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尚,你到底去了哪里?」陸琛手握方向盤,心中開始有些發毛,溫尚明明已經離開了啊。
他騰出一只手拿起隨意扔在副駕駛的手機,在通話記錄的最低端找到了那個沒有署名卻很熟悉的電話號碼。
按下撥出鍵,心中莫名燃氣一絲不安。
手機的另一邊傳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陸琛又看了手機屏幕一遍,確認自己撥打的號碼無誤,再次按下了撥出鍵。
女聲再次響起。
陸琛放下手機,女聲重復了幾遍自動掛斷。
手機一直無法接通,他在心中提起了警惕,「溫尚,一定是出了事!」
溫尚是在自己眼前離開的,就算是不願意見自己,也不會不去接團子。
不知不覺,他握緊了方向盤,緊鎖著眉頭,目視著前方,他也不免慌亂,天快要黑了,雖然還是人間,只是夜晚的降臨在他的心里總還是一道坎。
「溫尚,你不能有事!」
他暗自在心中命令著,即使他明白這真的沒什麼用。
「兒子,就讓我幫你這一次吧。」
江怡蓉的話像一道閃電劈在了陸琛的頭頂,他恍然大悟似的輕點了點頭,她的這句不尋常的話,他拍著額頭,責怪著自己怎麼現在才明白更深的意思。
突然有了方向,他一腳油門折了回去。
陸家的門前被人謹慎的把守著,見到陸琛,守門人主動讓出了一條路,卻沒有人與自己有一句話的交談。
如果是往日,守門的會說︰「少爺回來了。」
陸琛皺了一下眉頭,繼續開了進去,似乎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就要解開。
「今天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陸琛才向前開了一點,就看見別墅前站滿了人,臉上露著隨時待命的表情。
這時候,他才真正意義上的明白自己真的被騙了,不過他沒有把心中的怒火顯露,而是慢條斯理的停下了車,走進了別墅。
「陸琛,你回來了,團子呢?」江怡蓉抬眼先看了陸琛的手邊,卻發現空空如也,眉梢瞬間躍上一絲不滿。
見狀,陸琛漏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團子那孩子,只跟溫尚走呢。」
「開什麼玩笑?」江怡蓉坐起身,陰陽怪氣道,不過她的底氣不足,陸琛察覺到了。「溫尚已經把孩子交給我了啊。」
听到江怡蓉的話,陸琛不自覺的冷笑了一聲,伸出一只手,擺在她面前,「證據呢?」
「什麼證據。」她把頭別到一旁,心底有些顫抖,他不知道若是陸琛知道自己對溫尚的所作所為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當然的溫尚把孩子給陸家的證據。」陸琛從陸母的表情里看出,她在慌張。
「那女人放下一句關于孩子的位置的話就走了,還說什麼不願再與陸家有來往。」江怡蓉面露無辜,將充滿母愛的目光投向了陸琛。
陸琛卻不願再听她的滿口胡言,溫尚即便是個不堪的人,即使是要離開陸家,也斷然不會丟下團子不管。
「媽,您在騙我。」他從衣兜中掏出手機,放到江怡蓉面前,「溫尚的手機一直在關機,如果是她的話,她不可能會拒絕接電話。」陸琛說的斬釘截鐵,只有他明白溫尚的想法。
听到這樣的話,江怡蓉露出一副不懈的樣子,哼笑道︰「你以為她溫尚是什麼好人?既然丟下孩子給我們撫養,又怎麼會同意再與你扯上什麼關系?」
「溫尚是我養大的。」陸琛的話暗含著不可回絕,他成功的震懾了江怡蓉。
這一刻她也終于明白,最了解溫尚的人也最難被欺騙。
「對,她沒走,她還在這座城市,不過很快就不在了。」江怡蓉突然舒展的緊張的樣子,長出了一口氣後一字一頓道。
陸琛听了這話幾乎瞪圓了雙眼,心中一片翻滾,溫尚一定吃了不少苦,他在上一步,「你把溫尚藏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江怡蓉沒有說謊。「不過,她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想看見你了。」
看著她臉上掛滿了嘲諷,勾起嘴角。陸琛心中一涼,「溫尚絕對是出了事。」
昏黃的燈光下,喚醒昏迷的溫尚的是一盆冷水。
她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慢慢張開了眼楮,那一刻,她真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揪心的噩夢。
如果一睜開眼楮,自己躺在一張公主床上,房間大的有些浪費,有佣人為自己拉開窗簾,然後將已經熨平整的衣服輕放在自己的枕邊。
她自己穿戴整齊來的餐廳,陸琛已經早早的坐在桌前,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認真的讀著報紙。
見到了溫尚,他會立刻放下報紙,柔聲︰「小公主起床了?」
一晃這樣的生活也變成的過往,在曾經積了土。
「我說,溫小姐,也差不多了,你只要簽了這合約,總也是為了您自己好不是,您說您要是死了,您的孩子不也還得歸了陸家?」阿文好像已經再也下不去手,竟然蹲開始勸解。
「不可能,即便是我死了,團子會記恨他們一輩子,他們不會得到團子的。」溫尚冷笑道,月復部隱隱作痛,讓她不得不咬緊牙關。
「南哥……」阿文不忍的轉過頭,卻看到南哥雙手環抱胸前,一言不發,玩味的看著溫尚。
「阿文啊,我記得雇主說過,可以為所欲為的吧。」他吐出了叼在嘴邊的煙蒂,上前幾步,像是得到了獵物一般看著溫尚。
阿文心頭一緊背過身去,臉上的橫肉因為他咬牙而呼呼的動著。
「阿文啊,要懂得把握,知道嗎?」
「你要做什麼?」溫尚抬起頭,看到南褪下棒球衫,著上半身,他的半個身子都被紋身覆蓋了。
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有日子沒有品嘗過新鮮的了。」邊說著,他朝著溫尚走來。
溫尚慌了神,怎奈雙臂全全被控制,她實在動彈不得,就真的要听天由命了嗎?
「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南俯子,勾起溫尚的下巴,臉貼的與溫尚很近,低聲道。
溫尚低垂著長睫,把頭瞥到一邊,並把下巴從南的手中月兌離。
「你以為自己還逃得掉嗎?」他伸出手,用食指的第二個關節在溫尚光潔的側臉上輕輕的摩挲著。
這樣奇怪的觸感讓她心中發毛,卻不論如何躲藏都力不從心。
溫昱年只怪自己慌亂了陣腳,這樣的時刻連那個人都忘記了。
他方才發現自己做了太久的無用功,連忙折了回去,敲響了董質帆的房門。
董質帆很快便開了門,他只穿了一條短褲,頭發蓬亂。
溫昱年已經來不及寒暄,開門見山道︰「溫尚一定是出事了,現在手機已經打不通了。」
「什麼!」董質帆睡眼朦朧的雙眼瞬間放大了三倍,他趕緊跑回屋子里,套了一件t恤就再次跑了出來。
在他我換衣服的空檔,溫昱年注意到沙發的腳邊放著一只很大的旅行包,鼓鼓囊囊的。
屋子里很整潔,看不出這是一個獨居男人的房子。
「我們快走,您知道的情況我們在路上說。」董質帆並不含糊,趕緊帶著溫昱年下了樓,啟動了汽車。
「我去過溫尚之前工作的咖啡店,老板說,溫尚是被人帶走了,如果猜測沒有差錯,溫尚是被陸琛帶走了,溫尚的生活圈很簡單,沒有什麼仇家。」溫昱年捏著下巴,「所以我一直在找陸家的宅子,不過……」
「陸琛的宅子我也是四年前去過幾次,我只能憑記憶找了。」董質帆臉上浮現出一絲的幸福,那似乎是屬于他和溫尚的記憶。
車子終于在饒了很多彎路之後停在了一幢氣派的別墅之外的一片空地,是紅色的牆身,用白色的圓頂作為屋頂。前後都是一大片花園,但又有一種橋橫的氣質在里面交織著。
「就是這里。」董質帆環視著周圍的樣子,「不過這是陸宅。」
溫昱年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陸宅?」
「相信我就好了,下車吧,我們還要走幾步。」董質帆自顧下了車,向前走著,溫昱年沒再多想,跟了上去。
董質帆是話里有話的,這的確是陸宅,但不是溫昱年所說的陸琛的宅子,以他對陸家的了解,陸琛突然帶走溫尚絕對不會是關于感情這樣簡單。
「你為什麼就死抓住溫尚不放呢?強迫她的是我,要去找她的也是我。」陸琛費解的看著江怡蓉,雙手攤開在身體的兩側。
江怡蓉走到陸琛的旁側,淺笑,「你是我的兒子,對于你的利益,我會不擇手段,在我這里沒有是非對錯,只有你會不會受益。」
陸琛後退了幾步,卻覺得現在的江怡蓉比二十年前更可怕。
「不過,你放心,溫尚的使命還沒結束,我不會讓她有事。」她有所言的看著陸琛,不再說話。
「基雅集團並沒有撤資,對吧,還主動把我們的股份提高到了百分之二十。」陸琛眯了眯眼,怒聲︰「媽,您還真是會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