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十天,雨季就要來了。」蘇灼站在城牆之上,伸出手,感受到風里夾雜著氤氳的水汽。
「每年雨季各個部落都要被大水沖毀幾間屋子,如今我們在山谷里修建烏托邦,難保不會被毀壞屋子。」菱白愁容滿面。
「我已經讓人去把山頂的木屋修整一番,過幾天我們就搬過去吧。」丹枝提議,有些緊張,這還是第一次做出越級的舉動。
蘇灼贊賞的看了她一眼,「做的不錯,這件事你想到我前頭去了。」
「謝邦主夸獎。「丹枝心里的一顆石頭落下,人也輕松了不少。
「不過,我就不用搬了。」
丹枝笑意一凝,轉而不解的看向菱白,菱白會意,「您是覺得,這大水未必能沖到烏托邦?」
「也不是,雖然之前做了防護,但要真正了解水流走向才行。」蘇灼模了模眉毛,「你們也不用擔心,要是大水沖過來,我坐上春衫的背上就行。況且,山谷里也留了大半的獸人,我作為邦主應當和他們共進退。」
「防護?」丹枝抓到終點,「邦主近日不是一直忙于教書和制陶事宜嗎?」
「嗯,防護這事情是交給挖泥隊的,所以你們都不知道。」
「他們能做什麼?」菱白語氣中少有不屑,更多的是好奇。
「你看那邊幾個泥坑。」蘇灼指了指遠處,「我之前研究了鄴稷山周圍的地勢起伏,發現除了烏托邦里那一片湖之外,鄴稷山旁邊小山丘環抱著的幾個地方也是有湖泊存在。說明最後水流都會往這幾個湖而流淌,之前也發現了淡淡的路面痕跡,所以我順著痕跡在周圍定點,挖出幾個深坑,用來儲水。這樣一來,就可以緩沖山上雨水帶來的傷害。」
「那天你就是因為這個冒雨跑出去的?」站在身後的夜魅難得出聲。
「對,畢竟計算和推測不如實踐來的更準確。」蘇灼喜滋滋的,「這次的雨季我可是相當期待呢。」
「胡鬧。」夜魅絲毫沒給面子的怒斥,蘇灼一臉蒙圈,看著氣呼呼離開的夜魅。
「他,剛剛是不是,生氣了?」蘇灼覺得有點夢幻,不確定的問向她們。
「我覺得是。」菱白說著,心里有點酸。
「我也覺得。」丹枝小心的點頭,原本只把夜魅當成了蘇灼寵愛的影獸,現在這麼一看,好像不太對。
「不好意思,我先去賠禮道歉了。」蘇灼硬著頭破,往前奔跑,追逐那個清冷的背影。
「這個夜魅,什麼來頭?」丹枝嘀咕著,菱白看了她一眼,自己也覺得奇怪。
「夜魅,夜魅。」蘇灼下了城牆,沒見著夜魅,只得大聲呼喊。
「出什麼事了?」聞聲而來的瑞修一身的泥土,唯獨臉龐是干淨的。
「因為雨天出門,他生我氣了。現在又不見了。」
瑞修先是驚訝不已,隨即又似乎坦然接受了蘇灼對夜魅的在乎。「我去找,你先回七號樓,我找到了就給你帶回去。」
「好,謝謝。」蘇灼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他生氣什麼。」
「可能是擔心你吧。」瑞修其實也不太明白,夜魅對蘇灼的行為向來是支持的,就算真要生氣,何必等到現在。
「應該吧,總覺得另有隱情,不太對勁。」蘇灼的直覺一向很準。
然而,這事情下一秒就被拋出了腦外。
一只老虎在城牆下吼叫,蘇灼眼楮一亮,「是萊恩,他回來了。」
蘇灼快步流星的跑上城牆,遠遠的看見一只老虎從山林中竄出來,邊跑邊叫,蘇灼興高采烈地對著他揮手,「萊恩,萊恩。」
蘇灼又開心的跑下城樓,往城門那邊跑去。瑞修看著興奮的蘇灼,嘴里有點發酸,在他面前一直沉穩的蘇灼原來也有如此活力的時刻。
蘇灼奔跑到城門口到時候,萊恩已經換上了獸皮衣,還是蘇灼給他做的背帶褲。
「萊恩。」蘇灼奔跑著,頭發隨著身體的奔跑而躍動,陽光在發梢上閃著金色。原本就是個十幾歲的青春少女,卻因為性格和能力總讓人忽視了她還是個孩子。
萊恩一把抱住撲過來的蘇灼,緊緊摟著她,屬于她的清香和甘甜氣味一下子涌入鼻腔。
「我好想你啊,萊恩。」蘇灼完全依賴著他,像只小貓兒似的,蹭蹭他的胸膛。
「我也是。」萊恩不會說情話,一切的眷念和情緒都融在了動作里,緊緊的抱著懷里的人兒。
蘇灼忽然感到背後一涼,天生敏感的她輕推開萊恩,機警的四處掃視,萊恩不明所以,也跟著警戒。
「先進城,再細說。」蘇灼沒由來的想到了桃之,已經有半個月沒听到關于桃之的消息,這半個月,每日都會有幾個低階獸人前來烏托邦投靠他們。
蘇灼也不拒絕,只是將一個個記錄在冊,頒發身份牌。畢竟如果桃之想蠱惑一兩個為他賣命,根本防不住。每日里都有獸人要外出捕獵,蘇灼只能盡力將他們分為四人小組去捕獵,以防被惡獸或桃之抓走或哄騙,但若真的被哄騙,誰又能猜到。
「你一路過來,沒有遇到惡獸阻攔嗎?」
「沒有。我試煉完後,去了虎族拜別了姆親,就直接來這兒了。倒是遇到了不少成群結隊來投奔你的獸人,但他們大部分一直在外圍環繞,甚至駐扎在鄴稷山周圍,卻不肯進來。」
「真奇怪。」蘇灼完全沒有听說這件事,心里有些不好的想法。
「不過,烏托邦算是在獸世打出了名頭。」萊恩站在七號樓的陽台上,看著周圍忙碌的獸人,側臉看向東側,三四個雌性在院子里用沙盤教獸人寫字。
「烏托邦,傳開了?」蘇灼想了想,可能是打獵時候,烏托邦的獸人踫到了別的部落的獸人。
「都在說,烏托邦和獸王城一樣好。」
「怎麼個好法?」蘇灼一臉莫名,似乎有點茫然。
萊恩見她迷糊的樣子特別可愛,忍不住模模她的腦袋,「人人都有身份牌,閑時可以踢空球。天熱的時候,邦主雌性會親自給大家打水。雌性們還會一起教授文字,雌性們還會跳舞唱歌給大家看。」
「這些事在獸世也沒有過先例嗎?」蘇灼見萊恩點頭,才知道是自己又一次高估了獸世的容忍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