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rì到了衡山,路上却未追到岳灵珊,徐真体格过人,却也支持不住,来到衡山城中,累的浑身似要散架,左右一张,见一座酒楼立在眼前,上书“回雁楼”三个大字。看到这三个字,徐真心中猛地一跳,心道:“这里不就是令狐冲和田伯光坐斗的地方吗?我怎么来这里了?”
便在此时,远处走来两人。这两人一男一女,一个中年汉子,一个小尼姑。那汉子三十余岁年纪,手中拿着一把长刀,衣衫上粘了不少血迹,穿着一套灰布短襟。
那尼姑清秀绝俗,容sè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她还只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徐真登时双眼圆睁,心道:“这俩人八成就是仪琳和田伯光了,老子运气真好,刚来就碰上了!”
两人越走越近,看到徐真,那汉子眼中闪过惊异之sè,在小尼姑耳旁低声道:“小师傅,你有沉鱼落雁之容,这家回雁楼就是为你开的。咱们上去喝个大醉,大家快活快活吧。”
那尼姑道:“出家人不用荤酒,这是白云庵的规矩。”
那汉子道:“你们白云庵的规矩真多,当真守得这么多?待会我还要你大大地破戒,什么清规戒律,都是骗人的,你师父定然经常躲起来吃狗肉,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那尼姑道:“你瞎三话四,我师父从来不躲了起来,偷偷地吃狗肉。”
那汉子不耐烦起来,抓起那尼姑衣襟,恶狠狠的道:“你不上楼陪我喝酒,我就扯烂你衣服。”
那尼姑眼中满含泪水,便走上楼去。徐真看到这里,哪还不知,此二人就是田伯光和仪琳,心道:“这姓田的在电视是厉害的很,那一手快刀无人能敌,把什么派的长老都伤了,是个牛人,我怎么办?要是救不了仪琳,让这头猪拱一下,岂不可惜?这小尼姑喜欢的是令狐冲,可不能便宜老田,这种强jiān犯就该千刀万剐,他披着人皮,我还客气个屁?”
想到这里,远处又走来一个少年。这少年浑身是血,二十余岁年纪,腰悬长剑,脸sè苍白,眉目甚是俊秀,看也不看,就上了回雁楼。徐真大喜,跟着上楼,心道:“看来这个帅哥就是令狐冲,他既然来了,就让他好好表现,救了仪琳小尼姑,小尼姑就以身相许了。”想到这里,脸上露出贱笑,甚是猥琐,转眼看到田伯光等三人看着自己,奇道:“看什么?老子脸上有花!?”
酒楼上还有一桌客人,坐在田伯光他们邻桌,一老一少,老的做道士打扮,约莫五十余岁年纪。年轻男子二十余岁年纪,做俗家打扮。
田伯光哈的一笑,说道:“花倒没有,不过小兄弟容貌奇特,我田伯光生平没服过谁,今rì看到小兄弟,虽然不识,却觉极是佩服。”
徐真道:“你服我?你服我什么?”
田伯光笑道:“不如小兄弟坐下来,说不定稍等片刻,我就会知道服你什么啦。”
令狐冲道:“田兄这话说的不错,小兄弟,这位是人称万里独行的田伯光,江湖上名气可不小啦。”
徐真走上两步,知令狐冲是提醒自己,这人是万恶yín贼,田伯光如何听不出来?脸sè一沉,道:“是你!”
令狐冲道:“是我!”
田伯光向他大拇指一竖,赞道:“好汉子!”转向徐真道:“此人与我拼了数十刀仍能留下xìng命,剑法极是不凡,小兄弟,不妨过来坐下,一起喝两杯。”他两次邀请,徐真也不客气,便走过去坐下,看到酒杯,皱眉道:“田兄,这么小的杯子,一杯一杯的是不是太过小气了?”
田伯光哈哈一笑,说道:“不错!”喝来小二,换来大碗,徐真倒满三碗,道:“喝!”一饮而尽。
令狐冲本是好酒之人,见徐真如此豪气,当下也不客气,三人喝了一碗。
田伯光忽然指着令狐冲道:“你不是劳德诺,劳德诺是个糟老头子,哪有你这么年轻潇洒?”
令狐冲一笑,说道:“我不是劳德诺。”
田伯光一拍桌子,说道:“是了,你是华山令狐冲,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
令狐冲笑道:“岂敢?令狐冲是你手下败将,见笑得紧。”
田伯光道:“不打不相识,咱们便交个朋友如何?令狐兄即看中这个美貌小尼姑,在下让给你便是,重sè轻友,岂是我辈所为?”
徐真听到这里,气往上冲,大声道:“田兄说这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什么叫让给令狐兄?你问过这位这位师太了吗?”
田伯光道:“何须问她?问我手中的刀就足够了。”
徐真道:“先前我还道田兄是一个豪气之人,谁知此刻看来,嘿嘿,这豪气嘛,也有限的紧。原来这位师太是田兄捉来的,这么来说,你就是一个yín贼了!?”
说话时站起身来,瞪着田伯光。
令狐冲等人大感意外,先前只道徐真明知田伯光是个yín贼,还肯和他做朋友,定是怕了田伯光的快刀,不得不过来,岂知大谬不然,此人仗义之言,加上浑身上下凌霸绝伦,这么发怒起来,二人无不心折。
就连田伯光,呆呆的望着徐真,说不出话来。
徐真道:“怎么?是不是如此?”
令狐冲道:“这位兄台,你说的半点不错,江湖上提起田伯光,那是人人憎恨,此人污了多少女子贞洁,那就多的数不清了。”
徐真后退一步,大声道:“果然如此,姓田的,你既是人人憎恶的yín贼,老子可没什么心情跟你交朋友,今天你乖乖的放了这个小尼姑,否则嘛,嘿嘿,老子到要领教领教,万里独行的快刀有多厉害!”
田伯光脸sè一沉,道:“知道我万里独行的人不少,快刀却很少有人见过,尊驾即是有心人,报上名来。”
徐真知这牛人刀法奇快,自己离他这么近,他要是突然发难,自己就是有十条命,也一并送了。想到这里,满头冷汗,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冲动?没有一点准备就来见他,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令狐冲哈哈一笑,说道:“咱们三人既是有缘,何不好好喝上一杯?只是喝酒之余,有尼姑在身旁,就大煞风景啦。田兄,不瞒你说,我一生见了尼姑,倒霉的事情太多了,不由得我不信。你想,昨天晚上我还没见这小尼姑的面,就让你砍了三刀,险些儿送了xìng命,还不倒霉?”他这么说有意岔开话题,自是看到徐真脸上变sè,将田伯光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徐真暗暗点头,心道:“令狐冲果然机灵。”趁机道:“前些rì子,我来衡山的时候,碰到一具女尸。年轻貌美啊,如此韶华如花,何以会轻生自杀?当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田伯光早听过无数此类言语,知他下来定会说着女子遭人非礼,想不开才寻了短见,诸如此类,不外如是,打断他道:“小兄弟,我是见你豪气逼人才邀你饮酒,你若再如此婆婆妈妈,那就请便。”
徐真一怔,脸上涨得通红,他还是首次让人如此不留情面的抢白,只觉大损颜面,胸口那股邪火窜将上来,正要开骂,忽觉衣袖被人轻扯,低头一看,一只小手正在扯着自己衣衫。
这只手白的犹如透明,正是仪琳。
仪琳低声道:“公子,你你就别说啦。”
便在此时,邻桌一个青年男子突然拔出长剑,抢到田伯光面前,喝道:“你你就是田伯光吗?”
田伯光道:“怎样?”
那年轻人道:“杀了你这yín贼!武林中人人都要杀你而甘心,你却在这里大言不惭,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挺剑向田伯光刺去。
徐真向南而坐,正好岔开那年轻人和田伯光,他这一剑极是迅捷,贴着徐真头发刺了过去,剑法绵密,狠辣非常。
田伯光身子一晃,手中多了一柄单刀,笑道:“坐下,坐下!喝酒,喝酒!”将单刀还入刀鞘,再不看那年轻人一眼。
徐真暗暗吃惊,回头一看,那年轻人胸口血流如注,倒向楼板。
这么一来,一人当着自己面被田伯光杀了,徐真反而冷静下来,收起往rì嬉皮笑脸之sè,恢复侦探本能。
那年老道人抢到田伯光面前,刷刷刷刷连出四剑。徐真拉住仪琳,往一旁躲去。
田伯光不动,随手拔出单刀,叮叮叮叮四响,尽数架开。那道人吃了一惊,剑身嗡嗡作响,足见田伯光内力不弱。手下不停,剑法绵密,剑光闪烁。
徐真握着仪琳小手,只觉她手掌如棉,又暖又软,却无心多想,双眼定定的看着田伯光。
仪琳大羞,用力去扳他手,但徐真神情紧张,连带手中力气大增,仪琳竟无法搬开,她无奈之下,在徐真手腕穴道上轻轻一按。徐真手臂一麻,不觉放开,回头道:“怎么?”
仪琳道:“你抓住我了。”
徐真道:“不要靠的太近,刀剑不长眼睛,你武功不行,我就半点不会,我们一不小心,死在他们手下,就冤枉的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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