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醫生來了。」管家伸手引向了一位醫生。
江怡蓉朝著微笑了一下,便叫他獨自來到了房間里。
「醫生,這里只有我倆,我就直說了。」江怡蓉淡淡道,合實了房門。
「您講。」醫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您要看的那個人,她可能不是個真的瘋子,她在裝瘋。」
「裝瘋?」醫生扶了扶眼鏡,面露驚異之色。
「是的,」江怡蓉點了點頭,「是突然之間這樣的,所以我也這樣猜測。」
「精神疾病的成因有很多種,比如突然的刺激,也許就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我先來看看病人吧。」醫生站起身,有些不耐煩。
「小姐,請跟我來。」醫生扶起溫尚,來到了她的臥房,準確說是關著她的地方。
檢查完畢,醫生自己走了出來。
江怡蓉趕緊上前,醫生看了江怡蓉一眼,先開口了,「確實,她沒有瘋,不過精神壓力很大,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個瘋子了,我給她開一些藥,很快她就會鎮靜下來,不過可能會話少。」
「嗯,好的。」江怡蓉喜笑顏開,看來這筆交易要朝著正常的方向開展了。
今天就可以去布置場地了。
為了期間不再出現大的動靜,她選擇了一切都草草了事,與基雅合作才是她的目的所在。
「只要吃著藥,就不會被發現是嗎?」她繼續追問道,對于如何治療只字不提。
「對。」醫生點著頭,「還有要是再受到更大的刺激,就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了。」
醫生又扶了一次眼鏡,回著頭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溫尚的房門,最後也只好嘆著一口氣離開。
「我救不了你,抱歉。」醫生遺憾到。
溫尚笑了笑,「只要坐實我是個瘋子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醫生點了點頭,「能幫到你的我就一定會幫你。」
溫尚站起來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你,不過現在只能用這個作為謝禮了。」
醫生點了點頭,已經不忍心再看下去。
「你有什麼需要傳遞的嗎?」她的能力只能觸及到這里。
「沒了,我沒有什麼人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听了這話,他點了點頭,再次保證,「我會告訴她你是個瘋子,你的計劃我並不清楚,但我會盡我能做的。」
「您是個好人,謝謝。」
他走出房門,非常鎮靜的對江怡蓉說了這樣的一個謊,‘溫尚已經瘋了,但還是可控的。’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個瘋子,反復無常。
「溫總,我可能見到您要找的人了,精神還不錯,在自己做著抵抗,裝瘋,接下來您要怎麼做?」
醫生自己驅車離開,才上車不久,他便撥通了一個電話。
「好,辛苦你了,接下來就交給我處理好了,對了,你沒對她說起我吧。」
「既然是您說的事情,我怎麼會忘記呢?」醫生笑了笑,「快去救她吧,這個地方看起來光鮮,其實就是個地獄。」
「我知道。」
「不過您為什麼冒險救這樣一個平凡的女孩。」這也是他一直費解的地方。
「我只是覺得她和一個人有點像。」他沒多再多說,「所以我就是好想保護她。」
醫生掛掉了電話,在還有些泥濘的小路穿了過去。
「還有幾天就要去y市了,怎麼辦,只憑她一個人真的可以嗎?」溫昱年躺在沙發上,望著窗外,心里亂糟糟的。
他望了望堆放在門口的的行李,心中再難安定。
敲門聲從門外響起,董質帆打開了房門。
「我有事情要跟你說。」陸琛嚴肅道。
董質帆疑惑的看著陸琛,但還是把他讓了進來。
「我想問一下,關于四年前那一晚的事情。」陸琛終于無法再安奈住自己,決定去找那件事的真相。
「這件事啊。」董質帆遲鈍的嘀咕著,目光暗含著一絲悲傷,「這件事啊。」
「我不僅想听四年前,我更想知道五年前,你們的相遇和過往。」陸琛身上散發著酒氣,他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腦袋無理的靠在沙發的靠背上。
「為什麼要听?」董質帆並不情願在回憶起那段像棉花糖一樣甜蜜卻華而不實的感情,而其中的錯者,是他自己。
「我好想知道以前的溫尚是什麼樣的。」陸琛捂著臉,眼淚卻再也不受控制,從眼角滑到臉頰。
「我講給你就是了。」董質帆無奈的將紙抽扔給了陸琛。
董質帆清了清嗓子,坐在旁側的沙發上,但又站了起來,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事,走進廚房鼓搗了一會,又端出了兩杯茶水。一杯放到陸琛面前,一杯放到自己面前。
「那個時候,我是個事業才起步的新血,溫尚是一個高二的學生,按理說,我們沒有理由相遇。」他頓了一會,又道︰「那次我失戀了,真的很難過,自己一個人我在吧台喝悶酒,溫尚跟著一個女孩子進了這里。」
他的眼前似乎呈現了那晚的場景。
「溫尚看起來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呢,顯得很拘謹,我還繼續和我的悶酒,溫尚卻不偏不倚的坐到我的身邊。」
他停了一會,喝了一口茶。
「本來我只想找個鬼混的女人過一夜,然後明天繼續過平常的生活的,但溫尚真的是純潔的像一張紙,居然來招惹我這個醉漢。」
董質帆眼楮有點濕潤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那種感覺,很輕松,很溫暖,就算沒有肢體接觸,自己在內心里卻覺得舒展了。我喜歡上了她,她就像一只精靈一樣。」
陸琛適時地打斷了他的話,「溫尚那晚做了什麼,我記得那是她頭一次晚歸。」
「沒有,她只是在安慰著我,我感覺自己突然有救了。她勸了我很久,不厭其煩,她不喝酒,只喝了一杯加了冰的礦泉水。」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我喜歡上她了。」董質帆撓著頭笑了笑,「就這樣很草率的喜歡上了她。」
「所以我才不會放心把溫尚交給你這樣的人,太草率了,做什麼都沒有想過後果,也不會想事情的起因。」陸琛搖著頭,這似乎不是膽小的溫尚做的事情。
「後來我好不容易又見到了她,可她似乎忘記了她做過的事情。」
陸琛皺了皺眉頭,看著董質帆。
董質帆沒有理會陸琛的目光,繼續道︰「後來開始追她我才發現,她真的就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女孩子,她古靈精怪的,我的事業遇到坎坷的時候,她會為了鼓勁,她一直都相信我能成功,無論是什麼樣的挫折她都支撐著我走了過來。」
「對了,這是溫尚,總是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什麼她都不怕,她不怕黑,她不怕小蟲子,她也不會擔心玩泥的時候弄髒自己的小衣服。」陸琛得意的笑了笑。
「在她的鼓勵下,我很快就小有成就,與很多大品牌的設計師都有個交流,這要大大提高了我們公司的經濟收入。」
「可你為什麼要離開溫尚。」陸琛突然嚴厲道,語氣中的是責怪。
「景媚告訴我,溫尚出軌了,我最不能忍受我的女人以出軌的形式離開我。」
董質帆肥胖的像豬頭一樣的臉說著這樣的真是令人作嘔。
「我離開了她,是我趕走了她,可我後來在得知了真相之後,我就原諒她了,我想追她回來,然後補償她。」董質帆沒有底氣的嘀咕著。
「董質帆,你到底是想找她回來,還是想再捅她一刀!」陸琛怒發沖冠。「說,那晚到底出了什麼事!」
「景媚給我和溫尚都吃了一點不該吃的東西,之後的一切就都發生了。」董質帆表示遺憾的嘆了一口氣,淚珠在肥胖下垂的眼角直打轉。「我對不起溫尚!我想追她回來!」他跪在陸琛面前,哭喊,「怎麼辦,她不原諒我,怎麼辦?」
陸琛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順手抄起背後的抱枕扔到了他的腦袋上。
「溫尚不會回來的!她受過傷的地方,她都記得很清楚!她五歲的時候在一個小水坑里面摔掉了一顆門牙,她哭著朝我跑了過來。門牙是長出來了,但她每次看到水坑都會繞開。」陸琛看著董質帆,自己卻覺得心頭一緊,吃痛,董質帆會是未來一天的自己嗎?
「我想追她回來,我還想好好的愛她,把我最好的都給她,就讓我補償她吧,求求上帝了!」
啪的一聲脆響,陸琛冷冷的額看著董質帆,「你不配!你就是那個小水坑。」他揪起了董質帆跨欄背心的帶,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我以為你醒悟了,原來你還在沉睡著,溫尚沒有出軌,一切都在她的不可控範圍內,你為什不去追究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哪怕你來報復我都可以啊!那個時候的溫尚只有你可以用來依靠了!你不知道嗎!」
陸琛像是瘋了一樣,將董質帆推到在地。
然後徑直走到門口,推開門離開了。
「明明是溫尚,喜歡的和愛的卻不一樣。」董質帆抱著自己的肥腿在地上靠著沙發腿,盯著所剩不多的屬于自己的東西,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