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金国臣相府
“血,我要喝血——曲润,你个混蛋,快点松开我!”鬼媚满眼通红,咬牙切齿的坐在木桶中,他神智迷糊一边大骂曲润,一边嚷着要喝血。
曲润点了他的穴道,不能动弹,他们往木桶中不停的倒入药水,鬼媚经脉中的黑虫明显少了很多,“再泡三个疗程必定清毒!”
一个满头银发脸色红润的老者坐在椅子上说,那就是传说中的鬼见愁老药师!
“曲润,好兄弟,快点弄人血来,哥哥真的好难受!”鬼媚痛苦的央求他,见他的手给他擦汗,想要咬上去,被他缩回,他又大骂:“你个混蛋,快点松开我,不给我血,我要杀了你——”
曲润沉着的不停给他加水加药,对他的责骂毫不理会,“老怪物,上个月不是说再泡两次就行吗?”他没声好气的对他说。
老怪物也不生气,这个徒弟一向不懂尊敬,“是吗?我有说过吗?可能是喝多了酒,说的胡话吧?”边说边又举起药酒葫芦。
曲润上前抢过来,“老东西,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再问你一次,倒底还要多久才能治好曲泽?”
老怪物眯着眼不看他,“呃,这个嘛,三次吧?也许四次?呃——好吧,就三次,你也知道,那小鬼的毒中得有多深,十几年的积累沉淀,岂是一下就能治好的?”
自从鬼媚回来两个月,他就给师傅飞鸽传书,请他回来帮忙,这已经是第五次病发,按他所说,通常是一个月才发一次,会何泡了药水发病的次数频繁了?
“你倒底有没有把握?别不是喝多了酒,烧坏了脑子吧?我看神医的名号纯属吹虚,还非要收我为徒呢?也没见教会我什么本事!”曲润故意用激将法。
“是你自己不肯学好不好?”老怪物一下弹跳起来,“好,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为师的本事!”说着又抓了一把雷公腾丢进桶里,又从怀中掏出一小瓶子,倒出几滴在里面。
看着徒弟古怪的眼神,他嬉笑着将小瓶凑近他说:“美人泪,媚药,你要不要试试?”
曲润连忙躲开,白他一眼,“老色鬼!”
“啊——”鬼媚一声惨叫晕过去。
曲润急得冲过来,“你、你还丢了什么?”
“嘿嘿——”老怪物一脸得意的笑,看着桶里的水,“女儿媚与美人泪本是相互克制的,用得好,也是一味药引!”
只见那水翻腾,一会的工夫由黑变红,像血,接着又变绿,发出一股恶心的臭味。“不下狠药,不知我老怪物的厉害!”他抢过曲润手中的酒葫芦,“好啦,再只用最后一次就能彻底清除了。”
曲润一头黑线,赶情他这是在玩他呢?折腾了五次才用猛药?这个老怪物!
“哎哟,耗光了我老怪半辈子的功力,好徒儿,你要怎么谢谢为师呢?”他喷着酒气问。
“美酒,佳肴!”曲润没声好气的说。
“那怎么够?”
“再加十个美女!”
“嘿嘿,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秋火一行人火急火燎的往利金国赶,心如一直昏迷不醒,马车赶到边界时,前方就是利金国的三峰城,夏风在那里镇守,他虽然已恢复身份,秋火相信他对心如的感情不变,现在只有他能帮上忙。
一行黑衣人挡在前方,正好二十人,秋火与春雷交换眼色,春雷点头,打马上前,带领士兵冲杀过去,他们出来时只带了二十几人不能带太多人马,毕竟是去利金国,但是很快,这些士兵不是像他们一样是被训练作死士的,人数急剧减少,对方也还剩下八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耽误一刻娘娘就危险一分!良将和愚民按耐不住也上前助阵,秋火一人保护马车上的她。
一支箭飞向马车,秋火挥鞭打落,紧接着又是两支,说时迟那时快,秋火打落一支的同时,良将手中的长矛月兑手飞出,一个翻滚打落另一支箭,再看他手中的短剑直剌杀手咽喉。
一柱香时间,三人杀净对手。
他们继续赶路,以前不曾见识良将与愚民二人的功夫,皇上收他二人之时,天下已定。再细看他二人,良将眉清目秀十八、九岁,身着白色长袍,手提长矛,腰别短剑,两只手都能杀敌,那愚民身体肥胖二十一二,身着灰衣,使得一双流星锤,双手挥舞处碰撞到的对手脑浆崩裂,看似木纳言语不多,实则冷静精明,他二人功夫不在他和春雷之下!
“前面就是夏风的地盘,”秋火对春雷说,“我们去找他!”
“他会帮吗?”春雷不信。
“会!”秋火斩钉截铁。
秋火知道那夏风对她的心意,从夏风看她的眼神,他就能理解那是身为男人对心爱女子的一种深情,他不可能不帮忙。在男人的对女人的感情中,有一种女子除了成为妻子,还可以是用来藏在心底,用生命去守护的!
当四人行至城下,守卫通报后,夏风果然亲自出来迎接。
看着似是沉睡的她,夏墨玉心痛如绞,几个月不见,她再出现在他眼前时竟是这种惨状!秋火道明事情原委,他二话不说,直接向赵元帅告假,带她进都城。
“那神医果然在曲臣相府中?”春雷还是不敢相信。
夏墨玉点头,“曲润三年前被他强收为徒,如今正在府中为他二哥曲泽疗毒,就是鬼媚鬼护卫!”
“这就好办了,想必曲臣相也不会袖手旁观,”秋火早听说曲臣相千里救贵妃的事。
“这个不好说——”夏墨玉停顿一下,“这老怪物一年只救两人,还是非死不救的,鬼媚就是第二人,这下不太好办!”
“怎么会这样?这种人也配叫神医?”愚民没声好气的问。
秋火使个眼色制止他,“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拼死也要求他救活娘娘!我对不起她,没有保护好她!”看着秋火一脸的愧疚,夏风无言的点头。
赶到臣相府时已经是第八天了,心如气息微弱,不曾醒来。“心如——”曲润久久的抱着她不肯松手,泪滚在她脸上,才两个月没见,她竟成这样了,对她的思念每时每刻都让他寝食难安,若不是二哥的病情耽误了他,他一早就飞到她身边去看望她了。
“曲相爷,娘娘只剩下两天好活了!求您救救娘娘!”秋火轻声提醒。
“你的心情,我也感同身受,但现在还是救人要紧——”夏墨玉也跟着说。
他一惊,擦去泪痕,飞身出去,“老怪物——”
老怪物正和三个美人高兴的喝着酒,桌前七个美女跳舞助兴,门被一脚踢开,他扫兴的正要发飙,见是他身高如塔的爱徒,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冲上前扛了他就跑,“哎呀,哎呀——”老怪物不停鬼叫,“好徒儿,你这是怎么了?”
曲润径直将他扛到房间放下,床上躺着一个绝世美人,病得不轻。他走近一瞧:“嘿嘿,美人呀!哎呀——这不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李飞燕吗?呵呵,美人,还认得老夫不认?”
秋火等人皆是一惊,这老怪脑子有毛病吧?对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说话?秋火拱手行礼道:“老神医,这是我家贵妃娘娘!”
“是贵妃呀?”老怪一回头,见这小子一头红发,“你又是谁?怎么一头红发?中毒过的?”
秋火现在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让他知道自己是他师弟空空道人的徒弟,不然他更不肯救娘娘,惹怒了他,后果更严重,“呃——”他支支唔唔。
“叫你来救人呢?”曲润低沉的吼道。
“那救活了,美人归我?”老怪嬉皮笑脸。
“不行!”夏墨玉、秋火、曲润三人几乎是同时喊出。
“那——我不救!”老怪物自顾坐下,看看她,又忍不住说道:“哎呀,怎么中了纤心万花散?”
“师傅知道这种毒?”曲润上前抓住他的手问。
“哼,能不知道嘛,老怪我是谁呀?抬走吧,准备后事吧!没救了!”
鬼媚这几天病情有些好转,听到府里吵闹,像是出了大事,也赶过来一看究竟,看到这一出戏,上前一把纠过老怪的白胡子,“你个老东西,你救是不救,不救本少爷拧下你这白脑袋!”
“哎哟——哎哟——”老神医怪叫着,其他三人皆是一愣,“你杀了我老怪,我也还是不救!看你们能怎么办!”
“那你倒底怎么样才肯相救?”鬼媚放下他。
他模模胡子,心痛的抖着掉下的几根,“你、你小子?恩将仇报是吧?老怪我今年救过两人,你就是最后一个,绝、绝不破例——”
“师傅——”曲润扑通一声给他跪下。
“神医——”秋火、春雷也跟着跪下。
“你、你们别跪我——”老怪看着他爱徒痛心疾首的样子,一时不知所措,良久,叹口气。
往事一幕幕闪现在眼里,当年他和师弟因为师傅互相斗气,师弟空空道人和他是同门师兄弟,师傅偏爱他,惹师弟妒忌,他就一心研究制毒,在他的亲人身上一次次试毒让他解毒,也正是这邪恶让师傅将他赶出师门,一怒之下,他竟然把毒下在他十六岁的儿子身上,等他赶回时已经来不及了。多年后,他游遍天下,终于将他杀死报了弑亲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