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覺得你會這麼做。」我看著她。
「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也並不是閻羅。」
「閻羅也許會想殺我,但不會像你這樣。」
說到這,我沒再看她,走到那口棺材前,不由得嘆了口氣。
「我雖然沒有完全清楚一切真相,但至少也知道了一點,。」
「我和閻羅並非真正的死敵,更多的應該是理念不合。」
「雖然若是真的踫面,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對她出手,但我們之間踫面的方式也不會是現在這種時候。」
我伸手撫模著白布下的棺材。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的出現,應該便也是這四方秘境的試煉。」
「所以既然你想打開它,那我就幫你打開便是。」
「至于我打開後,你有沒有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就看你自己了。」
我說完,直接將白布掀開,而後便要將棺蓋推開。
而她卻突然一只手按在了棺蓋上。
「小哥哥,你說的對呢。」
我笑了笑。
事實上,我說的這些也不過是我的猜測。
如今我雖然不確定知道的那些是否是真相,但不管真假,我都能夠肯定,這里不會是我和閻羅之間結束的地方。
「那麼,你是誰?」
她再次輕笑一聲,身體卻在這時候漸漸模糊了起來。
「小哥哥,我是誰,重要麼?」
我沉默了下來。
她的聲音漸漸遠去。
「一切不過就是一場夢罷了。」
「你若能夠看得透,自然就會知道我是誰。」
「你若看不透,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會死在這里。」
聲音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熟悉的敲門聲。
我從棺材旁離開,再次走到門口。
敲門的,依然是清貧道長。
只是此時清貧道長就像是換了一個人,看著我的目光中充滿了冷漠。
我還沒開口,他便已經直接走了進來。
「你應該跟我走的。」
我沒有說話。
「無論你信還是不信,貧道都是來救你的。」
「是麼?」我看著他。
清貧道長看著那口棺材。
「你應該已經見過她了。」
「她是誰?」我又問。
「閻羅。」他淡淡說道。
「如果她是閻羅,應該是你的支持者,你為什麼要來幫我?」我問道。
從之前所得到的記憶中,清貧道長也許就是當初選擇支持閻羅中的一個。
雖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但應該出入不大。
清貧道長搖頭道︰「現在的她並不完整。」
「就像如今的你一樣不完整一樣,你們是閻羅與羅生,但也同樣不是。」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看著他。
清貧道長沉默片刻。
「她與你不同。」
「她的不完整,使得她忘記了初衷。」
我有些詫異。
「所以你選擇放棄她?」
清貧道長沒有回答, 而是將手放在那口棺材上。
「無論如何,她都是我們幾個老伙計支持的。」
「你要打開它?」我沒有制止,因為我想看看,當這口棺材打開後,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然而清貧道長卻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在同時劃破了自己的手心,將血留在了棺蓋上。
「她不能醒,至少現在還不能醒。」
「你若信貧道,天亮之前最好離開這里,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我會死,是麼?」我看著他。
他仍舊沒有回答我。
「這里不過是四方秘境。」
「也許一切虛實都有,也許我也真的會死,但秘境就是秘境。」
「多謝道長好意。」我讓開了道。
清貧道長聞言,微微嘆了口氣。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是再次停下了腳步。
「薛主,何必呢?」
「如今你並不完整。」
「哪怕這里並不是個真實的世界。」
「但既然你來到了這里,你的死,一樣是真的死。」
「若我所知道的便是真相。」
「這也就並不是我來到這陽間的第一世。」
「既然已經有一次次輪回,那我又何須去擔心這一世是否會死亡?」
我沒再看他。
清貧道長走了出去。
我緩緩將門關上。
真相到底是什麼。
不知為何,在這時候我突然覺得並不重要了。
也許這一切歸根結底,真的是一場夢吧。
門關上後,我再次看向那口棺材。
清貧道長的血還留在那里,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這時候將它封鎖住了。
我想了一下,走過去將那血漬擦掉。
也在這時候,我听到了棺中傳來了聲音。
我知道,也許清貧道長所說的我會死,便是因為棺中的女人吧。
她也許是月柔,也許是倩兒,也許是閻羅,又或者說就像清貧道長說的那樣,她是不完整的一份。
但這同樣也不重要了。
「你想要出來。」
「那就出來吧。」
我沒再猶豫,直接將棺蓋推開。
我在同時,我能夠感覺到有一道充滿侵略和冰冷的目光在瞬間便落到了我身上,直至棺蓋落地,里面的女人坐了起來。
她看著我,我也同樣看著她。
「看來,的確是這里讓你醒來了。」
「我該稱呼你什麼?」
不知為何,這時候我的還是有些復雜的。
無論是倩兒還是月柔,給我的感覺都像是個一個孩子。
很快,她的臉上便多了一抹笑容。
「小哥哥,你覺得我是誰呢?」
我有些無奈。
她從棺中走了出來,那兩枚陰陽珠此時已經成了她的耳環。
「你不怕麼?小哥哥。」
我聳了聳肩。
「我不覺得你殺得了我。」
她富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而後微微點頭,但很快,眼中便也多了一抹冷意。
「我並不喜歡你這樣的態度。」
「不過現在的我的確殺不了你。」
「哪怕你同樣並不完整,但在某種程度上,如今的你確實要比我強一些。」
我沒有說話。
在這時候,我已經漸漸明白這四方秘境的第二場試煉是什麼了。
當所有虛實結合,如果無法去判斷一切的真假,那麼便會在這其中墮落沉淪,直至徹底死去。
只不過,這虛實之中,所見也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真的。
而那假的,便是通過這場試煉的關鍵。
那麼,假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