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8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呢?
8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呢?
夜渐深,空气里飘洒着冷冽的气息,别墅区稀疏昏暗的路灯,泛着微弱的光圈,就像此时雨雪的心情,是那般的无力和苍白,
雨雪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因为穿着高跟鞋,她有些跑不动。
她想如果这时有辆计程车出现就好了。
话说郝嘉烈听到母亲的声音,这才如梦方醒,他急急忙忙出门,凝目看去,已经没有了雨雪的身影,只看见前方一辆计程车急驶而去。
他赶紧爬上悍马,发动了引擎,追了过去。
等郝嘉烈的悍马走远,雨雪才从一株棕榈树后转了出来。
刚才她是想搭乘那辆计程车的,不成想车内有人,而此时的郝嘉烈正从家里追出来,她只得躲进了棕榈树后面。
雨雪苦笑一声,希尔顿大酒店她是不想去了,因为郝嘉烈一定会找到那里。
她准备随便找个酒店住下。
出了小区大门,她沿着江边一直往前走。
凉风飕飕,冷入骨髓,雨雪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更为沮丧的是,穿着高跟鞋的脚也疼起来,感觉好像是磨破了皮。
因为有些晚了,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加上这边比较偏避,所以她走了差不多三十分钟,也没有再见到一张计程车,只是偶尔见到几辆私家车从她身边疾驶而过。
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现在的治安实在让人不放心。
想到这里,不由从挎包里掏出手机,开机。
从江畔别墅跑出来后,她就关了机。
手机刚开,信息提示就铺天盖地跳了出来,几乎全部是未接电话,号码显示的都是“郝先生。”
心里一阵难过,他也会担心她吗?
纤纤玉指划向屏幕,可是,这里是S市,打给谁呢?让谁来接她呢?
这里虽然有很多她认识的人,但都只限于工作关系。
心烦意乱地开始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到后来,凝之,居然发现“郝先生”三个字在欢快地雀跃。
怎么不小心拨了他的电话?……
郝嘉烈没有追上那张计程车,因为出了别墅区,过了江边这条路,就到了一处十字路口,他没有多想,直接往希尔顿酒店方向的那条街道驶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不断地拨着雨雪的手机,可是里面的提示是连串的“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赶到希尔顿酒店,郝嘉烈跑到前台一查,雨雪根本就没有来。
这下他有些慌了,大半夜的,她会去哪里?难道是乘坐那张的士去了别的酒店?对,一定是这样,她是怕他找到这里。
大脑里一边思索着江畔别墅附近有哪几家酒店,一边发动悍马,飞快地往来时的路上赶。
正在行驶的途中,突然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忙拿到手上一看,心下大喜,原来是她打过来的。
“老婆!你在哪里?”他焦急地问道。
不小心按错了键,雨雪毫不犹豫地挂下了“郝先生”的电话。
“喂……喂!喂!”郝嘉烈连声唤道。
一阵嘟嘟声回答了他。再拨过去,竟然又是“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郝嘉烈气急地将手机往座椅上一扔,想了想,往来时路驶去。
雨雪慢悠悠地走着,唉!江边的这条路怎么这么长?仿佛走不到尽头似的。她抬头往前方看,隐隐可见一栋摩天大楼耸立在远处的云端,楼身一片霓虹闪烁。
心里一顿,那不是电视塔吗?她设计修建的桥梁正在附近呢。
原来不知不觉,她居然来到了S市大江的下游。
原来走反了方向。
心里追悔莫及,回头一看,若走回去,同样是遥不可及,提了提酸疼不已的小脚,希望减轻点痛苦。
昏黄的路灯下除了她没有第二个行人,嗖嗖的风声,让她有些胆战心惊,她抖了抖身上的呢绒大衣,拎着挎包的双臂呈环抱状,这样似乎可以暖和一些,也可以减少惧意。
此时的脚走路有些铁拐李的样子了,她自嘲地想。
没想到这条街道这么清冷,居然连计程车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再也等不到一张计程车的时候,这时前方突然照来一束强光。
希望是计程车,这次一定要拦住,哪怕上面载有乘客,拼车也好!她想。
车子停了下来,不是什么计程车,而是一张长安面包车。不仅是张低档面包,还没有车牌。还很破旧。
黑车!两个字迅速跳进雨雪的脑海。
“哟!是个漂亮妞呀!兄弟?你出来看看,这个妞好正点啊!我们兄弟俩艳福不浅啊!哈哈哈!”坐在副驾驶坐上的一男子拉开门跳下车,向雨雪逼过来。
那是一獐头鼠目的家伙,二十多岁,猥琐的眼神紧盯着面前的女子,一看就不是善类。
坐在驾驶座上的那男人此时也下了车,看那眼神,就是一路货色。
雨雪月兑了那双要命的高跟鞋,干脆赤足狂奔,也顾不得脚下钻心地疼,她一边跑,一边打开手机,慌张地按下前面那个被按错了的“郝先生。”
郝嘉烈此时已经把车开到江畔别墅区旁边的一家酒店,他正从酒店出来,见雨雪没有入住该酒店,只得准备去下一家看看。
不想此时手机居然再次响了起来。
他按下了拒接。
肯定又是弟弟来问他找到嫂子没。
等他坐上车,电话又响了。
郝嘉烈准备继续拒接。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于是他按下了接听键。
“郝嘉烈l来救我!江边,在江边……”
下一刻,夏雨雪那惊慌失措的哭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郝嘉烈神色大变!
他喊“老婆!老婆!”
可是,该死的!又是一阵嘟嘟的声音,他再拨过去,居然关机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她遇到了歹徒,而歹徒此时收了她的手机。
郝嘉烈果断往江边赶。
一边思索着她应该在江边那一段。
因为这条江畔大道,是刚修建不久的一条新道,而且沿江边以前的居民都已经搬迁了,所以说江边路上平时就没有什么人,尤其是现在深夜了,就更不会有什么人。
难道,她从别墅区出来,没有坐上车,一直步行在江边大道上?走反了方向?
郝嘉烈只能先这样判断,他加快车速,往沿江大道的下游地段驰去。
夏雨雪被那先下车的獐头鼠目的家伙赶上,他一把把她抓过来,揪住她的双手,然后,抢了她的手机,关机,放进自己的口袋,再把她的挎包打开,从钱夹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后面过来的男子。
再捧起她的脸,色迷迷的瞧着。
“啧啧!这么漂亮的妞,哥还是第一次碰见!”他说罢就往雨雪脸上亲去!
“呸”!女人吐了他一脸吐沫。
“嘿嘿,还蛮有辣味!哥喜欢!只要你陪我们兄弟俩玩玩,我哥俩是不会难为你的!”他婬笑着说。
雨雪双手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只得提起脚往他胯下踢去!
“啊!”那流氓一下蹲在地上,捧住他的惨叫起来。
雨雪转身就跑!
“老大l抓住她!妈的个巴子!老子等会搞死她!”那流氓喊道。
那开车的男子,飞快地几个起步就追上了雨雪,一把就把她抓了回来。
“来人呀……救命呀!”雨雪叫道。
“看你还叫!”被雨雪袭击的男子就要冲过来报仇。
“老二!先上车!赶快离开这里,你要搞这娘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那开车的男子道。
“流氓!放开我!”雨雪拼命挣扎。
那开车的男子手像铁箍一样紧紧箍住她的手,把她往面包车上拖。
也不知郝嘉烈听没听到她的呼救,开始他不接她的电话,就让她惊慌,后来虽是拨通了,还没有听到回音就被那流氓把电话抢去给关机了。
不想到我夏雨雪的命这样惨,竟然被两流氓欺负,眼看受辱只在眼前,却没人能够救她,雨雪此时万念俱灰。
那开车的男子把她提到车门边放下,然后去开后座车门。
没了禁锢,雨雪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往车门上一头撞去!
她是宁死也不受辱!
“嘭!”的一声,头上立时血流如注。
她一阵头晕目眩,接着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啊!出人命了!”那獐头鼠目的流氓跑过来,蹲在地下用手一探,见女子似乎没有气息了,不由吓得一声大叫,“老大!我们快逃!”
那位开车的男子见刚才活蹦乱跳还在他手上挣扎的女子,此时突然满脑鲜血的倒在地上,也是吓破了胆。
俩人爬上车,开车的汉子手直抖,打了半天火都没有打燃。
“这破车!”在他的嘀咕声中,车子终于慢慢地启动了。
此时此际,郝嘉烈恰好赶了过来,眼前的一幕,让他血气直冲脑门,目眦欲裂。
地上躺着他的妻,生死不明。
而那肇事者居然还想逃跑!他大吼一声,一脚油门到底,悍马疯狂地撞向那辆往前逃跑的面包车。
轰隆一声,面包车被撞得变了形,里面的俩人连声惨叫。
郝嘉烈从悍马上跳下来,一个箭步奔向地上的夏雨雪,颤抖着抱起她,“老婆!老婆……你醒醒啊!呜呜……呜呜。”
额头上满是鲜血的夏雨雪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她看着满是泪水的那张脸,不自禁地手抚上去“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