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蹲著身子處理著剛打下的獵物,突然身後傳來馬鳴,李牧把手里的動作停下。
「抱歉打擾了將軍。」副將從馬背上躍下躬身抱拳道。
李牧扯下羊腿說道︰「什麼事?」
「邯鄲那里來信了。」副將頓了頓,沉聲道。
李牧停下手里的動作,他看了眼身後的副將緩緩說道︰「是王上來的信麼?」
副將點了點頭。
「念。」李牧淡淡道。
副將把竹簡打開,看到上面的字後他的瞳孔陡然一縮。
「李牧將軍乃吾國名將,寡人深信先王之決定,所以還望將軍能夠尊先王之遺命鎮守吾國之北。」
「然寡人也知將軍之威,若邯鄲危,寡人定請將軍出山率吾國大軍力退強敵!」
副將把簡牘卷起放在了草地上。
李牧看著手里的羊腿,在笑了一聲後把羊腿隨意地放到一旁。
「也罷,這個結局本將軍能猜到。」
「將軍,其實卑職還有一事要說。」副將又是抱拳,這次李牧也突然回過頭。
「上次來找將軍的那個邵綰他死了。」
李牧瞳孔驟然一縮,眼里仿佛有光熄滅了一樣。
而後李牧猜出了什麼,他開口道︰「所以王上寫了這封信是不是和邵綰有關?」
「是,據說邵綰是被郭開檢舉有通敵之嫌,王上調查後屬有此事。」副將接著說道。
「然後王上以叛國之罪處死了邵綰,誅了三族。」
「連司馬尚將軍都是受到牽連,被降了一職,現在還被人監視著。」
「通敵之嫌?」李牧喃喃。
一個可以在他面前說出那番話的人會叛國麼?
一個想要改變現在朝廷風氣的青年,滿腔熱血都是投給了趙國的年輕人,會去叛國麼?
「那個郭開是誰?」李牧突然問說。
「好像是剛進的宮,還沒一年就成了王上眼里的紅人。」副將答道。
「所以說這個郭開是王上的寵臣對麼?」李牧又問。
「還不能算是寵臣,但王上很多事都是向郭開詢問意見,想必也是快了吧。」
听副將說完,李牧笑出聲,且笑得愈加大聲。
「這就是先王選定的公子麼?荒唐!荒唐啊!」
「呵呵呵呵,若是二公子依舊如此,那我們趙國完了,數百年的基業就要毀在他的手里了!」
李牧不甘地低吼著,他恨啊!
他恨為什麼自己不能像廉頗將軍和藺相如相國那樣為改變趙國!
恨自己為什麼只能守在這北方,每天過著看似悠閑的日子卻是晚上都在做著國破家亡的噩夢!
恨自己為何不能挽救那個青年的性命,只能坐在這里無力地听著他**臣害死。
「是怎麼被查出來的?」李牧平復了下心情後問說。
「在他的房間里查到了和秦國細作聯系的信件,有著是有了大半年了。」
「信上說他邵綰會努力地成為趙王的寵臣,接觸到一些國家機密後告之秦國,讓秦國可以輕易地拿下趙國!」
副將皺著眉,「但卑職覺得如果他真的是叛了國,怎麼可能會把信留下?」
「難道不應該是看完了把信燒了麼?」
李牧深吸口氣,「確實疑點重重,應該是有人故意陷害。」
「只是他地位很低,又是被近臣迫害,遇到這種事也是百口莫辯只能認命等死。」
「既然是被人陷害,還能把信放到他的房間里,恐怕這個人關系和他不淺啊!」李牧眯著眼。
「秦國」
「將軍,我還有一個朋友在代郡城里等我。」
「話說你這朋友也是司馬尚的家臣?」
「哦不是,他是一個從秦國來的商人,叫趙子蘇。」
李牧回想著之前的對話,他想他知道了這其中的貓膩。
這個叫趙子蘇的秦國商人,或許才是秦國真正的細作。
他的目的和當初的張儀一樣,就是要用離間來搞垮他們國內的君臣關系。
李牧從回憶里走出,眼里變得冷漠。
這個趙子蘇的名字里帶有「蘇」,那是不是說和這個秦國將軍是一個人?
能以商人的身份出使一個國家,說不定身後就是有秦王的支持。
「如果真的是你」李牧握緊拳頭。
「那我李牧對天發誓,一定會把你殺了給他報仇。」
又是過了半個時辰,李牧讓所有人都醒來繼續上路。
李牧離開,嬴子蘇也被副將叫醒。
將軍敢睡,可他不敢睡啊!
哪怕是盯著紅眼楮他也得時刻盯緊李牧殘軍的動向,好不容易追到了可不能讓他們跑了!
能捉到李牧,那可是大功一件!
嬴子蘇先是讓李牧他們走了一段才讓人追上去,一路追擊最後也是到了代郡附件。
李牧看著眼前起伏不定的高山,山的另一邊就是代郡。
「都跟上,別落下。」李牧大手一揮,自己則是先行爬了上去。
他上了山頭,決定在這里等一**後的下屬。
所有人都爬了上來,李牧讓大家歇息一小會後便是重新出發。
忽然前方的林子里傳來聲響,幾根弩箭從林子射出瞬間是射在了一馬當先的李牧身上。
「將軍!」李牧身後的下手驚恐地沖了上去,都擋在了李牧身前。
又是幾根弩箭射來,射中了幾個擋箭的趙國士兵。
李牧被輕輕地放在地上,他大口地喘著粗氣,心髒加速跳動著。
他覺得是要死了,腦子逐漸變沉。
密林里突然沖出野人,他們拿著簡陋的武器殺向了趙國士兵。
這些趙國士兵立刻拔劍迎敵,他們廝殺在了一塊。
但趙國士兵一路爬行也是耗費了不少體力,加上這些野人的身體素質竟是比他們還要好。
趙國士兵被石頭磨的槍頭刺穿了咽喉,一個接一個倒下。
另一邊,嬴子蘇他們已經是听到了山上傳來的嘶吼聲和慘叫聲。
「將軍,李牧他們是遇到我們的人了?」副將詫異道。
嬴子蘇皺著眉,「不對。」
「能追到這里的應該只有我們這些人才是,上面是不可能有我們的人了。」嬴子蘇抬起頭。
「他們一定是踫見了什麼人,我們趕緊上去!」嬴子蘇著急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