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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稷山外十里,一群獸人圍在一塊巨大的石頭旁邊,里里外外三層,少說有三百多個獸人。
巨石上站著七八個獸人,神采飛揚的舉著手里的木牌,其中有一個極其得瑟,「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邦主親自給我們制作的木牌,這上面有我們的名字,還有編號。知道什麼叫編號嗎,你們知道自己的名字怎麼寫嗎?」
蘇灼和瑞修、萊恩站在不遠處,瑞修和萊恩都沒說話,因為蘇灼的臉色非常復雜,有點嫌棄和無語的感覺。
「你們現在只能在外圍活動,但你們的姓名和獸型、等級已經被我們報給了邦主。邦主要我們對你們進行觀察,才能進烏托邦成為我們烏托邦的民眾,記住是民眾,不是部落獸人。」那個極其得瑟的雄性還在繼續說著,「只有通過我們考察和邦主的判斷,才能擁有身份牌。」
蘇灼是非常無語,她一直以為這些天消息封鎖是某些雄性想稱霸而控制住烏托邦,沒成想他們是這麼對外界表示的。
「邦主,事情嚴重嗎?」瑞修抿唇,這幾個人他也認識,勤快又活絡,關系不錯。但這事做的實在是太大膽了,蘇灼會不會一氣之下趕走他們。
「有點,居然說我雕刻的身份牌,我明明只是在上面寫了字而已。」蘇灼雙手抱胸,為難道︰「要是這麼多人都進了烏托邦,我得雕刻到什麼時候。」
瑞修和萊恩詫異對視,怎麼感覺蘇灼的關注點跑偏了。
「話說,這麼多獸人在周圍徘徊,居然沒攔下你?不怕你亂說嗎?」瑞修突然智商在線。
萊恩微愣,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們認識我,還讓我別告訴你。」
蘇灼好笑的看著萊恩,「你當時怎麼回的?」
「我笑了笑,就這樣拍了拍他們的肩,沒說話。」萊恩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尤其是拍肩的模樣像極了不言而喻的贊同。
「多日不見,你變壞了呀。」蘇灼眼楮彎成月牙,巧笑倩兮。
「是變聰明了。」萊恩對蘇灼的打趣顯得游刃有余,連蘇灼都微微怔住。
「現在打算怎麼處理?」瑞修企圖拉回重點,看著眼前兩人歡聲笑語,有些不悅的僵硬。
蘇灼猶豫了片刻,還是和瑞修他們悄悄離開了。
瑞修借口有事先走了,蘇灼便牽著萊恩的手逛遍了整個烏托邦。
「你看這里,我打算之後搭建一個台子,用做表演和慶祝場地。」蘇灼幻想著,如果可以借來龍族的漢服,說不定可以寫一點話本子,逢年過節的,熱鬧一番。
「這里這里,最好的空地。」蘇灼拉著他往南邊走,「可以在這里建造三個球場,那邊搭建台階式的觀眾席。閑暇的時候,可以進行球賽運動。」
「還有這里,如果用來做成織布坊最好,靠近湖邊,而且視野開闊,沒有樹木遮擋。」蘇灼興致勃勃,轉頭看向萊恩,只見他沉默著心不在焉。
「怎麼了?」蘇灼用小手戳戳他的胳膊。
「沒什麼。不過,什麼是織布?」萊恩有意轉移話題,蘇灼雖然看出來萊恩有心事,不過也沒多問。
「看我現在身上的衣服,並不是獸皮做的,這種就是布料。」蘇灼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我剛剛看,每個木屋都有一個木牌,上面的記號也是文字嗎?」
「是阿拉伯數字。」
「這兩個數字,和你衣服後背的標志,一模一樣。」
「對,十七,我的編號。」
萊恩心里默念這兩個數字,暗暗記下。
從半開的木窗透過的陽光灑了一地,地板上樹影斑駁,像是西元前的一幅畫。窗台下有兩三個陶罐,陶罐里種上了花草。還有一張木制的床,上面用鮮花汁液畫上了一個小圖案,旁邊是他的名字。
牆壁上掛著兩件獸皮大衣,是用虎皮做成的,裁剪精細,光澤細膩。
「這是?」
「你的屋子,喜歡嗎?」蘇灼半歪著腦袋,眼楮微眯成月牙狀,雙手相互交疊,這是她下意識的緊張。
萊恩怔怔的,沒有說話。似乎在出神,又似乎有什麼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側過身,什麼也沒說,一把摟住蘇灼,狠狠的緊緊的抱住她,動作里夾雜著激動的情緒,像是要把蘇灼融進血肉中。
「喜歡。」萊恩說的很輕,但蘇灼听到了,露出滿足的微笑,將腦袋也埋進了萊恩懷中。
蘇灼听著耳邊咚咚的心髒跳動聲,連著大半個月的疲乏,都在這個擁抱中得到了緩解。
兩個人相擁的畫面倒映在夜魅眸子里,他神情少有的凝重。上邪站在他身邊,表情微微忐忑,「其實,蘇灼可能太久沒見到他了。」
「是嗎?」夜魅眉眼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他想起了他沉睡後醒來的那一日,與之相比,真是越發礙眼。
當夜,蘇灼特地做了一桌的菜肴。感謝這個獸世的肉含油量高,即使沒有植物油的加入,做菜依舊不費力,反倒是肉質鮮女敕。
「吃飯了。」蘇灼神色溫柔,一縷頭發墜在耳邊,眼眸如水,襯得溫婉。
「主人,你這偏心偏到狗肚子里了。怎麼他一回來,就滿桌的菜。」小白趴在瑞修的背上,憤憤不平。
這滿屋子的人,也只有他敢說這話了。
「萊恩好不容易回來了,算是接風洗塵。」蘇灼自知這樣傷人心,可這就是她的目的。
「哼,你不喜歡我了。」小白憤懣著,腮幫鼓鼓的,眼神幽怨。
「沒有的事,小白最好了,我最喜歡小白了。」蘇灼捏捏他的臉,哄孩子般。
上邪和夜魅尋著聲音,從院落走回來。幫廚的北星和春衫幫忙放置了陶碗,儼然一幅家庭煮夫的模樣。
萊恩模模蘇灼的頭,「忙壞了吧。」他了解她的性子,估計是因為春衫他們的心思暴露了,她在暗自傳遞消息。他很慶幸,自己遇見的早,否則這會兒應該是
「沒有,大家都有幫忙。」蘇灼溫柔的回答,眼楮里像是揉碎了的星光。
春衫和期瑜他們沒做聲的尋了位子坐下,而北星似乎也有點小失落似的,唯獨夜魅像是听不到也沒露出任何氣憤或尷尬,直接拿起木筷子就吃起來。
蘇灼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掃視在場的八位獸人,感受到他們目光的對接和敵意。突然覺得,自己是一個渣女,或者說渣皇帝,看著自己的皇夫們明爭暗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