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著這具尸體陷入了沉默中。
看到嬴政三人變了臉色,昌文君也是起身走了上去。
看到自己心月復的尸體,昌文君驚懼地喊了出來。
「有人比我們先動了手。」韓非沉聲道。
嬴子蘇頓了頓,道︰「倒不如說是這個人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所以提前把他給殺了。」
嬴政上前仔細地察看了尸體,致命的傷口無疑是咽喉上的一劍。
一劍割喉,不能說是用劍高手,但一定是有基本的武功。
「他身上還有其他傷口麼?」嬴子蘇看了眼尸體,發現只有咽喉那的致命傷。
黑龍士兵搖了頭,「翻查過了,就只有咽喉這一處傷口。」
「只有一處傷口麼」嬴子蘇喃喃。
「只有一處傷口的話,只有兩個可能。」嬴子蘇眯著眼。
「殺他的人一定是個用劍高手,可以做到悄無聲息地一劍封喉。」
「另一個可能就是他們很熟,所以他才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一劍割了喉嚨。」
「那子蘇卿更傾向于哪種可能?是熟人作案還是劍術高超?」嬴政問道。
「如果是劍術高超的人,臣更偏向于是墨家的刺客去刺殺的。」
「如果是墨家刺客,陽煞哪怕是離開了墨家應該也能探出點口實來。」
嬴政回身問昌文君︰「你的心月復這些天是去了哪里?」
昌文君好不容易緩神過來,他顫抖地說道︰「臣讓他去軍營里調查這事了,所以應該都是在各大軍營里走動。」
「各大軍營」嬴子蘇眯著眼,他靠向嬴政在他的耳邊低語道、
「這個幕後黑手是利用昌文君手里的印璽去收人的,如果昌文君的心月復去軍營調查的話應該就能得到這個消息。」
「但這事昌文君遲早也是會知道,為何要提前殺了這個心月復呢?」嬴政不解地問道。
「雖然遲早是會知道,但如果昌文君大人提前知道了有人盜用印璽去軍營收人。」
「昌文君一定會提前預防的,至少不會這麼輕易地就被王上抓緊牢里。」
「所以」嬴政的眼里閃過銀芒。
嬴子蘇點了點頭,「這個幕後黑手除掉昌文君大人的心月復不僅僅是要除掉一個知情者讓我們的調查陷入停滯。」
「或許還有一個重要的點,那就是這個人知道昌文君一定會被關進獄里。」
「昌文君進獄後,他的行動空間被壓縮到了這小小的牢獄里,而且我們也把很多精力都放在了昌文君大人這里。」
「那不就是變相給了這個幕後黑手去逐漸抹去證據的機會麼?」
嬴政醍醐灌頂,按子蘇卿的意思來看,這個心月復的死是必然的了。
他若不死,昌文君就有機會找到更多證據給自己爭取時間。
只有昌文君更早地入獄,才能有更充裕的時間抹除所有能威脅到幕後黑手的證據。
嬴政揮了揮手讓黑龍士兵把尸體抬了下去。
眼下心月復已經被人秘密殺害,那麼他連唯一能問的對象都是沒了。
他們的調查確實陷入了停滯,正好著了那個幕後黑手的道。
「王上,臣該怎麼辦?」昌文君看到自己的心月復已死,唯一能求證的人都死了。
他還能找誰給自己洗清嫌疑?
嬴政瞥了昌文君一眼,「你的心月復被殺,寡人就更有理由覺得這事沒有那麼簡單。」
「所以你就先在牢獄里待著吧,等寡人的消息。」
說完嬴政便是轉身離開,韓非和嬴子蘇也看了昌文君一眼便是跟了上去。
黑龍士兵把牢獄的門重新鎖上,昌文君雙手緊緊地抓著木欄看著嬴政離開。
出了牢獄。嬴政一邊走一邊低聲問道︰「兩位愛卿,現在我們該如何?」
「是去調查那個侍從麼?」韓非問說。
昌文君所說的三個人里,心月復已經是被人殺了,就剩那個侍從還有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沒有嫌疑,那也就剩這個侍從可以去調查。
「還是得先確定這個心月復是不是墨家刺客殺的,如果墨家刺客沒有接到單子那就極具證明是秦國內部的人要除了這個心月復。」
嬴子蘇揉了揉太陽穴,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是漏了一個很重要的點,
一路上嬴子蘇都在想,這被帶走的秦國士兵沒有回營大概率是都被殺了。
怎麼說好歹也是一萬個鮮活的人吧?
殺害他們的人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可以悄無聲息地把這一萬人都殺了,這一萬人都沒有任何反坑麼?
他們當中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活著跑出來麼?
當你知道自己要被殺了的時候,你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可這一萬人就是離奇地消失了,這個幕後黑手讓他們走的很安詳。
三人回到咸陽宮里,嬴子蘇則是先行告別,他向嬴政說要去一趟昌文君的府邸問一些事情。
那個老侍從就算年紀很大了,但他還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嬴子蘇來到昌文君府,進了院子他向其他侍從詢問了那老侍從。
年輕的侍從帶著他到了老侍從睡的屋子。
「老先生,有些事想問您,您方便說麼?」嬴子蘇問道。
老侍從看著嬴子蘇恭敬地躬身拜禮,「大人有話就問吧,老奴只要知道都會如實回答。」
「大人是查家主麼?」老侍從突然神情激動了起來。
他想了好幾個可能,能讓嬴子蘇親自找到他來詢問一些事情,那就只可能是關于自己的主子的。
嬴子蘇點頭,「是,我想問老先生,您可曾單獨地和昌文君大人待過在書房里?」
老侍從想了想後搖著頭,「老奴不曾也不敢。」
「老奴身份卑微,平時也只敢在門外候著,家主有喚老奴時候,老奴才會進屋听從安排。」
「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很清楚家主肯定是有一些機密的,所以哪怕是進屋也只敢低著頭看路。」
「感覺到了家主面前,家主就會把東西放到我們手上,我們帶著家主的命令去實行便好。」
「那麼老先生的意思是您也不曾見過昌文君大人的印璽是吧?」嬴子蘇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