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溫小姐的消息依舊沒有任何消息。」陸琛放下電話,陷入沉默。
溫尚去向不明,他已經派人找了幾天了,卻還沒有個消息,真的要去那里找了嗎?想到這里,他退卻了,因為擔心溫尚不願意見到自己。
不過這一通電話是最後的希望了,希望破滅,他走出了幾日都沒有走出過的房門。
不能再退縮了。
還沒走到樓下,江怡蓉的聲音就叫住了陸琛。
「兒子,你去哪?」
陸琛回過頭,看到江怡蓉站在走廊里,左邊站著白琳,她的目光不敢對上陸琛。
陸琛淡淡的笑了笑,「怎麼了嗎?媽。」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個野丫頭?」她嚴肅道。
「是去找我收養的溫尚。」他坦然。
江怡蓉淺笑,「你還能去哪里找她?幾天以來,都沒有人找到,你自己就這麼相信能一下子就找到?」
果然行蹤還是被江怡蓉監視了,不過陸琛並未露出憤怒之色,而是回了她一個同樣的微笑,「我們一起生活的時間比與您多多了。」
江怡蓉長期定居日本,想到這里,她癟了癟嘴。過了一會,又道,「你今天哪里也不許去,那個野丫頭就算是進了我陸家的門,我也不會認她這一個兒媳。」
陸琛有些莫名其妙,「陸家的門,一直都是她不願意邁進來的。」
扔下這樣的一句話,他再也沒有听江怡蓉的阻攔。
「王叔,去那里。」
「那里?」王叔有些詫異。
「嗯,對,我覺得有必要說清楚一些事情。」陸琛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這個在陸家呆了半輩子的管家從未見過陸琛擺出這樣緊張的表情。
車停在熟悉的高級公寓面前,起初騙溫尚這里是她母親獨居的地方,把她帶到了這里,現在他要帶她離開這里,回到曾經的地方,以他妻子的身份。
懷著這樣的心情,他敲著溫尚緊關的房門。
不過她的房門緊閉,沒有打開。
對了,怎麼忘了今天她還要去工作。陸琛拍著額頭,決定到了下班的時間再來。
可是天都黑了,他還是沒能等到溫尚和團子。
隔壁的人感覺奇怪,擔心是小偷,便問道,「您是這家的什麼人?」
「叔叔。」陸琛含糊的回答。
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氣,「這樣啊,不過她好像搬走了。」
「搬走了?」陸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不可能。」
「你還不信,今天我听安保念叨,這麼好的房子放著不租。」那人似乎有些著急。
這樣的表情告訴他的無疑是,這並不是一個謊言,況且,這個人與他素不相識的人根本就沒有理由對他說謊。
「哦,好,謝謝您。」他簡略的回答,轉身便走,‘溫尚,你去哪里了?’心中暗想,焦急之色卻顯露在眉頭。
「少爺,不必擔心,會找到的。」
「她能去哪呢?」陸琛沒有回答王叔的話,坐在後座,捏著下巴自顧想到。
一個人出現在他的腦海里,這個人有很大的幾率會知道,于是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這個人的電話︰
「陸琛?你有事嗎?」對方的語氣並不是很友好。
不過听起來似乎有一絲的緊張。
「也沒什麼,你出差回來辛苦了。」陸琛遲疑道,並沒有立刻詢問溫尚的事情。
「哦,還有別的事情嗎?沒事我就掛了。」對面不耐煩道。
「溫尚不見了。」
對面傳來爽朗的笑聲,「不是吧,陸琛,溫尚不見了你找我。」
「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陸琛嚴厲道,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不過陸湛早不吃陸琛這一套,繼續道︰「自己弄丟了就自己找,很晚了,我明天還有事情,可不比你這個總裁有閑心。」
說罷,他很快掛斷了電話,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如果有一天被陸琛知道這是自己安排的,豈不被陸琛手撕了?
想著,他用力搖了搖頭,「要追到溫尚的人,是我才對。」
他坐起身,望向窗外,今天的月亮正圓。
「媽媽,我睡不著,月亮太亮了。」團子認床,第一天搬進來怎麼都睡不著。
也不是團子不懂事,溫尚也是輾轉反側,總感覺像是百爪撓心一樣的心里慌亂,卻不知道是出于什麼原因。
第二天,母子二人帶著大大的黑眼圈,打開了李老師敲響的房門。
「早上好啊,李老師。」溫尚死氣沉沉的打著招呼,「這麼早,您怎麼來了?」
「我,我是想著我反正也是上班就想著帶團子一起走。」李老師支吾道,她被溫尚嚇了一跳。
「李老師,不好意思啊,團子後半夜在睡著,」她打了個哈欠,又說道,「我也是才睡著不久。今天就給團子請個假吧。」
「怎麼了,你們沒有事吧。」李老師關切道。
溫尚努力笑了笑,「沒事的,只是我們都認床。」她不好意思的說道。
李老師笑了半天,拍了拍溫尚的肩,「快去睡吧,團子估計一會也快醒了,我正好今天打車,我把團子帶去幼兒園吧,要不半截他醒了你該睡不好了。」
團子被門外的騷動吵醒,他推開門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李老師卻笑了,一路小跑著抱住了李老師,「老師,你怎麼來了啊。」
「我是來帶你去上學的啊。」李老師拉著團子的小手,「跟不跟老師去上幼兒園啊。」
團子嚷嚷著好,睡眠實在不充足的溫尚也點了頭。
團子也很快消耗盡了體力,在車上就睡著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鼻子里沖進了一股香味,她的肚子開始咕嚕了,坐起身,走出屋子,卻看到一桌飯菜。
「田螺姑娘?」她吃驚的看著桌子上的飯菜,靠著牆才站穩了腳。
「是夢。」她揉了揉眼楮,還用力眨了兩下,飯菜還在,不是夢。
「餓了吧。」從廚房里走出一個人,「都是我自己做的,快吃吧。」
「陸湛?」溫尚更吃驚了,「你哪來的我家鑰匙!」
「房租都是我交的,還不許我有鑰匙了?」
陸湛笑道,又將一盤秀色可餐的菜端到了桌子上。
「我要報警了!」溫尚拿出手機作為威脅。
「你看你把小姑娘嚇的,」里面傳出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又逞能說是自己做的。」
聲音里盡是寵溺。
一個女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女人笑了笑,「溫姑娘是吧,以後我就負責給你做三餐。」
溫尚更加驚異了,她看著陸湛,半天說不出來話。
「這是張阿姨,我可是吃了她好多年的飯呢,這倒好,把我的張大廚讓給你了,以後我可要常來蹭飯啦!」陸湛添著臉說道。
「張阿姨?廚師?陸湛你快饒了我,我連自己和團子都養不起。」溫尚貼著牆,蹭到了臥室門前,後退了幾步,「求放過。」
「什麼啊,你擔心什麼,當然是我買單啊!」陸湛坐,「我餓死了,先吃了啊!誒,阿姨,一起吃。」
張阿姨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算了算了,就這一次,告訴我價格,我以後會還給你的!」溫尚想了一會,從屋子里走了出來,看著滿桌的飯菜也不忍的咽了咽口水。
「我就知道你餓了,快吃吧,都是你以前愛吃的。」陸湛招呼著,手里的筷子上還沾著幾粒米。
溫尚推讓了一下,便拿起碗筷,風卷殘雲。
一氣呵成,收工,陸湛傻了眼,盤中的菜已然寥寥無幾,溫尚卻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陸琛也是可以,居然養得起你,還是十好幾年。」陸湛開玩笑道。
溫尚的筷子突然停住了,她將嘴里的食物咽干淨了之後,淡淡道,「以後還是請你不要再提起他了。」
「嗯。」陸湛被這樣的情勢嚇了一跳,不過這也正合他的意。
「以後,我養著你。」他接著說道。
「我會努力養著我自己還有團子的。」溫尚笑了笑,她不會接受陸湛的太多好意的。「還是打一張欠條吧,我日後再還。」
陸湛不自然的看了看窗外,「什麼,什麼還錢?還什麼錢?」
「這些幫助我不能白要。」溫尚站起身,義正言辭道。
「可,陸琛的好意,你不是接受了十幾年?」陸湛笑道。
「我不是說了,不要再提起陸琛,我已經離開他了。」溫尚低下了頭,冷冷道。
「可你……」陸湛想說什麼,張了張嘴,但終于還是沒有說話。
張阿姨默默的吃著飯。
「你是我的恩人,我不想對你吵。」溫尚低聲,「但是,我覺得你們在我這里,還是不能相提並論。」
「溫尚,你不是說,已經離開陸琛了嗎?」陸湛看著溫尚的眼楮。
讓他心冷了大半截的是,溫尚躲開了他的目光沒有回答。
「我會還錢的,我還想睡會覺,你自便吧。」溫尚回到了臥室,並鎖上了房門。
從里面傳出她抽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