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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舞蝶走进桃树林里,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成裙子样式的黑色风衣,是那么的婀娜妩媚。她是向四周眺望的时候,刘沙河从身后伸出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说:哦,小蝴蝶。我心爱的小蝴蝶。

慢慢倒到刘沙河怀里的蓝舞蝶果然像一只蝴蝶,刘沙河抱起她,飞转起来。蓝舞蝶张开两只好看的长胳膊,身子优美地旋转着,她的脸仰望着天空,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晶莹的泪水。

刘沙河把她放在花香四溢的草地上,他的手里握着那把精致的小斧子,蓝舞蝶一见到小斧子,立刻,情不自禁地大声的申吟起来。这样的虐待,不厌其烦地已经进行了多次了。蓝舞蝶猜想自己已经上瘾了。

刘沙河跪在蓝舞蝶跟前,蓝舞蝶的黑色风衣从洁白的身上掉下去,她里面竟什么也没穿,刘沙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汹涌低吼。那只小斧子从蓝舞蝶脖颈上往下滑行,最后,停在她的处。

蓝舞蝶闻到一种死亡的芳香,她睁大惊恐的眼睛,身下的花草碾成泥水。那时候,一只猫头鹰蹲在一根枝头上,整个桃树林子里没有一丝声响。

刘沙河趴卧在凄凄草地上的蓝舞蝶身体上,低垂下头颅,纷飞的花瓣从天空上缓缓地飘落而下,一片又一片地从刘沙河身上滑落下去,一寸一寸掩埋了草丛里的蓝舞蝶。寂静里,只有间隔一会儿,从桃树林子外面的公路上驶过几辆汽车的声响,和路过的一个大男孩子高亢的歌声。刘沙河慢慢地转过身去,他细长眼睛里全是泪水。

那时候,西边一轮大太阳正缓缓地坠落,一滩血红的晚霞泻下来,远处,一个男人站在公园的栏杆外,透过树丛目瞪口呆地望着桃树林里发生的一切。夜幕落下的时候,整个城市漫起一股血腥味。

刘沙河扭过脸来,黑色的树影投下的斑驳,狰狞可怕。突然,从桃树林子深处响起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栏杆外的男人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踏着湿漉漉的杂草飞奔而去。

刘沙河慢慢地伸出双手,他把蓝舞蝶抱起来,为她擦去脸上的冷汗,他的双手上沾满了蓝舞蝶的泪水,他微微一笑。蓝舞蝶身下辗碎的草汁混和着血水,滴在草叶上,刘沙河只是一心一意擦着蓝舞蝶脸上的泪水。那一刻,那只蹲在林子里歇息的猫头鹰阴森森发出一声尖叫,刘沙河停住手,说:蓝舞蝶,你知道嘛,你已经是一个臭名远扬的**了。

蓝舞蝶说:这是你所希望的嘛?

刘沙河说:也许所有的男人都希望与自己**的女人都是**吧。

蓝舞蝶说: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一个**。

刘沙河嘴角挂着一种残忍的狞笑,说:可是,晚了,你已经是一个**了,一个**毁坏完她一生的名誉后,是死亡。

蓝舞蝶双手捧住刘沙河的脸,深情地说:刘沙河,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嘛,为了你,我可以去死,只要你爱我。你不是为了爱我,才来到我的身边的嘛。即使我已经是一个**,而且这个**也是为你,才成为**的。

刘沙河紧紧地抱住蓝舞蝶。他们走出桃树林子,分手的时候,蓝舞蝶的手里拿着刘沙河送给她的小斧子。蓝舞蝶的一滴泪落在小斧子上面。她不知道这把小斧子会与她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这天,蓝飞鸟打开房门,屋中央又出现像披头散发女人的白影。

蓝飞鸟伸手捺亮灯。她捂住心口窝,心一阵狂跳之后,炸裂一样疼痛。

蓝飞鸟转身下楼,去了对面楼,她用力敲打门板。半晌,门慢慢地开了一条缝隙,接着,蓝飞鸟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指伸出来,撩起门帘,那张门帘做工讲究,有一种小日本国的异国风情。门帘后面,露出一张精致女人的脸,那张脸很好看,也像小日本女人似的,浓妆艳抹。她看着蓝飞鸟,有些不悦,说:你找谁?

蓝飞鸟说:您好。我是对面楼的。你家是怎么回事,直冲着我家挂那么大一块镜子干什么?

筱酸杏儿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哦,原来你是对面楼的,我不认识你,我倒认识你妹妹。我没搞错吧,她是你妹妹吧。你要是不知道我家窗户上挂的镜子是干什么用的,那我就告诉你,我们家挂的镜子是照妖镜。

蓝飞鸟一阵惊骇,说:你,你,你说,说什么?

筱酸杏儿阴阳怪气地把鲜红的嘴唇一撇,说:怎么?你不知道?你家的房子不吉利啊。

蓝飞鸟瞪着她,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家的房子吉利不吉利,跟你家有什么关系,挂了个大镜子直冲着我家,多吓人啊。

筱酸杏儿提高了嗓门,说:我家窗户上挂个大镜子怎么了?我在我家窗户上挂,又没到你家窗户上挂去,你管得着嘛,自己住的房子不好,事先也不打听打听,搬进来,还管到我家来了,你以为我家是好欺负的嘛?

正吵着,从楼梯上走上来下班回家的谷麦岭,他的腋下夹着一只皮包,手中拎着一只装着画板的袋子。他真的也喜欢画画,蓝飞鸟回头看到他的画板袋时,想起刘沙河寻找一个画家的事来。

谷麦岭站在蓝飞鸟的身后,说:你们吵什么?出了什么事?

筱酸杏儿见自己丈夫回来了,便把身子完全露出来,指着蓝飞鸟的鼻子,说:你回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这个女人讲理不讲理啊?我们家在窗户上挂个镜子,**什么事了,大晚的,跑来和我吵。

蓝飞鸟看了谷麦岭一眼,他们是认识的。谷麦岭认出是蓝飞鸟,她一张恬静的脸胀的通红,没有结婚的女子可能都这样,吵嘴是吵不过结婚的女人的,她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没有完全逝去的青春气息。蓝飞鸟向他非常客气地打了一个招呼,说:您好!谷记者。

谷麦岭说:您好。

蓝飞鸟说:非常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吵架的。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家在窗户上挂了一块大镜子,影响到了我家了。每一次晚上回来,我都被大镜子反射到我家的白影子吓着。我的意思是请求您把大镜子换成小一点的,如果是因为避邪什么的原因。

筱酸杏儿叫起来,嚷:凭什么?你让我们换,我们就……

谷麦岭制止住筱酸杏儿的吵嚷,对蓝飞鸟表示谦意,说:你不用不好意思,是我们的不对。我这就进屋,立即把镜子摘下来。很对不起,打扰了你的生活。

蓝飞鸟感激地说:那就太感谢了,谢谢了。

蓝飞鸟从楼里走出来,听见筱酸杏儿与谷麦岭大吵大嚷的声音,站在星光璀粲的夜空下,蓝飞鸟一直听着吵声停止。她看见谷麦岭走进阳台,把窗户上的大镜子摘下来。半夜的时候,蓝飞鸟起夜,倒一杯水,她看见对面窗的阳台上,那个女人站在黑暗里,身后是装修豪华的客厅,她取出一支烟,点燃,神色是那么的落寞,一口接一口吸着烟。手指夹着香烟的红红烟头在夜色里像一颗流星,映衬着她的脸,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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