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會場用什麼好呢?還是玫瑰花更顯得高貴一點吧。」
「玫瑰花嗎?還是用香檳玫瑰顯得更浪漫一點好吧。」
「不過想想李老板的年齡,還是用大紅吧。」
「是啊,他的生意也正紅火呢。」
……
布置婚禮的人嘰嘰喳喳道,江怡蓉坐在一旁,卻也不是十分的坐得住,她每過一會都要張望一下溫尚的位置。
溫尚穿著聖潔的婚紗,化著精致的妝容,她收斂著糟糕透了的心情,整頓了一下自己的裙擺,在陽光下,裙擺上的裝飾反著耀眼的光。
這上的每一顆都是如假包換的寶石和鑽石。
多少女孩都夢想著這樣的一場美好的婚禮,只是溫尚高興不起來,是啊,換做是誰,要嫁給一個中年禿頂,五行缺德的大叔呢,就連這間婚紗都是陸家的嫁妝。
李老板那里願意出的,也只有車隊罷了,婚禮現場的布置大多數也是來自一些媒體的贊助。
江怡蓉雖然砸了很多的錢進去,不過百分之二十換百分之十的虧本買賣她都做了,何況這麼一點微乎其微的損失。
為了爬上坐擁錢權的龍椅,她會不惜一切的代價。
會場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江怡蓉理直氣壯的坐在父母席,陸徹猶豫了一會坐在了江怡蓉的身邊,陸琛始終也沒有出現。
這也讓雙方都都松了一口氣。
牧師穿著一件黑色長袍,一手持《聖經》,一手舉著十字架。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里,共同見證李光和溫尚走到了一起。他們雖然是兩個不同的個體,但他們的心髒與靈魂,已纏為一體。現在,他們願意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宣誓,從今以後,他們將一起走人生之路。對這兩個年輕人來說,他們的婚禮意味著新靈魂的誕生……」
牧師的話鄭重其事,只不過台下一陣唏噓。
陸母卻裝作一副沒听懂的樣子,繼續像老農一樣欣賞著一支鮮花與牛糞的相遇。
鮮花結出的果實,便是她的收益。
「現在,請新人交換戒指。」
花童捧著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兩枚金燦燦的戒指在花朵間。
「不是鑽戒呢,看起老好普通。」
「是啊是啊,看起來只是隨便從什麼金行里面買的,還不如我手上的這枚韓版定制銀制的戒指值錢呢。」
「哇,真好看呢。」
人群中又是一片唏噓,不過台上一個專注與逃跑,一個專注于新娘的人又怎麼會在意這些議論呢?
溫尚微笑著拿下花朵上的戒指,嬌柔的拉過李老板的手,輕輕的為其戴在無名指上。
「李光,你願意接納我的,是吧。」溫尚微笑著,卻說著不尋常的話。
「當然。」不過李光似乎沒有察覺這樣的不尋常,樂呵道。
溫尚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捧花扔向了親友席。
這捧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溫昱年手中。
溫尚沒有慌了神,她笑了笑。
牧師趕忙說︰「恭喜這位先生了。」
溫昱年擺了擺捧花,沖著溫尚笑了笑,點了頭,轉過身,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看看,就走啊。」溫尚有點失望。
「這是你什麼人?」李光湊到溫尚耳旁酸酸氣氣的問道。
「那個人啊,是我哥哥。」她主動牽著李光的手,似乎放下了什麼重物一樣輕快的舒了一口氣。
「哥哥非要跟過來,明明是陸家的事情。」她低頭好像做錯了什麼似的低聲道,十分的惹人憐愛。
李光當然不忍心計較,趕緊將溫尚攬進懷里,溫尚附和著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
「現在的女孩子真是太蠢了。以為對方有錢就是好的,卻不知道,我們的這位李老板可是個鐵公雞。」
「喂,你不知道嗎?溫尚是陸家的養女,家世自然不會差,看來應該又是商業聯姻。」
賓客散盡,溫尚挽著李光的手,進了歸途的車,李光悄悄的咽著口水,粗糙的手在溫尚細膩光潔的手背來回摩挲,弄得她心里毛毛的。
「你總算是想通了,要嫁給我了。」李光得意道。
「是啊,陸家也真是的,什麼都要胡亂的改裝,壞了就送到您這里了。」溫尚諷刺的笑了笑,她的話若有所指。
李光注意到了溫尚話里話外都透漏著不尋常的語氣,終于提起了警惕,「陸家,到底怎麼了?」
「不,沒什麼一切安好,您的岳丈家十分的平靜呢,就好像一潭死水一樣。哈哈哈。」
溫尚的神情越發的不對,李光叫司機停了車,將溫尚用安全帶鎖在後座自己坐到了副駕駛。
「沒關系,只要吃藥就好了。」溫尚發狂似的笑道。
李光連後視鏡都不敢多看一眼。
「別害怕啊,老公,我可是您新過門的妻子啊。」溫尚渾身笑道顫抖。
「陸家真是的!以為我是收垃圾的嗎?我可不是破爛李!」李光十分的憤怒,這與他幼年與爺爺相依為命的時候靠撿垃圾為生有關。
後來他大一點了,就到了城市去撿垃圾,破爛李,破爛李,也就是這樣來的。
只是那個時候他還不胖,頭發油黑油黑的,仔細看,還有幾分帥氣。
「我不會再叫別人叫我破爛李了!」那一天,他站在炕頭,感覺自己比世界還要高,他手里拿著翻垃圾的木棍,指著屋頂。
他的爺爺欣慰的笑了笑。
爺爺去世,他正式來到城市,期初打工,後來成了工頭,一步一個腳印,從身無分文到坐擁百萬,到現在的業界成功人士。
破爛李的這個稱號卻好像黏在鞋底的狗屎,怎麼都甩不去。
他收購的那塊商業中心的地皮,在他入手的時候只是一塊不起眼的地因為價格實在太低,他忍不住。
這塊地的突然升值,讓人們再次想起了這個稱號,‘破爛李’。
最低價買來了垃圾,在他手里變廢為寶。
婚車停在陸宅,江怡蓉的椅子還沒坐穩,卻不得不站起身,快走走出來查看是出了什麼情況。
果然她最擔心的還是發生了,李老板怒目圓睜的自己打開車門徑直走出,並狠狠的摔上了車門,「你這個老女人真是膽子大啊,就不擔心我撤資嗎?帶一個殘次品給我!」
「可您不是喜歡溫尚嗎?」
「哈,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只要是美女我就喜歡,不過這樣瘋癲的美女,我還真的是消費不起,您還是自己收回去,您放心,只要公司繼續盈利,咱們的合作關系就還在。」李老板喋喋不休。
「好,都听您的。」江怡蓉的話引來了他的貪婪之心,他微微笑了笑,「陸老太太,您,真的舍得給?」
江怡蓉點了點頭。
兩個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我要求我的佔股追加到百分之三十。」
「百分十二十五?」江怡蓉商量道。
「一口價,不然我就曝光你們虐待養女。」他胸有成竹的瞥了一眼溫尚,又看看江怡蓉,江怡蓉不喜歡溫尚在圈里早已人盡皆知。
江怡蓉慌了神,要是一條線查下去,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全部呈現在人們的眼前了。
「可是……好吧。」她猶豫了一下,在名聲與前景中,她選擇了名聲。
「溫尚我給您原封不動的送回來了,生意咱們繼續做,我不過分吧。」李光將溫尚從車中扶出,交到江怡蓉手中,稍作告別,驅車離開。
「你看啊,我是個瘋子了,你已經洗不清了。」溫尚冷冷的笑了兩聲,眯了眯眼,看著江怡蓉。
陽光正盛,照在她的臉上,暖暖的,不會像清晨時候那樣的冷了。
不知不覺已經入了秋。
「我得回家了,這件婚紗我就當做您的賠禮啦,謝謝。」江怡蓉呆滯的看著溫尚。
卻好像已經沒有了感覺,腦袋嗡嗡的好像繞著一群蒼蠅。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停在了溫尚面前。
溫尚停了一下打開門坐了進去。
江怡蓉望著,心中一驚,「怎麼是他!」
「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還好。」溫尚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該先哭還是先笑。她捂著臉,百味雜陳。
「後座有你的衣服,我特意找來的,還為你準備的更衣室,快換上吧,團子已經在等你了。」
「真的啊!」溫尚的雙手不知為何顫抖著已經抓不住東西,看著手里熟悉的衣服,眼淚再也不能被控制了,像是泄洪的水壩一樣,一泄而出。
「溫尚,團子可是很想你呢,他在老師那里,可把老師為難壞了,就擔心小家伙會擔心呢,不過團子很乖呢,除了等你就是幫忙做家事,飯也吃得很好,能吃很大一碗米飯呢,對了對了,他還喜歡蛋羹,以後不要一直再做炸醬面了啊!」溫昱年滔滔不絕。
听著听著,溫尚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快要沖出來了。
「啊,不要哭啊,不然團子又要責怪我這個叔叔了。」溫昱年故作抱怨。
「謝謝,謝謝你們大家。」溫尚已經不知道還能再做些什麼。
「謝我什麼?既然你叫我哥哥了,那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要謝還是要等大家在一起了,你給我們做炸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