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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潇湘夜雨点螳螂(中)

那冰寒至极的,果然是左冷禅的“寒冰真气”,他心中所想,俱与罗刺寇所猜一样,原本罗刺寇一把长剑能在沙漠里以孩童之龄闯下好大名头,左冷禅便觉这衡山剑法,或许乃是早已失传了的。当时心下便有主张,他也是个人物,自不屑偷学衡山派剑法,只想着拿了罗刺寇,好胁迫莫大赞成五岳并派,不想罗刺寇一口拒绝,后来又见识了东方不败一身武功,心下越发起了杀机,便将旁人谁也不知的最近方学来的“寒冰真气”拍一掌过去。

左冷禅人虽霸道,心思也不可谓不细,在他想来,罗刺寇纵然剑法出众,但年纪也不过**岁,能有甚么高深内功支撑?如今又教东方不败拍乱了内息,正是好时候,当时一掌之后,又点出一指,一道冰线,教他催动了直往岳不群点去。

罗刺寇只觉体内那寒冰真气,并无半分晶莹剔透的感觉,直似大风卷狂花,咯吱吱碾过骨骼,刺穿经脉,左冷禅既要置他于死地,自然不会想甚么破坏经脉的道理,一股脑只是催动,刹那间越过心肺,将一身血脉俱都冻得凝固了,鼻孔中却甚温暖,两股血箭,飚射而出。

而后那寒冰真气突破手臂,自小指出,点往岳不群肋下。

左冷禅也轻轻地“咦”一声,原来此时他方探察出罗刺寇双臂上经脉俱都打通了,这等内功造诣,休说嵩山第二代弟子,便是十三太保里,也只勉强几人做到。一念至此,左冷禅更有杀心,似罗刺寇这样的人物,死不低头,那便是敌人,如今已一发得罪了,和解再无可能,更兼这等小小年纪便有的修为城府,倘若他不死,十年之后,嵩山便多又一强敌。

心下既起心念,那寒冰真气之中,便掺杂了嵩山派内功,却是大嵩阳神掌的内力,炙热而迅猛,接着“寒冰真气”之后,又卷入罗刺寇体内。

按说这冷暖不两立,冷气既过,暖气便来,怎地也该有大地回春之景象。但这左冷禅,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当真运用巧妙到了巅峰。那冷气,凝固了罗刺寇内腑经脉,左冷禅只消心念动处,它便空出当中好些地方,容那暖气冲入其中。当此之时,冷气恰似大屋建舍,滂沱的暖气,却是个居住的人,又十分好动,在那屋子里乱窜不停。外头的冷气,将森寒不断往血脉经络中渗入,内中的暖气,却不断自五脏六腑及经脉最内中往外驱赶热气,冷热相遇,杀伤更甚,罗刺寇一时觉着体外冷如置身冰窖,体内却温暖至极,教他懒洋洋有就此等死的念头。

但那暖气,好歹教他能张开口来,这却不是左冷禅想过的。

“左冷禅,你,你武功的确厉害的很,很好,很好,”既能张口,那指尖的寒冰真气,眼见便要破体而出,罗刺寇陡然低沉一声笑,岳不群本就十分警惕左冷禅,吃这一提醒,低头一看罗刺寇脸上忽红忽白的景象,虽他不知左冷禅已修炼了“寒冰真气”,但却立刻警醒,不及多想,看准罗刺寇那已化作一截冰棍的手指,轻轻一掌拍了过来。

倘若拍中了,罗刺寇这一指恐怕不保。

岳不群眼里的些些歉意,罗刺寇并不在意,蓦然间,左冷禅教他那一声低喝吃了一惊,后续真气便不足,借机罗刺寇疯狂运转起丹田内仅存那真元,搅动了真气,体内翻个底朝天,比左冷禅那两股缓缓流动的真气快了百倍的真气,教他有心催动之下,卷动两股外来真气,此时也顾不得那许多,眨眼间卷往全身。

这也是死里求生的,左冷禅的两股真气,沛然莫敌,罗刺寇心中也知晓自家这催动真气勃发,要将外来真气逼出那是不能的,为求活命,只好卷着先往全身散开。

寒冰真气没了左冷禅的催动,死物一样,他也在灌注真气时候,并没有沿着罗刺寇体内的经脉使之流转起来,此时教罗刺寇趁了空子,眼看岳不群那一掌已在眼前,体内的寒冰真气,竟咔嚓咔嚓两声,就此教他搅散分布在全身经脉之中了。

他的衡山剑法,内力与之相配,自然也是衡山心法,这一流转,左冷禅后来又灌注进来的暖气,似与他体内的真气同出一源,两厢融合,虽有针刺般疼痛,罗刺寇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惊喜之下,飞快将增长了许多的真气在体内飞速流转一圈,趁着定逸师太惊讶松懈的刹那,猛然挣月兑,只听嗤喇一声,他的皮袄,竟被撕裂,岳不群一掌拍到,正中罗刺寇后背。

原来罗刺寇能动弹之后,滴溜溜便在定逸师太手中转了个陀螺,原本侧对岳不群与左冷禅,此时却正对了左冷禅,岳不群那一掌,便似要助他一臂之力,帮助他彻底挣月兑了定逸师太的掌握。

华山内力,那也极好,岳不群这一掌,软绵绵的,却有沛然铮然的力道,罗刺寇趁势而起,左手一探,扯住了左冷禅巨剑剑柄,又复一掌拍出,正中门户大开的左冷禅肋下,那一掌,含了罗刺寇数年修为,左冷禅虽武功高深,那也躲闪不及,他这人也强横的很,眼见事情月兑离了自己算计,面子上也再不肯丢下,当时运发一身功力都在肋下,罗刺寇一掌得中,砰一声,左冷禅闷哼,罗刺寇却被他那一身高明的内力,反弹地往魔教众人落网中飞去。

罗刺寇既控制了自己的身体,便是眼见要落入魔教众人落网之中,那也不怕,挥动左冷禅那巨剑,十分沉重,浑然是一把斩马刀,当头一刀,将迎面魔教一个弓箭手劈作了两半,又复一刀,手中只半截判官笔的贾布不敢直面,往旁边闪开。再复一刀,又砍翻一名手持火把的,便到了东方不败面前。

对这人,罗刺寇不敢保留余地,身在空中,腰板一挺,将所剩内力,俱都散在四肢上,狠狠一招力劈华山,势大力沉,激的地上积雪树枝也飞扬而起,东方不败已中了左冷禅一计“大嵩阳神掌”,不敢抵挡,闪身让开,魔教众人再要拦截,罗刺寇大步迈开,他身体既小,那便比寻常人灵活十分,七扭八拐,展开衡山剑法里的轻功,眨眼间走出**十步开外。

童百熊喝道:“放箭,射死他!”

罗刺寇不敢回头,这一运功,他方知虽衡山与嵩山同出五岳,内功也有相通之处,但差之毫厘,那便险有千里,用衡山内功化解嵩山大嵩阳神掌里的内功,若不动弹,那也无甚么,这一运动,那外来真气,便将自家真气搅得混乱,寒冰真气失了压制,立刻又窜了出来,两股外来真气本就凶险之极,自己的真气,又被弄乱了方寸,三股真气在体内乱窜,这便是走火入魔了。

弓弦破空,定逸师太厉声喝叱,原来他几个见魔教众人被罗刺寇冲破一道缺口,赶后便要突围,东方不败哪里能容?一声令下,箭如飞石,那箭上,蒙了毒药,谁也不敢教近身来,一时之间,举步维艰。

罗刺寇又走出两步,听声辨影磕飞脑后来的几支羽箭,体内内力,越发没了约束,从丹田里作乱,飞快又蔓延到了任督二脉,疯狂冲击着未全开的督脉,那等疼痛,并了丹田内的走火入魔,罗刺寇眼前昏昏黑黑,脚步不稳,连接几个踉跄,后头杨莲亭大声喝道:“这小子不行了,去,杀了他便是。”

“纵然是死,也不能这么轻易地给人砍了。”自知便是走出毒箭的范围,那也走不了几步便要再次昏厥,罗刺寇心下一横,索性掉转头来,持剑横在胸口,依着一株大树靠住,再次打掉几支羽箭之后,大口喘息,剧烈咳嗽着笑道,“杨莲亭么?你算甚么物事,带种的,来,教我砍下你那脑袋,躲在人后面,算甚么好汉?枉费你爹妈生出你这一副昂扬的姿态。”

杨莲亭哪里肯上当,一言不发,只教教众围去,东方不败回头来瞥了一眼,见罗刺寇依着大树手臂也软软垂下,心知这一次他定然逃月兑不得,便掉转过头去。

那贾布被罗刺寇一剑失了颜面,心下不忿,取一把单刀缓缓迫来,狞声笑道:“小兔崽子,爷爷这便送你上路,看你还有甚么能耐,尽管使来!”

罗刺寇笑道:“驴头老儿,我跟你家东方教主,今日客栈里也称兄道弟了一番,你算甚么,敢自称爷爷?去,去,自到你家教主脚下求饶去,若是晚了,这位杨莲亭么,恐怕可容不得你啦。”

贾布立时闭口,杨莲亭怒喝道:“小兔崽子,胡说八道,该死,该死。”

罗刺寇自知今日定无幸免,索性靠着大树坐了下去,看魔教众人将毒箭只管往左冷禅几人身上招呼,一时倒僵持起来,便笑道:“东方不败,你这属下犯上作乱,你也不置气么?倘若是任我行,早一掌闭了这魔崽子。”

提起任我行,东方不败身子微微一动,偏过头来,脸上再无神采,冷冷道:“将死之人,徒逞口舌之快,不嫌聒噪了些么。贾布,快些杀了他,施令威定然就在左近,休教他再逃月兑了。”

哈哈一声大笑,外头扑进一条大汉,正是施令威,一刀砍翻三五个外围魔教的教众,扑近过来,再一刀迫退了贾布,单臂夹起罗刺寇拔腿便走,不忘笑道:“东方教主,你可真懂俺的很哪,俺这兄弟,教俺十分佩服,那是怎么也不能丢掉的,有胆你再来追。左右这正派的几个高手,你留着更能教任教主信任于你的。”

这等诛心之言,东方不败便是再能忍耐,那也不敢中了他的诡计,眼见施令威施展开全身力气,不避艰险见着低矮悬崖也敢纵身跳下,心头又气又恼,催促教众道:“今日不杀左冷禅,教主责罚下来,谁也逃月兑不得干系。”

左冷禅吃罗刺寇算计,却未折损,趁了魔教众人加快射箭当儿,陡然矮身,将那大氅,犹如一副盾牌,内力遍布其上,转得要花了众人的眼,挡住了前身,毒箭虽密密麻麻,却教那大氅上的劲气尽都挡在外面,一时竟教他扑到东方不败眼前,左掌提起,又复三掌,东方不败连接接下,面如金纸,嘴角涔涔滴下血来。

“好武功!”东方不败吃了大亏,又教左冷禅飞起几脚踢翻几个教众,眼见事不可为,便在众人护送之下,飞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左冷禅几人会和,待要追赶,断后的曲洋双手如抓,洒出一团又一团的红雾,那是催动内力以独门手法施展“黑血神针”,这神针,虽不比羽箭,却在曲洋这样的高手施来,越发难以提防,又兼已伤了东方不败,左冷禅不待众人说话,道:“这西北,魔教几个分坛,很是能够作乱,咱们既然来了,那就没有只是伤了一个区区东方不败就算大胜的道理,荡平这些分坛,最是正理。”

说完,左冷禅便往山下去,定逸师太和岳不群刘正风相对摇头,这左冷禅狠辣又蛮横,便是要讲理,也寻不到机会,反而更教魔教占了便宜。只好一路随行,也往山下而来。

远远的山下,忽然起了几声萧瑟哀伤的胡琴之声,刘正风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听,面上一怒,又是一喜。

岳不群也微微松了口气,道:“刘师兄,这孩子倘若在了你衡山上,多劳照顾些着。”

定逸也道:“岳师兄说的不错,这样的俊秀少年,若能教导得法,日后江湖里,又多一个岳师兄这样的人物,刘师兄,你和莫大师兄,那都是江湖里鼎鼎有名的人物,可不要自坏了身份,堕了我正派名门的气度。”

刘正风尴尬十分,只好连连点头,岳不群微微一笑:“既然莫大师兄到了,这嵩山的十三太保纵然全来西北,那也……走罢,休教莫大师兄等的急了。”

转下山路来,左冷禅雄壮身躯,正站在路边,僵硬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里的杀机,却越发浓郁了。

却说施令威既夹了罗刺寇大步飞奔下山来,调头笑道:“兄弟,你可得忍住了,这魔教的人,不是个鸟甚么物事,名门正派的,俺看也难测的很。你且忍着,待到了山下,俺去寻个大夫,咱们江湖中人,这些疼痛,那也不算甚么。”

罗刺寇微微归纳了一丝真气护住真元,面色苍白,抬起头来笑道:“施大哥,又要你费心了,小弟如今才知道,这一身本领,在中原武林里,那是甚么都不算的,倒是连累施大哥几次三番得罪那东方不败,好生过意不去。”施令威笑道,“俺是个江湖浪子,没有甚么好牵挂的,休说甚么连累的话,正经养好伤势,回头练好武功,还怕他甚么人来——兄弟,你年纪虽小,但这心思,作哥哥的可比不上,如今罗当口里,恐怕魔教和五岳剑派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指不定明日他们便会开战,你说,咱们往哪里去的好?”罗刺寇沉吟片刻,面色一喜,道,“施大哥,这罗当口的人,颇有君子之风,我在客栈中那房子,想必一时片刻还不会没了,咱们且往哪里去。这越是看着凶险的地方,有时候最是周全。咱们钻到他们肚子里去,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看着他们彼此打来打去,那岂不是有趣的很啊?”

施令威笑道:“就听兄弟的,好,那咱们去客栈里。”想了想又说,“只是有一件事,兄弟你须记着。倘若再有甚么凶险,你定然不可自寻短见,敌人势大,作哥哥的本领不济,自不会贸然冲来解救,但若你活着,只消是有机会,便有一线生机。不论甚么时候,你都不可失了活命的心,须记着,哥哥便在左近处。”

罗刺寇大是感动,忙道:“好,不论落在甚么人手里,小弟绝不自寻短见,只消有一线生机,便有一线活命机会。纵然独自不能逃月兑,那也没甚么打紧,施大哥定然会在要紧关头到来,这可难得的很啊。都说宋朝的时候,山东有个好汉唤作及时雨,依我看来,施大哥当得起这称呼了。”

施令威失笑道:“休在哥哥脸上贴金,那宋江做的甚么勾当?领着三五十个弟兄,朝廷也不在眼里,俺却比不上他。只是俺看着便欢喜的,没有道理,那也要管上一管,江湖中人,整天血里来,火里去,难得有个好朋友,那也有趣。”

一时无话,大步下得山来,两人颇是记着那客栈,绕开街道,在墙脚屋檐下慢慢靠近了,从后头翻了上去,果然屋子里并没有人。

施令威将罗刺寇靠在床头,低声道:“这内息紊乱,咱们一时也没甚么法子。但你这外伤,虽有衡山派灵药,天明之后,药效也怕没了。你且歇息着,俺去寻个药铺子,看有甚么好药,取一些来,也不惊动旁人。”

施令威翻窗而去,罗刺寇方捏起左冷禅那巨剑来看,上好的材料打造,并不名贵,却也算是一柄利器,只是入手沉重,罗刺寇试着刺出一招,颇是凝滞,心下便道:“嵩山剑法,大巧若拙,但想必也不乏以力气取胜的。我如今衡山剑法也未学成,不可贪图太多,只怕往后几日里,还有许多生杀,这巨剑,也该换个称手的兵刃来才是。”

放下巨剑,罗刺寇散了真气,那作乱的三股真气,方缓缓平稳了下去。原来只要他不催动真气与人交手,断开真元与真气的联络,那真气没了牵引,自然也就慢慢潜伏下去了。

怎样调息好这作乱的真气,罗刺寇暂且不知,索性也不去想,只是想起丹田内乱糟糟景象时候,失笑心道:“方才还道是走火入魔,原来不是。想想也是,走火入魔,哪里只是丹田一处的事情?”

思前想后,心中不乱,却没甚么头绪能来整理,百无聊赖之下,便想起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在东方不败手里逃出命来,又教左冷禅那样不动声色一番算计利用,罗刺寇此时方知天下之大,自己这点毫末的本领,那也不济事的很。原本当是自己这一身本领,怎么也算江湖中的好手,这一日来连番遭遇真正的高手,譬如劈面一掌教他清醒了一般。东方不败与左冷禅姑且不说,岳不群那样的不动声色的高手,那也不说,单只一个原本他不甚上眼的童百熊,便已教他大开眼界。隐隐记着恒山悬空寺里丧命的贾布,如今看他年纪,武功尚未到达那时的巅峰,一枝判官笔,便已有如此威风,遑论如今江湖里魔教的绝顶高手任我行,正派三大高手里的少林方证大师和那武当的冲虚道长。

那么十数年之后,又是怎样一个景象?

十数年的时间,足够将这些如今便有如此威势的高手打造成为更加可怖的存在。

这连番的变故,罗刺寇的心智,方真正投入到了江湖中来。在他心中,本不知这是一处甚么世界,沙漠中一把剑,好生教他自矜,那文长老说出这里乃是笑傲江湖的世界,他更觉自家武功不错,虽他不曾将穿越者的自己视为甚么有优于旁人的,但心灵深处,难免自负骄傲,也只把这江湖当成游戏来看。现如今在两个高手手中性命垂垂,方使他幡然醒悟,江湖,便是生死,以他的本领,在中原武林里九死无生。若要在十数年之后的江湖风雨里活命,那便该真正投入心思在江湖中,这不只是武功的精进,更有灵魂的领悟。

“好剑啊,可真是好剑。”想到了这里,罗刺寇眼前开阔,便是胸口那阻塞烦闷的感觉,似也要一扫而空,挽起床头巨剑,映着窗外清亮的月光,罗刺寇手抚剑刃之上,感受到那剑刃上的冰冷,嗅觉里也有淡淡的血腥,口中喃喃说道。

忽地,支起的窗外,鹞子般闪进一个蒙面人来,身材高大雄壮,只比左冷禅弱了些,手中提了一柄同样的巨剑,面巾之下,一双鹰隼般眼眸,森然瞪住罗刺寇。

罗刺寇一惊,这人武功之高,远在自己之上。

“嵩山派的?”看看那巨剑,罗刺寇问道。

那人冷笑道:“不错,我在外面这么久了,你竟没有察觉,不可想象你是怎么从东方不败手中逃月兑的。说不得,便是施展苦肉计要来祸害我名门正派的魔崽子,乖乖束手就擒吧,待见了左盟主,还能少你很多皮肉之苦。”

罗刺寇哑然失笑,指了指桌椅道:“既然来了,我又身受重伤,想必我那施大哥,你自也有法子将他缠住,你怕甚么?不如先坐下,我有几个不解之处。当然,你若不敢回答,那便作罢,就此动手罢。”

那人一动不动,冷笑道:“不用多费心思了,钟镇的手里,没有人能再逃出去。”

罗刺寇偏偏头:“九曲剑钟镇?那我可真面子上十分光彩了。”

钟镇哼了一声,倒提着长剑,走过去在桌子旁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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