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7你宗!你和那女人……
7你宗!你和那女人……
离婚协议?!
郝嘉烈脸瞬间拉长,冷如寒冰。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电话键,“欧阳助理吗?让保安部派两个人来我办公室!我不想再看到这种无聊的人!”
见惯各种场面的李律师,有些吃惊,这人怎么这样?
“郝嘉烈先生!如果你不肯配合,那么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李律师不等那些保安前来轰人,合上装有离婚协议的文件夹,飞快的溜走了。
欧阳倩从隔壁的办公室立马赶了过来,她扫视了一下总裁办,“谁惹你了?人呢?”
“跑了!”郝嘉烈没好气地说。
欧阳倩笑着摇了摇头,这郝嘉烈有时真是很孩子气。
于是她说“那没有别的事我就忙去了。”
“等等。”郝嘉烈道。
“怎么?”欧阳倩顿住。
“我要出去两天,需要签署的文件,你送到副总那里。”他说。
“好。”欧阳本想问问他去哪里?但是欲言又止。
此时,郝嘉烈迅速拿起了电话,按了一组数字,他抓起话筒,“你有时间吗?我来接你。”
电话里的声音“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你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一个小时后。
夏雨雪从力扬大厦的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看见大厅门口停在那里没有熄火的悍马。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默默地坐了上去。
郝嘉烈侧着身子移了过来,伸出手臂环抱过去。
远远看过来,此时二人保持的是贴身相拥的姿势。
郝嘉烈的呼吸在雨雪的耳畔清晰可闻,他的脸颊愈来愈挨近了她,那种久违熟悉的气息不由让她心生迷茫,心一阵颤栗,脸上一红,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郝嘉烈把副驾驶座上的安全带扯过来,系在她身上,然后回过身坐直,脚踏油门,悍马轰鸣一声,向前开出。
雨雪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只是为了给她系上安全带,思及自己刚才差点乱了思想,不由把脸别向窗外。
悍马没有停留,而是往城外驶去。
“你带我去哪里?”这时,她秀眉蹙起。
“上高速。”他说。
“我没时间陪你疯,麻烦你,靠边停车!”她侧转身,对他冷声道。
郝嘉烈不语,不仅没停车,更是按了一把门锁开关。
雨雪:“郝嘉烈!”
“我妈想见你。”郝嘉烈说了一句。
雨雪愣了。
他妈,是了,离婚之前还应该是婆婆,她要见她?
隐婚大半年,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妈。
她以前也是渴望着见他的家人的,可是他从不提起,如今二人都走到要离婚的地步了,他却要带她见他的家人?
“妈暂时住在S市,上次我去S市找你,本来是要带你见她老人家的……”郝嘉烈说道,此际车子已经到了高速入口,郝嘉烈把车停下,打开车窗,从收费窗口,接过一张缴费卡。
“郝嘉烈……你觉得还有见的必要么?”她喃喃的。
“有必要,因为我妈早就想见了……”郝嘉烈道。
雨雪把身子转向一边,不理他。
郝嘉烈笑了笑,心想,她还是心软的。
由于大桥项目的关系,雨雪已经是N次的去S市了。
可是,当她听到要去见他妈,她还是有些许不安。
“别紧张,我妈很喜欢你,去了你就知道了。”悍马加快了速度,郝嘉烈一边驾驶,一边笑着说。
雨雪不语,心里则自嘲,以后也许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她有什么可紧张的?
路上行了两个多小时,到达S市时,街上已经是华灯初上,璀璨耀眼。
“今天有些晚了,你送我去希尔顿酒店,我明天早上去见你妈吧,你明天来接我就行。”雨雪因为工程的关系,诺杨给她在酒店常年包了房间。
“不行,我妈准备了晚饭,还等着我俩一起回去吃呢!”郝嘉烈说。
“……”
不一会,来到江畔别墅区。
“你妈住在这里吗?”雨雪问。
“是呀,这也是你的家。”郝嘉烈笑道。
“哦,我差点忘了,你在很多地方都有产业。”她笑道。
郝嘉烈笑了笑,进了别墅区大门,然后车子一直往里开,大约走了十多分钟,车子在一栋独立的洋房门口停下。
郝嘉烈快速下车,转到右边,很绅士地去为雨雪开门。
车门打开,空气里冷冽的气息迎面扑来。
雨雪从车内跨出,不由打了一个冷浸,她双手伸出抖直了自己白色呢绒风衣的领子,这才把左手放进他伸过来的手掌。
他是要做样子给他娘看吧,她想。
郝嘉烈牵着她,向里面走。
“妈……嘉伟,你们看谁来了?”到了门口,郝嘉烈叫了起来。
只见。
一位二十左右的男子迎过来,后面跟着一位脸上有着很深皱纹,头发有些花白的妇人。
老妇人穿着一身宽大的棉袍,她的目光很温和,样子十分和蔼可亲,她的脸上挂着和煦温暖的笑容。
而那年轻男子,身高略比郝嘉烈矮了点,着一袭灰色薄棉休闲装,帅气的脸十分阳光。尤其是他的眉目很像郝嘉烈。
那男子喊道“嫂子……”
雨雪一愣,嫂子?
“弟弟,你嫂子不记得你了。”郝嘉烈笑道。
不记得了?什么状况?
雨雪又是一愣,她仔细地瞧过去,这男子还真是有些眼熟,不过,这应该是他长得像郝嘉烈的缘故吧!
“妈,您儿媳来了。”郝嘉烈拉起她,目光越过他弟弟,向后面一脸慈祥的老妇人笑道。
老人上下端详了她好大一会。
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还不叫妈?”见夏雨雪呆在那里,郝嘉烈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手。
“妈……”第一次见婆婆,小心坎儿还真有点紧张。
“我的好儿媳……”老人颤颤巍巍地奔前一步,她一双布满皱纹的手突然就紧紧把雨雪拉进怀里,她的声音带着激动还有哽咽“小雪……你终于来了。”说罢,眼眶里居然蕴满了泪水。
夏雨雪被婆婆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乖乖地蜷在她怀里,不敢动弹,呐呐的道“妈……”
“嗯,让妈好好看看……”老人双手抖索着捧起雨雪的脸,瞧着。
“妈,吃饭吧,你看你把嫂子的脸都看红了。”嘉伟笑道。
“对对!你看妈真是老糊涂了,我们一家人先吃饭!嘉伟,快点给你嫂子和哥哥装饭。”老人一只手在眼角擦了一把,另一只手拉起雨雪走到餐厅的长方形餐桌旁坐下。
郝嘉烈也跟着坐在一旁。
嘉伟为每个人面前端上一碗饭。
“小雪,这些菜都是我亲手做的,多吃点。”老人用公筷给雨雪夹着各色菜肴,不一会,雨雪的饭碗里堆得老高。
“妈,别再夹了,您把嫂子的碗堆成那样,她还怎么用筷子啊!”郝嘉伟道。
郝嘉烈一笑“妈,你真偏心。”说罢,用手在后面捏了一下雨雪的腰。
雨雪身子一颤,这花大少的劣根性又来了。
吃好了饭,雨雪抢着去厨房收拾,她把老人家按在沙发上坐下,“妈,您做饭很辛苦了,这刷碗的事交给我吧。”
雨雪边收拾边想,等会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去酒店呢?
可是婆婆对她这么好,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小雪,收拾好了呀,来,坐下。”见雨雪从厨房出来,婆婆赶紧招呼。
郝嘉烈让出一个位置,雨雪见了,挨着他坐下。
嘉伟这时从楼上下来,手里似乎拿了一些东西。
“嘉伟,过来,你也坐下。”婆婆道。
“小雪,我要给你讲个故事,你要不要听?”婆婆道。
雨雪十分疑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憋了眼郝嘉烈,见他双眸无光,神情很惹人垂怜。
“嫂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坐在另一旁的郝嘉伟道。
雨雪有些模不着头脑,她试探着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见过。不只是见过。”郝嘉伟说。
雨雪正欲问何时?在哪里?她怎么不记得了?
却听到老太太咳了一声,开始说起了故事。
这个故事说的是一处叫湾镇的地方,有一对夫妻结婚生育了两个儿子,本来她以为从此过上了好日子,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突然有一天,她的丈夫染上了重病,不久就与世长辞。”
于是,这个妈妈独自拉扯两个孩子长大,送他们读书。当大儿子读到高中时,家里已经家徒四壁,到处举债。此时在读初中的弟弟只得辍学,回家帮妈妈做事,一起送哥哥读书。
后来,哥哥考上了国内一家名校,在他大学期间,妈妈和弟弟省吃俭用着。这样终于到了她儿子大学毕业那一年。
大儿子高兴地告诉妈妈,他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了,他很快就能赡养一生辛劳的母亲了,他很快就可以照顾为他付出太多的弟弟了。
可是此时却不知一场更大的磨难从天而降。
含辛茹苦的母亲被查出患了肾衰竭,命在旦夕。
这个检查报告,犹如晴天霹雷,无情砸向那个贫穷的家庭。
医生说,需要换肾。
大儿子知道,家里为了供他读书,已经没有什么钱了。
于是,他一边在学校论坛发帖求助,一边拼了命地去找工作。
毕业前夕,他终于找到了两份工作,一份是白天到一家商务会馆做财务,另一份是晚上去一家酒吧做侍应生。
大儿子那些天几乎昏天黑地的忙,忙得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家。
因为母亲再次发病,小儿子把她送进了医院。
进了医院后,院方告诉她说,她的运气非常好,现在正好医院有了肾源,而且通过配比,可以移植。
她说,她没钱。
院长说,有一个N大的学生为她出了这笔钱,她不用操心。
于是,她让小儿子给大儿子打电话,小儿子说,为了交前些天的医药费,大儿子把手机当了,联系不到。他也不知道大儿子在哪里。
因为不能拖延最佳的治疗时机,所以当母亲的大儿子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就被院方成功地做了肾移植手术。
雨雪越来越心惊,这个故事好像和她有关联?因为她在刚进大学时,发现学校论坛有人求助,于是就找到那家医院,送去了医药费。
而且她当时和舒小佳一起,还去看过那病人,她与眼前的婆婆?
这样一想,看过去,还真有些相似的影子。对了,当时那病人身边还有位少年,现在想起来,真有些像这面前的这位小儿子了。
老太太看了雨雪一眼,继续说。
那个妈妈被成功换肾的第二个月,他见到了她的大儿子回来了,而且还带着给她做手术的钱。
医生笑着对她的大儿子说,如果等你回来,黄花菜早凉了,你拿来钱也没用。幸好,你们家遇到了大恩人。
她大儿子那时站在妈妈的病床边流下了眼泪,那泪水只有他自己知道,有高兴也有太多心酸。
妈妈问儿子,你怎么得来那么多钱?
儿子开始说是自己到处借的,后来实在是熬不住妈妈的追问,他哭着说,妈,我把自己给卖了。
做妈妈的一下就愣了,后来明白过来,妈妈哭着说,把钱去还给那女人。
大儿子于是去还钱,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女人居然是黑道上的人,与她有了契约,你想反悔,门都没有。
大儿子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后,怎么都不肯和她结婚,后来,儿子慢慢在商界打拼下一番天下,赚了很多钱,他创办的公司还上了市。
虽然,因为有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大儿子从来就不在媒体露面。
可当昔日的穷小子,变成了有魅力而又干练的高富帅,那个女人越发不愿意放手了。
然而,让人意外的却是,那大儿子却在毕业那年爱上了他的小师妹,就是为她妈妈献爱心的那女孩。后来,儿子在工作之余,他会经常偷偷地去看那女孩。
但是那女孩一点都不知道,那女孩大学毕业后,考上了国外的名校去读博士,儿子也经常出国去看她,当然,他没有让那女孩发觉,他只是偷偷去看,偶尔抢拍一些她的镜头。
在那女孩出国的第二年,那女孩假期里回家,她儿子才发现她早有了未婚夫。
儿子那时十分痛苦。
也许是近墨者黑吧,大儿子为了自己的爱情,居然也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那时,儿子开始去调查她未婚夫家的背景。
终于在女孩子回国之前,她儿子暗地里迫使那家人退了婚。
雨雪越听心里越惊,她泪水泊泊而下,摇摇欲坠地站起来,颤抖着指着郝嘉烈怒道“你,你就是那大儿子是不是?夏家的生意当时陷于绝境是不是你动的手脚?你连逼迫萧家退婚这事情都干得出来,你有什么不敢做的?!”
“是的,我就是那大儿子。郝嘉烈看着浑身发抖的妻子,苦笑着道。
“那年,我21岁,正值毕业,当时在办理离校手续,而那时候的你则刚刚注册踏入大学校门,你那时名气很大,我们都知道学校来了一位学妹,听说高中时就被号称为神童,因为几级连跳,不到十五岁就进了N大这所国内名校。那时,你应该是全校年纪最小的大学生。”郝嘉烈回忆道。
“那时,我和很多男生一起,很好奇地去你们设计学院看你,只一眼,我就爱上了你。”郝嘉烈低声道,“尤其是后来当知道你就是那位救我母亲的人,我更是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你宗!你和那女人……你真的好脏!我一定要和你离婚!”夏雨雪哭着狂奔了出去!
郝嘉烈呆在那里。
“儿子,快去追吧!有些事情还是说出来好啊!”郝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