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第九章︰走進深宮(第一節)
莊嚴的紫禁城內,文武百官們在乾清門排班議政,從殿門進來幾位洋人,向禮部尚書呈上幾件洋玩意,一塊鐘表吸引了在御座上的乾隆皇上,他饒有興趣地說︰「拿給朕看看。」
一旁的太監听見後,一路小跑拿著那塊鐘表送給御座上的乾隆皇上。
御座上的乾隆皇上把那塊鐘表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著,連聲說︰「不錯,這玩意兒真的不錯!」
內務府大臣洪厚德介紹說︰「稟聖上,這是英國使節呈上的貢品,一塊景泰藍鐘表」。
「噢。」
在洋人送來的貢品中,最吸引乾隆的,就是景泰藍工藝品,特別是各式景泰藍鐘表,乾隆皇上愛不釋手地看著這些由中國文化結合西洋科技的玩意,臉上洋溢著笑意。
他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對督窯官、內務府員外郎唐英說︰「你告訴造辦處,要把古代青銅器的造型、紋飾等運用到琺瑯器的制作中。對了,你前幾送來的東西怎麼還是跟上回一樣,都是舊樣子,我給你設計的新樣子,為什麼不燒造呢?這次燒造的錢你自己出。」
唐英雙手抱拳︰「臣遵旨!」
騾車經過數日的顛簸,終于在入宮應選的前一抵達京城。
洪牡丹坐在騾車上等候著,本旗的參領、領催們正忙碌著「排車」,根據滿、蒙、漢排列先後的次序。
最前面是宮中後妃的親戚,其次是以前被選中留了牌子、這次復選的女子,最後是本次新選送的秀女,分別依年齡為序排列,魚貫餃尾而行,車樹雙燈,上面標有「某旗某佐領某某人之女及年齡」的標識。
日落時分,騾車開始行進,入夜時進入地安門,到達神武門外,等待宮門開啟後才能下車。
宮門終于打開了,在宮中小太監的引導下,應選的秀女們穿著旗人的服裝,站成五人一排,按順序進入順貞門。
乾隆十四年舊歷八月初八熱得出奇。樹上的「知了」難奈酷暑的炎熱,扯開嗓門高一聲低一聲地叫著,此起彼伏。
洪牡丹和她的同伴們,經過初選、復選和三個月的禮儀規矩培訓後,在御花園內整裝待發,準備接受乾隆皇上、崇慶皇太後、慧賢皇貴妃(烏拉納剌氏)等人的檢閱。在烈日的焦烤下,她們的臉上、背上躺著汗水。
39歲的乾隆皇上今興致很好,沒有了往日的消沉和煩躁,當他落座在龍椅上時,秀女檢閱正式開始。
在乾隆眼里,除了服裝的顏色不同外,秀女們個個都是一個面孔,而且表現十分做作,他很不喜歡,也沒有興趣。這時他突然想起,前不久朝中大臣張世昌跟他說起的那個洪牡丹,立刻打起精神,並不停地在秀女中收索著。
洪牡丹走過來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乾隆。
乾隆定神仔細看時,見標識上寫著內務府大臣洪厚德之女後,心里猛然抽搐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模了一下孝賢純皇後為他親手縫制的燧囊,月兌口而出︰「這,難道是真的嗎?!」
這時候,乾隆皇上突然想起了昨晚上那個奇怪的夢……
他清楚地記得,夢中的孝賢純皇後滿臉嚴肅地告訴乾隆說︰「我知道你放不下我,所以請求菩薩給你找了一個替身,你要好好珍惜,再不可胡來。」
孝賢純皇後說完,頭也不回,轉身就走,盡管乾隆大聲呼喚,孝賢純皇後理也不理,便上空不見了。
乾隆一急,醒來時。才知道是南柯一夢!
乾隆回味著與孝賢純皇後的夢中相見,尤其是孝賢純皇後那張滿臉嚴肅的面孔,深深地印在腦海里。此時此刻,他感覺心里非常內疚。
他至今還清楚地記得,孝賢純皇後臨終前對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幽怨的目光盯著他,然後落下了一串傷心的眼淚。
乾隆是個聰明男人。他知道並理解孝賢純皇後心中的幽怨,那目光使他痛徹心肺,他又傷心又歉疚,對著孝賢純皇後尸體號啕大哭。
他很恨自己的一時糊涂,竟然鬼使神差地迷戀上孝賢純皇後的親嫂子,內務府大臣傅恆夫人。
乾隆還清楚地記得,在孝賢純皇後生日的第,早就對傅恆夫人懷有愛意的他,趁孝賢純皇後喝醉酒進寢宮休息之際,讓宮女把已經帶有醉意的傅恆夫人扶到別宮暫寢。待眾人散了酒宴,謝恩退去後,他乘機溜進傅恆夫人寢宮。
乾隆見到他朝思暮想的美人,自然心魂蕩漾,親親我我,成就了瘋癲至極的美事。然而,卻被酒後醒來的孝賢純皇後發現了。
次日清晨,傅恆夫人來到坤寧宮,向孝賢純皇後寢宮請安告辭,孝賢純皇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嫂嫂恭喜了!」
說者有意,听者心驚。句話說得傅恆夫人頓時臉紅耳赤,不敢抬頭,便立刻起身,匆匆告辭。
從那之後,孝賢純皇後對待乾隆就不象從前那樣溫柔多情了,他們不再像從前那樣恩愛,有時還向乾隆投來一種艾怨的眼光。這目光讓乾隆心里很不好受,但與傅恆夫人,卻依然情熱似火。
因羞愧,乾隆不象以前那樣常去坤寧宮了,孝賢純皇後也就更加疑心乾隆對她的冷漠。
從那以後,原本夫唱婦隨,相親相愛的夫妻之間便有了隔閡,盡管乾隆使盡溫柔功夫,使孝賢純皇後與他和好如初,但這種使人傷感的刺激已長留在皇後的心中了。孝賢純皇後一死,乾隆失去了一位美麗溫柔的伴侶,不由他痛悔交加。
……
原本,乾隆是不信迷信的,可昨晚的夢境另他匪夷所思。心想︰難道,這個洪牡丹真的是孝賢純皇後的替身嗎?如果不是,為什麼果真跟孝賢純皇後長得一模一樣?
乾隆用雙葵花般的眼楮一直盯著牡丹,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後才愣過神來。
慧賢皇貴妃也看出了乾隆皇上的心思,之前,她曾听宮中大臣張世昌說起過︰洪厚德的女兒如何如何標致文雅;如何如何賢德淑慧;如何如才智過人。卻想不到竟是這等讓人難以忘懷、過目不忘。
慧賢皇貴妃突然覺得,這個洪牡丹,跟逝去的孝賢純皇後,長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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