準備去通知洪牡丹,卻見洪牡丹像位趕赴刑場的勇士,異常平靜地來到養心殿門前。
洪牡丹泰然自若、不卑不亢地對乾隆說︰「請皇上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我洪牡丹不是賤人,而是個對愛忠貞不渝的女人。如果當初不是你下旨命我進宮參選秀女,我和李小蝶早已喜結良緣。
當初,如果不是白公公在我的酒里下藥,我的身子永遠都不會被你佔有!不錯,那副蝶戀花圖卻是我和李小蝶相愛的信物,您是九五之尊的皇上,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要殺要刮,隨便你好了。」
洪牡丹一口氣說完之後,乾隆早已氣得臉色鐵青,他咆哮著︰「把她給我推出去!」
那拉皇後火上澆油︰「皇上,按照律法,應該將這個賤人處以凌遲才是。」
乾隆听後咆哮說︰「對,將這個賤人處以凌遲,立即執行!……」
洪牡丹和顧曉晴都知道,所謂「凌遲」,是民間所說的千刀萬剮的死刑名稱。具體就是將被處死刑的人,用刀子把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使受刑人痛苦地慢慢死去,是當時最最殘忍的一種死刑。
顧曉晴來不及多想,一頭跪在乾隆面前︰「求皇上法外開恩,饒恕丹妃娘娘!」
乾隆推開顧曉晴,大聲對站在門外的侍衛吼叫著︰「難道你們沒有听見朕的話嗎?還不把這個小賤人給我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