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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神秘的老侍從

「印璽?」老侍從眨著眼,立刻用力地擺著手。

「老奴可不知道什麼印璽!老奴也不曾見過印璽!那是個什麼東西?」老侍從一直擺著手否決。

他的神情很是激動,嘴里一直說自己沒看過什麼印璽,也沒見家主用過。

嬴子蘇微微眯眼,他一直盯著這老侍從。

你沒有看過就沒有看過,可一直強調自己沒看過是什麼意思?

如果他真的沒听過印璽,那麼就只會說他不清楚,因為自己一直是低著頭所以沒看過這個東西。

真沒看過,他說一遍澄清一下也就這麼過去了,他也不會過多懷疑。

但一直否認就有意思了,說明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心虛的。

就好比如說小孩子不懂事偷了別人家的東西,父母在質問時候一直說自己沒偷東西。

瘋子也不會說自己腦子有病,他會在別人面前極力否認自己不是個瘋子。

這都是一個道理,當一個答案多次否認時候就有貓膩了。

這個老侍從究竟是想掩藏什麼?

他再問肯定也得不出什麼答案來,倒不如給這個老侍從打一針鎮定劑。

「老先生不要慌張,這沒見過無妨,我主要問的也不是這個問題。」嬴子蘇小聲安撫著。

听嬴子蘇這麼一說,老侍從松了口氣。

嬴子蘇能清楚地看見他眼里已經是有些懈怠了,一直緊繃著的肩膀也稍稍松了些。

「那大人還有什麼要問的?」

「昌文君大人有段時間不在府上是去了宮里見了華陽太後,那他不在的這幾天里可有人去過昌文君大人的書房?」

老侍從頓了頓,而後又搖了搖頭。

「老奴不曾見過有人去過家主的書房,而且那書房的鑰匙只有一把。」老侍從接著說道。

「就這麼一把鑰匙肯定是在家主身上的,所以就算老奴沒有看見,應該也沒有人能進得去書房吧?」

嬴子蘇抿著唇,「我知道了,那老先生接著忙吧,我先告辭了。」

老侍從躬著身拜禮,而後目送嬴子蘇離開。

出了院子的嬴子蘇找了個地方躲來起來,他露出一雙眼看著院子里的動向。

他當然不可能離開,這個老侍從很可疑,他也絕不會這麼安分老實。

過了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那個老侍從鎮定地從院子里走出。

出了院子,老侍從警覺地看著四周,之後便是過了石拱門左拐。

嬴子蘇從暗中走出悄然地跟了上去。

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悄無聲息地緊跟一個老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老侍從走了一段路便是停下步子回身看了看四周,確認有沒有什麼人跟著自己。

而嬴子蘇也能早早地抓住老侍從回身的時機,自己都能很好地躲藏自己。

這個老家伙的反偵察意識這麼好?這真的是一個侍從麼?

這種級別的反偵察意識,只怕是這個家伙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最後老侍從進了另一個院子,嬴子蘇停頓了會後也進了院子。

嬴子蘇看著老侍從走到一屋子前,用鑰匙解開了上面的鎖。

嬴子蘇立刻把身子收了回去,老侍從開完鎖進了屋。

合上門前,老侍從依舊是看了眼屋外的動向,他又停了大概十幾秒後才徹底把門合上。

听到門合上的聲音,嬴子蘇卻是沒有探出身子。

沉寂了會,屋門再度被拉開,老侍從探著頭看著院子。

又是確認沒人後,這一次他徹底把屋門合上。

嬴子蘇慢慢走出,看著緊鎖的屋門他神情凝重。

「昌文君身邊的人還真是有趣,這個老侍從」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年近半百的老人,那麼有這種反偵察意識就意味著他年輕時候一定是做過探子。」

嬴子蘇低聲喃喃,他默默地記住了這個院子的大致樣貌,而後便是離開了。

如果沒做過探子,那很有可能這個老侍從根本不是原本的那個老侍從。

有人代替了他,至于為何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那是因為真正的老侍從也已經是死了,他的臉皮被人活生生地撕了下來做成了人皮面具。

如果真有這個可能,嬴子蘇不清楚是什麼時候替換的。

但絕不會是最近的這段時間里,因為當你要完全替代一個人的時候,就需要很了解他的一生和所有的生活習慣。

這個過程需要的時間很長,哪怕是對一個職業的殺手或者探子來說,也是要花上不少時間的。

屋子里,老侍從走到桌子前對著坐在凳子上的女子作揖拜禮。

「夫人,那個交子蘇的人來府上查了。」

贏元蔓握著茶杯抿了一小口,她很是鎮定地看了老侍從一眼道︰「查什麼了?」

「問了我一些問題,說有沒有見過印璽長啥樣以及家主不在的那幾天里,有沒有人去過書房。」

「他既然能這麼問,想必夫君也是被王兄審訊過了。」贏元蔓把茶杯放下。

「和夫君最親近的三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你,還有一個是他的那個心月復。」

「眼下王兄要查清的事是這個印璽究竟是誰蓋的,所以和夫君親近的人都會被查。」

贏元蔓看了眼老侍從,「所以那件事辦好了沒有?」

「夫人放心,都解決好了,而且老奴也成功騙過了這個叫子蘇的家伙。」

贏元蔓用手托著下巴,美眸里看著其他地方。

「不要輕看了這個子蘇,他可是讓你主子頭疼得很,稍有不慎小心被他抓到什麼破綻。」

老侍從臉色微微一變,而後低聲道︰「夫人放心,老奴會注意的。」

「嗯下去吧,如果還有什麼人來府上查事,你應付完都要向我匯報,明白麼?」

「老奴明白。」老侍從又是拜禮,便是離開屋子,之後把鎖重新鎖上。

嬴子蘇獨自來到黑龍監獄里,他讓士兵把牢門打開。

看到嬴子蘇來的那刻,昌文君立刻迎了上去。

「先生!是不是有什麼頭緒了?」昌文君著急地問道。

「有幾個事問你,如果你說的都是屬實的話,那或許我能保你。」嬴子蘇認真地說道。

昌文君用力地點著頭,「先生盡管我,我一定告訴!」

「好,那就是關于你說的那個老侍從。」嬴子蘇皺著眉。

「他跟了你多久?」

昌文君想了想說道︰「從我十八歲便是一直跟著我,已經有二十五年了。」

「跟我的時候他比我大了九歲。」昌文君補充道。

「那大人知道他跟你之前是做什麼的麼?」嬴子蘇又問。

「也是個侍從,管的是後宮的事,是華陽太後把他調給我的。」

在華陽太後身邊做事的,那不排除有反偵察意識的可能。

但這個可能性太低,華陽太後要栽培也應該是栽培自己的楚國勢力才對,又怎麼會栽培訓練一個管事的侍從?

「第二個問題,這個地方大人知道是哪里麼?」嬴子蘇從袖子里拿出剛畫好的畫像。

上面畫的內容正是他跟著那個老侍從最後進的院子,他把幾個關鍵的元素都畫了上去。

昌文君雖然被銬住了雙手,但他還是能勉強地抓住絹帛。

他仔細地看著絹帛上的內容,而後低聲道︰「這是這好像是我和夫人住一起的那個院子。」

嬴子蘇眉頭緊鎖得更深了,「所以那個院子平時只有大人和大人的夫人會去是麼?」

「是,不過下從侍奉我們時候也是會去的,不過大多時間都是我和夫人。」昌文君點頭道。

「夫人待的時間會更多一些,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和各種擺設也都是夫人自己精心安排的。」

嬴子蘇在心底抽了口冷氣,如果那個院子一般只有嬴元蔓在,那麼那個老侍從那天進那個院子就是要見贏元蔓的。

可他為什麼要見贏元蔓?是告訴贏元蔓他來過府上麼?問了他這個做奴才的一些問題麼?

還是說具體聊的是一些不得而知的秘密?

「大人問這事是?」昌文君也有些意識到不對勁,為何嬴子蘇要畫這個院子問他這個院子的情況。

他大概能推斷嬴子蘇是有再去過自己府上的,而且還去過這個院子。

「大人的夫人被鎖在屋子,我也只是好奇罷了,沒有其他意思。」嬴子蘇擺了擺手。

「就這兩個問題,大概有一些頭緒了,大人就等消息吧。」嬴子蘇淡笑。

昌文君欣喜地上前抓著嬴子蘇的雙臂,「謝先生!謝先生出手相助!」

嬴子蘇拉開昌文君對他告別,他離開監獄找了個安靜且沒人的地方坐下。

這個老侍從的身份或許沒有他想的那麼復雜。

首先他最早是在華陽太後身邊管事的,最後是派到了昌文君身邊一直侍奉著他。

昌文君是華陽太後自己人,華陽太後如果是要安插一個探子那也應該是安插在嬴政身邊。

自己信任的人還需要安插探子麼?

其二是這個侍從跟了昌文君二十五年,可見這個侍從是很了解昌文君了。

可以毫不夸張的說這個侍從是最了解昌文君的那個人,贏元蔓才剛嫁過去知道的未必這個侍從多。

那麼昨日那個侍從究竟是在心虛什麼?他又為什麼要那麼小心翼翼地去贏元蔓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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