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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江等人为改良社会,深刻意识到要将有志青年送往西方国家学习的必要,从以上俭学会的各项章程中,就可看出。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这天,张静江将张继、蔡元培、吴稚晖、李石曾等人召来,商讨“进德会”进一步的发展计划。张静江说:“我想了很久,觉得咱们的‘六不会’已难于适应运动的发展要求,看来必须寻一善策。”

张继道:“我也有此同感。‘六不’内容太嫌狭小,社会积习需要改良之处甚多,囿于‘六不’,反而有违我等初衷了。”

“人杰兄一定深思熟虑了,有何高见,何不示我?”李石曾诚恳地说道。

“既然煜瀛兄这么说,我也就不藏拙了。”张静江笑了笑道,“我意在‘六不会’基础之上,将组织规模扩大,改良社会的内容,也需更为广泛。组织名嘛,索性就叫‘社会改良会’。不知可否,请各位斟酌。”

“人杰兄这个题目可出得太大了!”李石曾有些疑虑地说,“社会不良习惯,何其之多,如何能一一列举呢?”

张继却发表了支持的意见:“敬恒兄大手笔,应能不胜其烦。鹤卿兄于教育一道,向有造诣,加上煜瀛兄的快人快语快笔,何愁不能解了人杰兄的这道大题!”

“那你这位大编辑干些什么呢?”李石曾盯着张继说。话刚落音,蔡元培笑语道:“溥泉兄同敬恒兄本是珠璧之联嘛,何用多问!”

笑谈中,众人纷纷表达了对张静江提议的赞同。于是,就有关条文内容,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关于改良社会恶习,除‘六不’中规定的不狎邪、不赌博、不娶妾外,还谈到了戒除迷信、禁止虐待妇女、反对婚姻包办等内容。这时,张静江又提到了一条:关于生儿育女问题。

生儿育女,是家庭夫妇之间的事,如何可以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讨论?众人微愕之下,却听蔡元培一声赞道:“好!人杰兄想到如此深刻的问题,令元培佩服!”

“何为深刻?”张静江却摇摇头道,“我只有一点感触,觉得生儿育女问题可以提出来讨论。”

“人杰兄要讨论什么呢?”李石曾问。

“我自小在南浔乡下长大,”张静江没有直接回答李石曾的问话,却说起了一段往事,“儿时玩耍的伙伴中,也有几个穷孩子。当然,家穷有许多原因,其中一人,就是因兄弟姐妹过多,导致其父母不堪负担。这位小伙伴,长得精瘦,双肋上除了皮,一点肉也没有,我们都称他‘肋排’。我见他营养奇缺,常从家里带点肉食给他,聊做充补。”

“人杰兄古道热肠,历来如此。♀”吴稚晖想起了张静江资助他全家赴伦敦定居一事,感慨系之。

“我在法国时,”张静江继续说,“有时想起家乡,想到这些儿时的伙伴,就会生出一个念头:若是‘肋排’只有二三兄妹,家境应该是过得去的,只可叹其家境平平,父母却连养了十一个子女,反拖累家庭陷至穷困,这不能不算是一种悲哀。”

吴稚晖不时地点着头,若有所思地说:“我明白鹤卿兄的意思了,你说的‘深刻’,是否指人杰兄此时提出的这个,应该纳为社会问题?”

蔡元培点头道:“正是此意。”他看了看张静江又道:“人杰兄此说,应该含有建议国人少养之意,以减轻家庭和社会的压力。但是——”

“泱泱封建大国,传统意识极浓,”李石曾抢过话来说道,“此议若公然提出,恐遭非议。”

张继瞟一眼李石曾,提出了不同意见:“既然咱们认为它是社会弊端,就把它列入条文。改良社会,能没有阻力吗?”

“溥泉兄说得有理,”张静江道,“如果诸位没有意见,就把它列入条文,只是看怎么个提法。”

众人又商议了一番,最后选定了吴稚晖的一句话:“提倡少生儿女。”

五十年代初期,蒋梦麟(字兆贤)曾在台湾提出过节育问题,却招来许多无情的攻击;马叙伦(字寅初)在大陆提倡节育,又受到无情批判,但历史却证明了他们的正确。而张静江竟早在世纪之初就提出了这个有关国计民生的大事,其先知睿见由此可见。更因当时的中国以“多子多福”为国人所注重和歌颂的德行,张静江“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这种过人胆识,更是令人敬佩。

为了更有力地推广社会改良,张静江主张将在法国建立的世界社沿用到国内来,在上海成立一个新的世界社。这个主张得到了蔡元培、吴稚晖等人的一致赞同,在沪的汪精卫、陈璧君等也积极要求参与。于是,上海世界社应运而生,其社之主张曰:

读人类进化史,而察其归依鹄的之趋势,殆不外乎欲合人类全体为一团,而相与致力于世界之文化。古之所谓圣贤若英雄者,盖当有见于此矣。顾其所操之术,在以一智役群愚,一贤御群不肖,以一己之所见为鹄的,而驱策群不如己者竭蹶以赴之。其究也所得之果,适与其所期者相反,而世界进化之速率,转为之遏滞。物体之存立,决非恃有一二优异之细胞突进无前,而在其各各细胞有同等之能力。人类之于世界何独不然。近世哲人,有鉴于此,是以孳孳于教育之普及:义务教育也、职业教育也、通俗教育也。方今号为文明之民族者,殆无不实施之,而且日筹所以扩张之。而远见之士,犹以高等教育之未能普及,为种种阶级所自生,因为深憾,图所以补救之者。♀盖教育之不可以不平等也如是。乃回顾亚东一隅,有四万万人口之中华,其中不识字者,居其大多数;少数识字者之中,仅能为应用之笔札,而不足以语于学问者,又居其大多数;少数学者之中拘牵于古代烦琐之哲学,摹拟之文词,而不敢染指于新世界之学术者,又居其大多数;少数之致力于新学术者,求其蜕旧莩新,能与世界学术家比肩而为将来文化之导师,则又大率谦让而未遑也。夫吾族中教育之不平等,既如是其复杂矣;而与他族相见,其相形而见拙也,又若此。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此附赘疣之人物,其得免于淘汰也仅矣。吾人诚自甘于淘汰则已,否则舍急起直追,参加于学术之林,宁有他道。同人就学异国,感触较多,欲从各方面为促进教育之准备,爰有世界社之组织,作始虽简,不敢自弃。邦人君子,有鉴其移山之愚,而助以夸蛾二子之力者,实同人之所顒顒而跂望者也。

之后,又拟定了世界社简章:

世界社简章

(一)宗旨:

传布正当之人道,介绍真理之科学。

(二)方法:

先就业经发起事项,庚续进行。定为甲乙丙丁四类,倘有特别条件发生者,续行议加。

甲、书报:

续出《世界》大画报;(前已刊行第一二两册,及特刊《近世界六十名人》一册。)

续办月报;(前拟名《民德》《学风》均已试办,未能继出,今拟续办。)

编译社会科学图书;(就学风业书及译书社之萌芽,扩张兴办。)

维持法国中华印字局。(印字局设立于千九百六年)

乙、研究:

推广“远东生物学研究会”,(研究生物学之理解与致用)附化学实验所;

推广“美术研究会”;(预备改良新剧,推行新乐等事。)

续办“人地学社”,(前发起“人地学社”尚未实行)附绍氏藏书楼。

丙、留学:

推广“留法俭学会”;附设法文预备学校;(留法俭学会员现有百余人。)

辅助“勤工俭学会”;(现有七十余人。)

推广“互助”社。(互相集资,维持无费之自费生。)

丁、传布:

传布“进德会”;(发起于民国元年。)

传布“社会改良会”。(同上)

上所举四类中之细目,亦就现时力量所能及者,举例先办。以后另有要目当增者,临时议加。

凡举办各细目之事项,必使皆有**之性质。由组织员议定专约,特言妥人经理,庶营业上无碍进行,而施行上亦无碍专一。

(三)社员:

凡抱守本社宗旨,能专心一志,始终经理者,为组织员。

凡新组织员之加入,必经旧组织员认可。

凡有大力能助成社事之发达,未能专一同理社务者,为扶导员。

(四)经费:

由组织员及扶导员,协同筹募。

(五)机关:

先在北京、上海、巴黎设立机关,以后更择相宜之地点,次第增加。

(六)附则:

本社除组织员、扶导员两种名目外,永不别立社长等之名目,及投票决议等之仪式。

发起人:吴敬恒、汪兆铭、李煜瀛、陈璧君、张人杰、褚熙鸿、蔡元培。

张静江倡导发起的“社会改良会”,其宗旨在于拿人道主义,去排除君权的**;用科学知识,去排除神权的迷信。针对当时社会的各种不良积弊,综合列举出改良条文三十六条,公诸于世,一时舆论哗然。许多地方报纸均撰文称其“举国人之弊,开除弊良方,其志可嘉,其行为可赞也!”尽管也有不少异议,对张静江等人的主张予以指责,但社会陈腐积习的现实,有识之士们都认为应予除弊改良,弘扬社会新风。因此,“社会改良会”得到了社会的广泛支持。

除此之外,“社会改良会”还奉行“减少繁文缛节、喜寿丧庆、送礼等应酬”,废除“老爷”、“大人”的称呼等。凡此种种改良主张,对培养当时社会正气,推广社会文明习俗,都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二次革命”失败,血雨腥风;

危难时刻毅然出任中华革命党财政部长,百计筹资;

保护革命同志,打击袁氏势力

一铲除徐贼

1912年夏,因国会临时参议院北迁,同盟会总部也随之迁入北京。当时,参议院**有两大政党: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和拥护袁世凯的共和党。但两党入院人数都不及半数,此外尚有统一共和党、国民共进会、国民公党及共和实进会等,均掌握了一些席位。宋教仁是极力主张议会斗争、反对武装对抗的,他认为只有议会斗争才是解决中国问题的良药。为了实现政党的组阁,把握参议院多数席位,增强同袁世凯的抗衡能力,他提出联合除共和党外的其他党派,统一组成国民党,这个建议得到了孙中山的同意。

1912年8月13日,同盟会总部通告海内外各支部,发表组建国民党宣言,并推选孙中山为理事会理事长。

9月初开始,孙中山同袁世凯举行了十多次会谈,至9月24日,达成“八大政纲”。因政纲达成之日系由孙中山、黄兴、袁世凯、黎元洪共同协议而成,亦称“孙黄袁黎协定”。9月25日,向全国公布了“八大政纲”:

一、立国取统一制度。

二、主持是非善恶之真公道,以正民俗。

三、暂时收束武备,先储备海陆军人才。

四、开放门户,输入外资,兴办铁路矿山,建置钢铁工厂,以厚民生。

五、提供资助国民实业,先着手于农林工商。

六、军事、外交、财政、司法、交通,皆取中央集权主义,其余斟酌各省情形,兼采地方分权主义。

七、迅速整理财政。

八、竭力调和党见,维持秩序。

这期间,张静江主要致力于“社会改良会”的工作,一边兼顾在上海的生意。但他时时关注着孙中山的动向,直到孙中山在签署协议后离京,至石家庄商会发表演讲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孙中山在演讲中将共和国家比喻成一个公司,他说:“中华民国就像是一个公司,全国人民都是股东,人人都是有份的,总统就是我们的经理,不好我们有权撤换。”

张静江是做企业的,这段话,使他心明如镜。孙中山并未向袁世凯妥协,而是出于革命策略的需要,作了目前的让步。同时,从这次讲话中,可以看出孙中山已做了应付可能变故的思想准备。

张静江对袁世凯的掌权,一直抱有警惕,他曾经对李石曾表示过类似的担心:袁世凯有朝一日会翻脸,背叛革命。不久,他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3月20日晚10时许,宋教仁由黄兴、廖仲恺、于右任等陪行至上海火车站,准备乘火车北上。刚走到检票口,候车室内突然响起了枪声。一干人还愕然模不着方向,就听宋教仁说了声:“我中枪了!”随即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候车室内混乱一片,凶手趁机逃逸,宋教仁被急送铁路医院抢救。22日凌晨3时,年仅三十二岁的宋教仁溘然去世。

袁世凯布置了对国民党领导人的暗杀,却装模作样地下令缉拿凶手。这天,张静江赶到陈其美的住所,对他说:“豚初(宋教仁的字)被害,必为袁世凯所为。英士兄宜以军界身份,力主声讨!”

陈其美道:“中山先生尚在日本,他已来电指示我党本部及上海交通部,彻查此案真相,估计近日就会赶回国内。我何尝不想立即声讨袁贼,但一党之行动,宜统一于中山先生的号令,人杰兄以为如何?”

张静江想了想道:“袁贼举动,令人愤怒,但英士兄此说有理,那只有等孙先生回来,再作定夺了。”

3月23日,孙中山从日本长崎赶回上海,当晚就赶到黄兴住所,研究处理宋案办法。孙中山意欲立即调集各省兵力讨袁,但黄兴不主张动武,认为既有国会,当用法律手段解决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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