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忍辱負重(第四節)
想到這里,他突然想起前幾曾經跟她討論的那個琺瑯彩瓷設計方案,于是便問丹嬪說︰「丹嬪啊,你對朕設計的琺瑯圖樣有何想法。」
洪牡丹笑笑說︰「臣妾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是否當講?」
「愛嬪請講。」
「臣妾在想,是否把古代書畫名跡也巧妙地運用到掐絲琺瑯的紋飾中呢?」
乾隆一听大喜,非常高興地說︰「這想法太棒了!真是不謀而合啊!把古代書畫名跡也巧妙地運用到掐絲琺瑯的紋飾中,以追求繪畫藝術與琺瑯工藝的完美結合。愛嬪,你的想法正合朕意!」
洪牡丹順手從書桌上拿起一張設計圖遞給皇上說︰「皇上,這是我昨晚設計的,請皇上過目。」
乾隆細細看過之後,大聲贊賞說︰「太棒了,朕要的就是這種感覺,丹愛卿,你幫了朕大忙,朕要重重地賞賜你。快說,你要什麼封賞?」
洪牡丹想了想說︰「那就賞賜臣妾再為皇上設計一個方案吧。」
乾隆不解︰「哎,這叫什麼賞賜?!」
乾隆哪里知道,丹嬪心中索要這個封賞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將來給李小蝶進宮來造辦處當差做鋪墊。
前不久,她托人打听到,李小蝶現在已經是一名卓有成績燒瓷藝人,並且至今未娶。從那時起,洪牡丹就決定,想盡一切辦法讓李小蝶到宮廷造辦處任職。
她相信,憑借李小蝶的毅力、工藝和智慧,定會創作出絕世佳作,成為一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彩瓷名人。所以,她要給李小蝶創造這樣的機會。
當然,洪牡丹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願望和目地,那就是,只要李小蝶進宮當差,她就有機會見到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小蝶哥,了卻她對李小蝶的無限的思念。
聰明的洪牡丹終于說服乾隆答應她的賞賜要求,只是乾邁得這個丹嬪有點兒奇怪,與其他嬪妃比起來,這個丹嬪過于理智,從沒有太多的奢求和**,內心就像荷花般無暇、無染。
雖然乾隆有點兒不太理解洪牡丹的無欲無求。但一看見丹嬪興奮的樣子,也就不再多想了。再說,對于這個穿梭于美女嬪妃之間的皇帝來講,遇到一個無欲無求的嬪妃,無疑不是件好事。
突然,乾隆皇上想到一個不合常理的問題,于是便問︰「丹嬪,你進宮快三年了吧?而且常受朕寵信,怎麼一直沒有給朕懷上龍種啊?」
洪牡丹听後心中微微一震,但馬上平靜地解釋說︰「大概是臣妾身體的緣故,所以一直沒有懷上龍種,讓皇上失望了。」
乾隆抱歉地說︰「都怪朕一直忙于大清政務,疏忽了丹嬪的身體。丹嬪稍候,朕馬上傳御醫來。」話音未落,皇上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望著皇上匆匆離去的背影,洪牡丹頓時慌了手腳,她預感到大禍即將臨頭。兩年前的噩夢又在她眼前浮現……
由于一時疏忽,洪牡丹竟忘記服藥了。這幾,洪牡丹突然感覺老是惡心,不想吃東西,仔細一想,「老朋友」已經遲到了二十多,八成是懷孕了!
一時間,洪牡丹愁容滿面,痛苦不堪︰「這是皇上的孩子,我該怎麼辦?如果我生下他,小蝶哥會怎麼想?他會不會看不起我?會不會絕望?」洪牡丹像一只大海中漂流的小船,在苦海中掙扎著,不知如何是好。
很快,洪牡丹懷孕的事就被慧賢皇貴妃知道了,慧賢皇貴妃命人將牡丹叫到跟前並威脅說︰「以後做事留點分寸,不要以為自己受皇上寵愛就不知高地厚。皇上可以寵你,也可以把你打入冷宮。」
洪牡丹忙上前施禮︰「若皇貴妃有什麼吩咐,盡管說出便是,奴婢一定即可照辦。」
慧賢皇貴妃笑笑,然後咬牙切齒地說︰「如果我讓你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並且答應本宮永不生子,你可同意?」
剛才洪牡丹還在為自己的懷孕的事情犯愁,想不到慧賢皇貴主動幫她解圍。于是便爽快地答道︰「奴婢謹遵皇貴妃教誨。此生不再懷上龍子。只是,奴婢要經常侍奉皇上,皇貴妃要幫助奴婢想個法子才是。」
慧賢皇貴妃藐視地看了一眼洪牡丹說︰「這個嗎,你不用操心,你盡管听話就是。」
洪牡丹終于放心地說︰「奴婢知道了。」
慧賢皇貴妃把手里的一包東西交給洪牡丹說︰「這是本宮專門替你準備的,你把它服下吧。」
洪牡丹打開看時,見是紅花,麝香,山楂等中藥。
慧賢皇貴不相信地追問洪牡丹︰「怎麼?是不是反悔了?!」
洪牡丹立即回答︰「請皇貴妃放心,奴婢這就差人去辦。」
這時,正巧綠荷走進來。
洪牡丹便告訴綠荷說︰「綠荷,去把這些藥拿去煎了。」
綠荷看見後遲疑了一下,洪牡丹催促說︰「還不快去?!」
綠荷答應著下去後,慧賢皇貴妃滿意地走了。
綠荷含淚去給洪牡丹煎藥了,洪牡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兒。她雖然不想是為乾隆留下子嗣,但畢竟月復中的胎兒是她身上的親生骨肉,做為母親的她卻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讓孩子尚未出生就帶著仇恨消失在這個世界里。
洪牡丹心里十分清楚,慧賢皇貴送來的中藥雖然可以墮胎,但用這種辦法墮胎的痛苦無異于自殺。但是,為了躲避宮中爭斗,為了她心愛的李小蝶,洪牡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承受這份痛苦。
三年來,洪牡丹一直按照慧賢皇貴妃送來的方子長期服用,果然沒有懷孕,慧賢皇貴妃再也沒有找過她的麻煩,使她在皇上面前得寵的同時也相安無事。
只可惜好景不長,皇上馬上就要命人拆穿這個秘密了,怎麼辦呢?
洪牡丹頓時沒了主意,但洪牡丹相信自己,一定會憑借自己的鎮靜、聰明和才智,從容地闖過這個難關。
正如洪牡丹猜測那樣,御醫果真發現了她長期服用麝香、紅花、枳實、蒲黃等中藥的事。皇上得知後龍顏大怒並一氣之下欲將牡丹打入冷宮時,牡丹娓娓道出了她的難言之隱。
洪牡丹淚流滿面地告訴乾隆皇上︰「她不想母憑子貴來捍衛和抬高自己的地位,更不想得到皇上的太多恩寵,為了大清江山和後宮的穩定,她決定放去做母親的權利,永遠退出後宮女人的明爭暗斗,終身侍奉皇上。」
至于慧賢皇貴妃危逼自己不許懷孕的事,洪牡丹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