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們走不了了。」
江怡蓉的聲音生硬的從身後傳來,溫尚與陸琛各自看了自己的旁側,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這也是你的計劃?」溫尚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陸琛,但很快還是將這樣的目光轉到了江怡蓉的身上,就十幾年來對這個男人的了解,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讓開,讓我走!」溫尚怒視向前走了幾步,她並不示弱。
那些人竟然真的讓出了一條道路。
溫尚頭也不回的走了,陸琛見狀要上前追趕,卻被那些人攔住了去路。
「兒子,別犯傻了,你還覺得你的丑聞不夠丟人嗎?」江怡蓉換上了嚴厲的表情怒視著陸琛,「你認為您和溫尚那臭丫頭有私生子的消息還不夠驚動人心嗎?你知道現在外面都在說什麼嗎?在說你拋棄妻子,迎娶市長的女兒。」
「你也只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著想吧,你是要我撫養我的團子,然後娶了白琳,我想知道,我的溫尚,還能不能活命,或者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陸琛對江怡蓉的一貫作已經了然于心。
江怡蓉慢慢走下了台階,對陸琛柔聲︰「兒子,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陸琛把滿是傷疤的手在江怡蓉面前晃了晃,一句話也沒有說,這卻是最打臉的事情了。
「是我對不起你,所以就讓我幫你一次吧。」
陸琛一言不發的看著江怡蓉,盯了她幾秒鐘之後,轉身離開了,臨走時丟下一句話︰「要是讓我見不到溫尚人了,你也就再也見不到錢了。」
他從不用自己做威脅。
「你們是什麼人?」只是轉了個彎,她便被幾個小混混打扮的男人攔住了前面的路。
「有人要我代替她跟你談一件事情。」為首的小混混穿著一件棒球服,嘴里叼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
「溫醫生,溫醫生在家嗎?」董質帆敲響了溫昱年的門。
听到倉促的敲門聲,溫昱年趕緊打開了門,卻看到董質帆站在門前,他癟了癟嘴,躊躇了一下,才完全把門打開。
「你來做什麼?」他並沒有把董質帆往屋里讓,只是站在門口,用身體擋著董質帆的去路。
「溫醫生,溫尚不見了,我到處都找不到她,快兩天了。」他看起來著實很著急,說話的時候,汗水順著側臉一顆接著一顆的滑下來。
「對不起,無可奉告。」溫昱年沒好氣道,看來他並不長記性。「我已經明確的告訴過你了,溫尚與你已經沒有關系了。」
「不,我是說真的,溫尚消失了快兩天了,我知道您也是在關心著溫尚的。」董質帆見溫昱年面不改色便更焦急了,越來越多的汗涌了出來。
「你到底什麼意思,這樣告訴你,溫尚這兩天做的事情我很清楚,不需要你的關心。」溫昱年強壓著怒火。
他的話成功的讓董質帆閉上了嘴,他上下打量了溫昱年一番,才覺得自己的一身肥膘是這樣的蹩腳。
他點了點頭,退到了門外,溫昱年關上了門。
「不過只是去辭職的話,時間確實長了一點,還是打個電話吧。」董質帆的話讓他想起了溫尚已經去辭職了快一上午了。
溫尚的手機躺在倉庫的一堆廢墟之中。
溫尚被兩人人架著,嘴角滲著淡淡的血跡。
「你說吧,簽還是不簽。」穿著棒球服的男子扯著溫尚的頭發,把臉湊得很近,再一次問道。
「不簽。」溫尚繼續不假思索的回答。
「繼續。」男人站起身,用鼻子哼哼著,然後點著一支煙坐到了一邊的廢墟里的輪胎上。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站到先前男人的位置,抬起了腳。
掉在廢墟中的溫尚手機的鈴聲響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阿文,停手。」他站了起來,阻止了滿臉橫肉男子的動作,朝著溫尚走了過來。
他把手機屏幕對著溫尚,「這是誰?」
「我哥。」
「哦?那你可以對哥哥求助了。」他笑了笑,接通了電話,把電話打開揚聲器,放到溫尚的臉邊,使了個眼色,並示意其他人不要說話。
「喂?溫尚,你在哪里?」溫昱年有些擔心道。
「我在餐廳帶著我兒子吃飯呢,哥。」
這樣的稱呼引起了溫昱年的注意,而且團子按溫尚說的,應該在幼兒園。他趕緊追問,「你們在哪?」
「在吃飯啊,就是咱們常去的那一家,團子在這里吃冰淇淋呢。」
「哦,這樣啊,那我去找你們。」溫昱年語氣中有些不安。
「嗯,我們就要吃完了。」溫尚含糊道。
「好吧,那我晚上等著你們回來吃飯。」溫昱年掛掉了電話,焦急的出了門。
「看來哥哥不可靠呢。」男人拿掉了電話,又朝著溫尚奸笑一聲。
下一秒,手機在地上開了花,分散成幾個零件,然後在分別在男人的腳下變成了碎片。
「南哥,還繼續嗎?」阿文俯身過來問道。
「繼續啊,雇主可是要這份協議的同意的答復呢。」他看了溫尚一眼,坐回那堆廢墟,吸著還沒有吸完的煙。
似乎心中的不安被董質帆說中了。
「司機,去街角的咖啡店。」
咖啡店已經恢復了秩序,溫昱年闖進了店里,看見角落里一個精瘦的穿著工作服男子,便走了上去。
男人似乎被嚇了一跳,跳起來後退了幾步,緊張道︰「你,你要干什麼?」
「別誤會,我只是想知道,溫尚是不是在你這里工作。」溫昱年狐疑的看著男人。
「溫尚,今天才辭職,你是她什麼人?」經理沒好氣道。
「我是她哥。」
听到這樣的答復,經理不禁又被嚇了一跳,趕緊獻媚道︰「我已經給令妹結了工錢,不知您來有何事要教?」
「我妹妹,是自己走的嗎?」
「是被人帶走的。」
「被誰?」溫昱年突然緊張起來。
听經理的描述,是陸琛不會有錯的。
對峙著天色已經見晚,溫尚口鼻滲著鮮血,已經說不出話,但還是搖著頭。
過了半天,她才斷斷續續的的說︰「五點了,快要五點了嗎?團子,團子還在幼兒園等著我。」
語盡她便昏了過去。
「這件事,阿文,你去告訴雇主。」
「是。」
江怡蓉听了此事,也早已查明了團子的資料,匆匆派了人去接團子。
幼兒園的門口來了幾個奇怪的人。
穿著黑色的西裝帶著墨鏡,吸引了不少同樣實在等待寶寶放學的家長的目光。
不過這些目光多半是提防的。
團子像往常一樣來到了門口,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看到溫尚。
小朋友們幾乎快要走光了,溫尚還是沒有出現在團子的面前。
團子急的眼眶里含著淚珠,但還是堅強的沒有哭出來。
「老師,媽媽會不會不要團子了。」團子可憐巴巴的望著老師,小手一刻也不肯放松的抓著老師的手。
老師蹲,安慰著團子。
黑衣人像幽靈一樣出現在兩個人面前。
「團子,是嗎。」其中一個人生硬的問道。
「你們是誰?」老師鎖緊了幼兒園的門,把團子護到身後。
「我們是來接團子的,他媽媽今天有事。」
「不可能!我媽媽就算再忙也不會不來接團子的!」
那兩人見事情並不簡單,于是其中一個招呼著給江怡蓉打著電話。
「你果然還是查了團子!」陸琛搶著接了電話,隨後坐進車里朝著幼兒園的方向飛馳。
他見過團子的校服,知道位置。
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團子終于出現在陸琛的面前,他激動的從車里跳了出來,朝著團子小跑過去。
「團團,跟爸爸回家,找媽媽,好不好?」
團子看著陸琛卻後退了幾步,搖了搖頭。
老師見狀上前阻攔,「先生,你們要是再胡鬧我可要報警了。」
「不,老師,我真的是這孩子的爸爸。」陸琛百口莫辯,理由萬千卻不知怎麼說才合適。
「團子,你看看,他是你爸爸嗎?」老師看了一眼陸琛,把團子往前推了推,蹲,溫柔的問道。
團子又搖了搖頭,別過臉不看陸琛。
「團子,我是爸爸啊。」陸琛極力的探著頭,他已經不在意手下的眼光。
「先生,請您離大門遠一點,我們的小朋友並不認識你。您再不停手我就要報警了。」老師拿起手中的手機亮了一下待播出的報警電話。
「老師,我真的是這孩子的爸爸。」陸琛回退了幾步,目光卻不離團子。
「你不是我爸爸!你不是團子的爸爸,團子只有媽媽!團子要媽媽!」
黃昏的風已經有點涼了。
老師掏出手帕擦去嚎啕的團子的淚珠,低聲安慰道︰「團團不哭,沖了風,可就要變小花貓了哦。」
「團子。」陸琛覺得心好像是被什麼扭了一下,吃痛。
「團子,我去給你找媽媽。」
他扒著圍欄,低聲說道,轉過身回了車里,調轉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