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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奸情败露

蓝飞鸟敲开门,开门的是白素兰。

蓝飞鸟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白素兰惊异的表情,说:鸟儿,你怎么了?

蓝飞鸟疲惫不堪地倒在沙发上,她从皮包里模出那张留在紫檀箱子里的欧阳远香的照片。

白素兰接过去,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说:你长大了,我就不再瞒你了,你不我的女儿,你是这个死去女人的孩子。你的家是援朝街四栋2——1号。

蓝飞鸟回家上了楼,她抬起脸,看见她住的房门号正是援朝街四栋2——1号。

门上又一次出现一只血手印。

蓝飞鸟突然嘻嘻一笑,她伸出手去,放在血印上,慢慢地滑下去,喃喃自语:妈妈……妈妈……

住在楼对面屋的男人打开自家的门,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头撞在跟在他身后的同居女友身上。他们看见坐在门槛上的蓝飞鸟,嘴里咬着沾满血迹的手指,发出骇人的申吟。

谷麦岭拿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向身后望了一眼,街灯亮起来,斑驳的落了一地桔黄的暗影。

坐在黑暗里的筱酸杏儿冲进卫生间,手指颤抖地抓起梳妆台上的一瓶美白露,倒好些在手心里,涂在脸上。又拿起眉笔,在眼眶上哆哆嗦嗦画了两道黑眉。当她终于把血红的唇膏抹在嘴唇上时,谷麦岭出现在卫生间门口,伸手捺亮灯。

镜子里的筱酸杏儿,猛然,捂住狰狞可怕的脸。一揉,嘴上的红唇膏和眉上黑色的颜料在脸上混成一团。

在这个城市的一条街上,一个小女孩突然拉住妈**手,说:你看,那只木偶

一只木偶在路灯下跳舞。牵动线绳的是一个老人,他的动作是那么的优美流畅,全神贯注的样子。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走街窜巷的杂技艺人了。一天,一个姑娘走到木偶前。他离开的时候,那个姑娘跟在他后面,一路走了一辈子。

谷麦岭注视着筱酸杏儿的脸从一汪水中抬起,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筱酸杏儿没有化妆的脸,那张脸有些憔悴,却还是清丽的。

谷麦岭心突然一动,连睡觉都化妆的筱酸杏儿其实是爱他的吧?谷麦岭说:你怎么还没睡?

筱酸杏儿低声下气地说:我睡不着。不知道你回来,我……这个样子,挺难看吧。

谷麦岭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闪闪烁烁,说:为什么事睡不着?

筱酸杏儿说:睡着了,总做噩梦。

谷麦岭说:有吃的嘛?我饿了。

说完,谷麦岭回到客厅,他盘腿坐在阳台上。

筱酸杏儿端一只小桌子过来,小桌子上摆着一碗油茶,一碟香肠片。一碟香油拌咸菜。一盘子芝麻盐小酥饼。

谷麦岭端起碗,油茶又香又咸。符合中国人咸香的口味。谷麦岭用很快的速度喝了一碗油茶。

筱酸杏儿坐在角落里,好久,说:对面那家的女护士疯了。

谷麦岭说:你怎么知道的?

筱酸杏儿说:左邻右舍都这么说。她妹妹死了,她又疯了。要想让人不议论是不可能的。你还想她嘛?那个叫蓝舞蝶的女人。

谷麦岭说:想。

筱酸杏儿说:可是,她已经死了。

谷麦岭说:她死了嘛?不,这样的女人是不会死的。一个美丽的女人死了一百年,也会让人想起。可是,有的女人活着,却和死了没有区别。

筱酸杏儿悲伤地低垂着眼帘,说:你是说我嘛?

谷麦岭扭过脸去,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是筱酸杏儿的手机。

桌子离谷麦岭很近,他刚想爬起来,拿给筱酸杏儿。筱酸杏儿已经飞快起身,抢先把手机拿到手里。是一条短信:打开电脑,有你最需要的信息。

筱酸杏儿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上闪出一对男女yin秽**的照片。

筱酸杏儿去拔电源插头,被一只手拦住。

筱酸杏儿惊恐地瘫在谷麦岭的手臂上。

谷麦岭的气息喷在筱酸杏儿的脸上,筱酸杏儿闭上眼睛,她感觉脖颈断似的一阵窒息。谷麦岭突然松开手,筱酸杏儿倒在地上。

谷麦岭关上电脑。他们都不知道蓝舞蝶在生前就交了一笔钱,手机都有这种定期发送短信的设计功能。

静默。筱酸杏儿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起脸来,发现整个楼区里已经漆黑一团,所有住家窗户的灯都熄灭了。

谷麦岭像一张黑纸片剪成的人影,贴在白墙上。谷麦岭说:你们交往了多久了?

筱酸杏儿说:我们是在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

谷麦岭发出一声怪异的冷笑,说:青梅竹马。

筱酸杏儿说:开始我只是出于报复你冷淡我,我恨,我恨你身边美女如云,我恨你对不我视而不见。我不信我沦落到了男人不爱我的地步。就在那时的某一天,我和刘沙河在街上意外邂逅。他是那么优秀,一点也不比你差。唯一与你不同的是,他爱我像手捧着一块珍宝。不像你,对我像扔掉一块破抹布,只有鞋脏了的时候,才在脚底下擦一擦。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是,我不想当一个好女人嘛?我也是女人啊,也有感情,也有啊。难道你可以去爱一个不是自己妻子的女人,我就不可以爱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嘛?

谷麦岭说:你还爱我吗?

筱酸杏儿愣住,说:我不知道……或许,我已经不爱了,可是,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怎么那么疼呢?

谷麦岭像听明白筱酸杏儿的话,又像没听明白筱酸杏儿的话,他的额头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凸现起来,那刹间,他突然苍衰了许多。

谷麦岭站起来,走到门口,又站住,说:如果那个男人是那样爱你,你没有错。离开我,不,我离开你后,你就是我妹妹了。那小子要敢对你不好,告诉我,别看我不打媳妇,我可打男人,我浑身是胆。

说完,谷麦岭走进一团黑暗里,黑暗里星光灿烂,他吸了吸鼻子,清冽的夜风灌入谷麦岭的肺腑,有一种让他久违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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