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子,我們也要走了呢。」望著熟睡的團子,她釋然的笑了笑,「我們也要開始我們的生活了。」
團子嘴里哼唧著什麼話,溫尚沒有听清,也許只是夢中囈語罷了,她沒有較真,開始準備早飯,今天將奔波于中介了。
溫尚的飯才放到桌上,團子就揉著眼楮,打著哈欠從臥室里走出來了,嘴里不滿意的嘟囔著︰「媽媽,你做飯太香了,都把我聞醒了。」
溫尚笑著把團子抱了過來,在他的小臉上大力的親了一口,「還抱怨嗎?」
團子故作驚恐,「啊,老妖怪要吃小孩子啦!」
這樣輕松的早晨似乎已經消失了很久了。
溫尚將團子放了下來,團子就飛快的爬上了椅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塞滿的小嘴也不閑著,「溫叔叔怎麼沒來吃飯呀?」
溫尚愣了一下,溫昱年的不告而別確實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過了一會,她才淺笑了笑,模了模團子的頭發,「溫叔叔他出差了,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
團子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不過看著溫尚,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有高興起來了,「可溫叔叔一定會很快就回來的。」
溫尚遲鈍的點了點頭,笑了笑,「是啊,很快就回來了。」
望著團子輕松愉悅的樣子,溫尚有些抱歉自己說了謊。溫昱年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自己也快要離開這里了,也不知道他還找不找得到這里,還有一件事就是,溫昱年與陸琛到底有沒有關系。
溫尚想的出了神,連團子看了自己半天都不知道。
團子伸出小手,吃力的在溫尚的面前晃了晃,「媽媽,媽媽,你在想什麼?」
她這才緩過神來,後知後覺的問團子道︰「團團,你喜歡這里嗎?」
「喜歡啊,這里有爸爸,也有溫叔叔。」團子抓著手里的勺子,嘴角還有一片燕麥。
「可是,團子,我們就要離開這里了。」溫尚苦笑,但沒有將這些告訴團子,只是在心中暗想著。
「媽媽,上學要遲到了。」他瞟了一眼數字時鐘,又大口吃了幾口,慌忙跑回臥室換上了幼兒園的校服。
這下溫尚犯了難,怎樣才能說服團子離開這里呢。團子對這兩個人的感情看起來特殊的深呢。
只是對于陸琛,她也只好自嘲的笑了一番,什麼話也沒有說。
那天下著的大雨,現在還在她心中淅淅瀝瀝的下著。
「媽媽,我們快走。」換好了衣服的團子背著小書包,小大人似的牽著溫尚的手就往外跑。
跑了沒幾步,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他們才到屋子的門口。
「媽媽,你忘了換鞋了。」他低著頭,指了指溫尚穿著拖鞋的腳,「要穿那雙最漂亮的高跟鞋哦。」
團子笑著。
溫尚卻一時間說不出來話,僵在那里,一時間亂了手腳。
「團子只要有媽媽陪著,住在哪里都好。」說著,他笑了笑。
團子在那一瞬間好像長高了不少。
「團子乖,我們會過的很好,媽媽會寸步不離的陪伴著團子。」
溫尚模著他的頭,溫柔的笑了笑。
換上了團子親自指示的鞋子,才打開門,就看到陸湛已經站在外面了。
「溫尚,我送團子去幼兒園,今天還有好多事要做,沒有時間用來浪費。」
陸湛說的義正言辭,雖然破壞了溫尚的計劃,但她沒有拒絕,為了能早一點穩定下來,有的時候也要走走捷徑。
「好啊,謝啦。」溫尚拍著陸湛的肩膀,點著頭笑了笑。
溫尚好像回來了,陸湛看著眼前的溫尚笑了笑,好像不願意放手,將溫尚交給陸琛了。
「今天我帶路。」他微微的笑了笑,轉過了身。
樓下停著的黑色捷豹映入團子的眼簾,他驚喜的跑了過去,伸開手臂,貼在車門上。
陸湛捂著嘴寵溺的笑了笑,快步走了上去,模著團子的頭,「要坐坐看嗎?」
團子生來就喜歡各路的名車,這點倒是與陸琛有點像。
溫尚扶額苦笑一番,「真是遺傳了一大堆沒用的。」
「快來啊,要不我就跟團子走了啊。」陸湛打開車窗招呼著。
溫尚答應了一聲,也快步跑了過去。
陽光明媚但不會很熱,這樣讓人覺得舒適的陽光正好照在奔跑的溫尚的臉上。
陸湛似乎看的入了迷,卻連溫尚早已到了車里都不知道。
「開車啊。」溫尚的話叫醒了他,他方才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一腳油門朝著團子的幼兒園開去。
溫尚將團子交給李老師,便很快返回,陸湛的臉也不再那樣含著微笑。
「溫尚,你真的決定離開陸琛了?」他問道,手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
溫尚沒有回答,只是沉著臉坐到了後排,含糊的點了點頭,卻好像在搖頭。
「我聯系了幾個中介,還是先解決重要問題吧。」他嘆著氣搖了搖頭,嘴角浮現一絲無奈的微笑。
「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是是非非我也已經沒有力氣去計較了,我覺得我離開對誰都好。」溫尚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悲傷似的。
陸湛點著頭,溫尚的話他系數听了進去,。
「所以,要對陸琛保密的我的位置。」溫尚時才想起這件事,趕緊提醒道。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陸湛理所應當的回答,「好不容易到嘴的肉我怎麼會松口呢?」
「你就皮吧,從小你就這樣。」溫尚裝作沒有听懂的樣子,只當他是在開玩笑。
陸湛附和著溫尚的語調,道︰「我可是認真的。」
只是兩人都說了認真的話。
一陣敲門聲擾亂了陸琛的清夢,他不耐煩的直接打開了房門,不滿道︰「誰啊!」
無人回答,他方才抬起頭打量了門外的人一遍,白色的睡袍,手里端著一個圓形的托盤,托盤里平穩的放著一碗糯米紅豆粥。
這個人是白琳。
他看著陸琛甜甜的眯著眼笑了笑,「早安,親愛的,餓不餓?我做了紅豆粥。」
陸琛卻沒有因此露出笑容,反問道︰「誰告訴你做這個的?」
「是伯母。」白琳聲如蚊蠅,她被陸琛的震怒下了一跳。
「你倒是真听話,我就不明白,你一個市長的女兒,來我家做什麼保姆?」陸琛沒要接過托盤的意思,雙手環抱與胸前,嘲諷道。
白琳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你以為自己穿了溫尚的衣服,做了溫尚最愛吃的額就能討我的歡心?」他靠在門框上,玩味的看著白琳。
白琳的臉瞬間煞白,本來下定決心做個賢妻良母,學著溫尚的樣子來接近陸琛,卻不想到頭來受了一大堆的奚落。
她心中自然不爽,將粥塞給了陸琛,轉身就氣沖沖的走了。
睡袍下面是一雙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恨天高。
陸琛不忘補刀,沖著離去的白琳高聲道︰「在家里,睡袍當然是要配拖鞋。」
白琳沒有回頭,陸琛也沒有再說些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這粥聞起來還不錯的樣子,他將托盤放在櫃子上,拿著勺子盛了一口放進嘴里,不過下一秒,他的臉色簡直就是紅里透著黑。
「什麼東西這麼難吃……」強忍著沒有將口里的東西吐出來,他趕緊喝了幾口水。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望著這碗差點要了自己命的粥,他嘆了一口氣,溫尚已經要杳無音訊幾天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願不願意見自己。
又想起白琳一定會哭哭啼啼的跑到江怡蓉那里去告狀,想起這個他就不自覺的自己敲著腦袋,瞬間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不過溫尚現在是安全的,按江怡蓉氣到發綠的臉色來看,她所言不假,既然溫尚被熟人接走,那麼就不會再有什麼意外發生,他只等著溫尚消了氣,自己再上門賠禮道歉。
計劃在美夢中平穩的進行著預算。
溫尚看著面前的一幢磚紅色的居民樓,終于點了點頭,無論是價格還是條件,這里都算是最好的了。
雖然是房齡十幾年的老房子了,但是采光要比密集的高樓大廈好太多了。
房子是兩室一廳的,也不會很小,另一方面因素,這里是和李老師一個小區的。
「就這里吧。」溫尚微笑著點了頭,表示非常滿意。
這樣的反應卻引來了陸湛夸張的側目,「不是吧,溫大小姐,這里?我可以替你付房租的。」
這樣的話卻引來溫尚的一個大白眼,「我很窮啊,還想租什麼樣的房子,你要是想資助人,山區里的希望工程你怎麼不去捐款?」
不過毫不夸張的說,這間房子還不及溫尚曾經臥室的一半大。
她自己住進去,其實也有著多少的不適應,不過,她並不在意這件事。這樣的小房子看起來能給她的安全感比之前的要多太多了,也不會覺得無依無靠的,李老師又是一個人,這樣倒也兩全其美。
她便對這里更滿意了。
陸湛無奈的點著頭,跟著溫尚來到了周轉的地方,溫尚簽了合同,陸湛交了錢。
「等我找到了工作,就還給你。」溫尚說話的時候有點蔫蔫的,因為自己不能承擔房租她心中油然一種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