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蘇和夏侯衍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到各自飛出的劍上，兩人都是緊緊地看著對方。
「原來那晚的那個黑衣人是你。」夏侯衍壓低著聲音，只有他和嬴子蘇能看見。
周邊的人只能看到他們的嘴唇是微微動著，而他們也感到詫異。
兩人不應該是快速地把劍撿起來麼？怎麼突然是聊起天來了？
夏侯衍冷笑一聲，「真是沒想到秦王身邊的紅人也會做這種偷偷模模見不得人的的事來。」
嬴子蘇眯著眼，「難道你們做的事就可以見得人麼？」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罷了，至于見不見得人這不重要。」夏侯衍又是笑道。
「子蘇先生，在下建議你還是不要在這說出來的好，要是讓大家知道子蘇先生曾經夜闖御史府。」
「就算王上那里知道有這事，但也管不住其他大臣門的嘴不是？」
嬴子蘇冷哼一聲，「知道今天辦不了你們，但人總有失足的時候。」
「我等著這一天，希望那時候的你不會讓我失望才是。」
說完，嬴子蘇便是後撤幾步把掉落的龍淵劍撿起。夏侯衍也把自己的佩劍撿起。
看到嬴子蘇回來，嬴政也是明白了什麼。
「嗯？二位怎麼不接著比試了？」昌平君沉聲問道。
他最想看到的局面就是夏侯衍利用比試除掉嬴子蘇，但讓他震驚的是嬴子蘇不僅不下落風還能主動出擊。
從剛才的交手來看，兩人的實力應該是不分伯仲的。
但他很相信夏侯衍的實力，只要繼續比試下去，他一定是能找到嬴子蘇的破綻將其殺了。
夏侯衍回來時候昌平君是有些不開心的，所以他才說為何兩人是不接著比試下去了。
嬴子蘇率先笑著回答道︰「回相國大人，我們不分上下吧，點到為止就好。」
昌平君看向夏侯衍，想讓夏侯衍說同意比試。
但夏侯衍卻是大聲回應道︰「對，我們不分上下，比武間點到為止即可。」
「夏侯衍你！」昌平君怒瞪夏侯衍一眼，心說這小子平日那麼听命于他，怎麼今天竟是敢違背他的旨意？
「相國大人，有情況待會再跟您說。」夏後衍小聲說著。
看到夏侯衍那認真的眼神，昌平君便是立刻改變了態度。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你們都說了點到為止，那就這樣吧。」
昌平君眯著眼笑看向嬴政，「臣送送王上？」
嬴政瞥了昌平君一眼，他冷哼一聲便是甩袖轉身離去。
嬴政離開後，院子里的士兵也都紛紛撤離。
待所有士兵撤離院子，昌平君才把那一直作揖的手放下。
昌平君神情凝重地看向夏侯衍，「說吧，是什麼情況讓你不能殺了他。」
「這個叫子蘇的實力很強，不輸卑職，甚至在龍淵劍的加持下還要勝過我。」
昌平君听到這個答案後直接是瞪大眼失聲道︰「你說什麼？」
「相國大人不要驚訝，卑職說的是實話，他的實力很強。」夏侯衍皺著眉說道。
「我當然也想借著比試把他除了，但卑職沒有辦法，更何況還有王上在虎視眈眈著。」
「如果卑職下了殺手沒能及時一招了解子蘇的性命，王上一定會握劍上來把卑職劈了。」
「所以在卑職和他的劍同時飛出時候，卑職就沒有要撿劍的意思了。」
夏侯衍接著說道︰「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卑職要和相國大人說的事是他就是卑職跟大人提起過的那個和我在昌文君府邸交手過的人。」
昌平君雙眼眯成一條線，他沉聲道︰「當真？」
夏侯衍點頭，「當真，卑職篤定就是他，因為劍術上他們之間是一模一樣的。」
「他可以穿夜行衣可以帶面具掩藏自己，但劍術不會，尤其是他這等實力的人。」
「交手幾次我們就能知道彼此的真實身份，所以他也知道替代那老侍從的人是我。」
與此同時，回宮的路上，嬴子蘇也把這情況如實地稟告給了嬴政。
「夏侯衍應該也會跟昌平君交待這事，但正如他所說，臣就算知道替代老侍從的人是他。」
「但臣沒有證據，人皮面具也肯定被他燒了去，所以就算認出也拿他沒辦法。」
嬴子蘇一邊說一邊聳著劍，而且夏侯衍說的沒錯，他怕夏侯衍會當眾說出來。
他夜探御史府本就是自己擅自主張，更何況還是特殊期間，他這麼做顯地很險詐。
嬴政知道這件事，他能隱瞞不說，可以讓其他人不知道。
但當時的環境下，這件事一旦暴露出去，嬴政就算能用威懾壓住此事也擋不住底下的流言蜚語。
在古代這種背景下，聲譽可就重要太多了。
一個人只要聲譽夠好，人人夸贊，那麼一定會是得到重用。
但反之如果聲譽不好，就算你是秦王的近臣也會受到其他官員的排擠。
在秦國，秦王嬴政是權力做大的人沒錯。
但這是部分事實，因為秦國的身後還有一個身影，她的話語權是可以直接影響到嬴政。
後宮真正的主人，華陽太後。
不為別的，就憑是她讓安國君收了子楚為兒子並立其為繼承人。
如果沒有華陽太後，以子楚的地位他這輩子都當不上秦國的王。
子楚不是秦王，嬴政也就不會繼承這個位置並有了今天的成就。
直白點說，嬴政的王位是華陽太後給的，是她創造了這個機會。
嬴政不是一個小人，他知道有恩要報。
所以他會娶了楚國公主，所以他會在很多政事上去詢問華陽太後。
華陽太後本來就是向著昌平君的，如果他的聲譽一差，再加上昌平君在旁邊添油加醋幾句。
一旦華陽太後開了口，嬴政能做的就是給他一家子找一個好的場所住下。
離開秦國官場是一定要的，至于回去就得看華陽太後什麼時候逝世了。
還有重要的一個點，他只要一天是嬴政身邊的近臣，就一天沒人敢動他。
敢動他的那個人叫呂不韋，但他死了。
真的敢花錢雇殺手來殺他的那個人叫嫪毐，但他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