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福兮祸兮(第六节)
顾晓晴仿佛像做梦一样,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公子也是女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给人以熟悉亲切之感。即使你心里对她有再大的疑虑和防备,也不得不相信她的善良和真诚。
顾晓晴不解地问:“你是如何发现我是女扮男装的?”
谢舒环告诉顾晓晴说:“是你吃饭时的一举一动,让我看出了破绽。”
谢舒环的话提醒了顾晓晴。看来,我还需格外当心才是。于是毕恭毕敬地说:“顾晓晴谢谢妹妹提醒,姐姐以后当心便是。”
谢舒环一阵惊喜,问道:“顾晓晴?姐姐就是景德镇的顾晓晴吗?”
顾晓晴感到疑惑不解:“怎么?妹妹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谢舒环一阵激动,来不及多讲,见四下无人,便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顾晓晴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师姐就在眼前,请师姐接受舒环一拜!”
原来,这个叫谢舒环的姑娘就是当朝文官谢语的女儿,只因父亲写了一本诗,触及了皇家禁令,陷入文字狱深渊。全家被满门抄斩后,只有谢舒环一人免于劫难。因洪厚德和谢语是至交,便写信给顾永信,让谢舒环去景德镇拜师学艺。
谢舒环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顾晓晴,在谢舒环的帮助下,顾晓晴顺利地找到了洪厚德。
洪厚德听了顾晓晴的叙述后感觉很奇怪,宫里一切正常,李小蝶也安然无恙!莫非是顾永信已经找到姚迪一伙儿,并将张宝救回了景德镇?
顾晓晴决定先回景德镇,洪厚德建议顾晓晴先暂住下来,等他托人打听一下宫里的情况再另做打算。好在有谢舒环陪她聊,顾晓晴心情踏实了许多。
顾永信一路明察暗访,竟然没有一点儿张宝的消息,只好决定去京城与女儿回合。
洪牡丹和乾隆等人返回宫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绿荷悄悄告诉她说:“顾家父女全都到了京城,只是没有张宝的消息。洪大人让我告诉小姐,一定要谨慎行事。”
“我知道了。为了是探虚实,我们只好借给那拉皇后送茶机会,探听一下消息。”
“好吧。”
让洪牡丹想不到的是,今的那拉皇后比任何时候都热情。
那拉皇后让如月从洪牡丹手里接过西湖龙井后,亲切地拉着洪牡丹的手说:“多谢妹妹想着姐姐,倒是姐姐不见妹妹多时,心里时常挂牵。”
洪牡丹马上施礼:“都是妹妹不好,害的姐姐为妹妹劳神。”
那拉皇后搀扶起洪牡丹:“这是哪儿的话,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这些日子你也挺辛苦的,赶快回去歇息去吧。”
洪牡丹知道,这是那拉皇后在下逐客令,于是笑笑说:“也好,妹妹先回永寿宫,姐姐有事尽管吩咐便是。”
洪牡丹从那拉皇后的极度热情和偶尔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眼神上分析,张宝已经被他们押进宫内,但不知现在何处,更不知宝哥怎么样了,遗憾的是自己不会武功!
那拉皇后把张宝当做手中的王牌攥在手里,觉得胸有成竹,第二一大早,便迫不及待地到皇上那里。
此时的乾隆正在为顾晓晴的离去而感到心中烦闷,挥挥手说:“你跪安吧,朕累了。”
那拉皇后觉得没趣,只好返回坤宁宫,正巧碰上姚迪来给张宝送饭,于是便跟随姚迪来到关押张宝的密室。
张宝见那拉皇后走进来,大声呼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拉皇后笑笑,拿起桌上的纸笔,放在张宝面前说:“我可以放你出去,甚至给你高官厚禄,但你必须证明,那张蝶恋花图是李小蝶送给洪牡丹的生日礼物。”
张宝愤怒地说:“哼,你休想!”
那拉皇后恼羞成怒地对姚迪说:“那就让他尝尝宫内的大刑好了。姚迪,给我打,直打到他甘心情愿为止!”
随着一声惨叫,姚迪把事先烧好的铁三角烙在张宝的胸部,张宝顿时失去了知觉……
永寿宫里,沉睡中的洪牡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有个尼姑教她武功,梦醒之后,梦中的一招一式,她居然清晰记得。出于好奇,她便一个人悄悄来到院子。试着练了几招儿,结果真的会了,而且出手不凡。
从这以后,洪牡丹每晚都在夜深人静时出去练功,这件事只有绿荷知道。
洪厚德家里,几个人正在商量如何解救张宝之事。突然,顾晓晴想起了身上的腰牌和枣红马。顾晓晴说明缘由后,洪厚德和顾永信同意让顾晓晴进宫。
养心殿里的乾隆正在烦躁不安,白公公进来说:“门外丹妃和一个叫顾晓晴的姑娘求见。”
乾隆喜上眉梢:“快快宣她们前来见朕。”
洪牡丹和顾晓晴进门施礼:“皇上万福金安!”
乾隆双手搀扶起洪牡丹和顾晓晴,连连说道:“罢了,罢了!”
转身吩咐白公公说:“快去摆酒,朕要给晓晴姑娘接风洗尘。”
白公公答应着出去了,乾隆张开双臂,将洪牡丹和顾晓晴揽在怀里。
乾隆心想,这个晓晴姑娘蛮有味道,似乎比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包括丹妃在内,更有另一种味道。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让顾晓晴留下来。
乾隆灵机一动,对洪牡丹说:“朕要晓晴姑娘留下来,教朕驯服枣红马,爱妃认为如何?”
洪牡丹并不觉得奇怪。因为,此事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洪牡丹正需要顾晓晴留在自己身边,于是爽快地答应说:“臣妾正要跟晓晴姑娘商量,想不到皇上到先开了口。”
乾隆眉开眼笑:“还是丹爱妃最理解朕的心意。晓晴姑娘,你该不会反对吧?”
顾晓晴会意地看了一眼洪牡丹:“晓晴原意为皇上效劳。”
坤宁宫内,那拉皇后正在为张宝的事烦心,宫女如月告诉她说,丹妃每日里跟一个叫顾晓晴的姑娘陪着皇上驯马,样子很得意。
嫉妒,几乎让那拉皇后失去了理智。此时的她早已忘记自自己的尊严,发疯般地吼叫着,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姚迪给张宝再施酷刑。
洪牡丹和顾晓晴好不容易月兑开乾隆的纠缠,返回永寿宫前,洪牡丹提出从坤宁宫绕道而回,目的是为了探听张宝的消息。
二人小心翼翼地接近坤宁宫,见四周无人,便扶墙侧听。突然,她们隐隐约约听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声音时远时近。顾晓晴判断,这声音是从坤宁宫里发出来的。洪牡丹立刻意识到,张宝就在坤宁宫。
顾晓晴当机立断,要杀进坤宁宫去救人,被洪牡丹劝阻了。
“晓晴,先不要冲动,坤宁宫内侍卫众多,你寡不敌众。赶紧去找我阿玛和顾师傅,设法营救宝哥出宫。”
“我走了,皇上问起来如何交代?”
“你尽管回去,我自有办法。”
洪牡丹望着顾晓晴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地说:“看来,一且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