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從位置上起身,贏子蘇見狀也跟著起身。
「現在正值燕國的嚴寒天氣,楚國的細作如果真的打入燕國內部那就是想要攪亂燕國,為之後楚國士兵進攻做好準備。」
「恰逢現在是燕國的內斗,而以目前所知道的訊息來看,燕丹他們的聯軍是優勢,所以燕國的內斗不會持續太久。」
「或許燕國的下一個春天來臨便是可以結束,所以楚國如果想要趁亂拿下燕國,那最好的時機就是這個冬天。」
「所以意味著楚國的士兵需要忍受著酷寒去燕國的領土作戰,那麼楚國的優勢可能就不存在了。」贏子蘇說。
「甚至哪怕楚國是在燕國內部取得好的優勢,可萬一真的在那種嚴寒的天氣下撞到燕丹的聯軍,這誰贏誰輸還真不好說。」贏子蘇接著說道。
「是啊。所以明明韓國是楚國最好的目標,哪怕是魏國也可以是楚國的目標,但是他們卻選擇了最不好的燕國。」
嬴政眯著眼,「所以寡人很想知道楚國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過」嬴政又是很快地看向贏子蘇,「子蘇卿找寡人應該不是只為了簡簡單單地提這件事吧?」
「你還有事隱瞞了寡人。」贏子蘇淡淡地笑,贏子蘇也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心說嬴政這猜得可真準,
贏子蘇微微一愣,他苦笑地抓了住自己的額角說︰「王上機敏,這都能被你看穿。」
「如果只是這麼一件事,愛卿不會來找寡人商量,如果是你能解決的事情,你應該會自己去解決。」嬴政笑了笑。
「但這件事你或許解決不了,或許是要經過寡人的同意你才敢去做。」嬴政坐回到了位置上。
「說吧,你真正的想法。」
贏子蘇聳了聳肩表示無奈,「行吧,既然被你看穿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其實那信還有後半個內容,那就是要我去幫助他們處理這件事。」
「不知王上您怎麼看?」贏子蘇小心翼翼地說。
嬴政的神情微微一怔,他輕笑出聲,「原來是這樣,看來燕丹是想要從寡人這搶人。」
「子蘇卿前來找寡人想必是陷入了深思,一邊是大秦一邊是和你出生入死過的兄弟情誼,對麼?」
贏子蘇點點頭,「是,所以臣才來面見王上,希望可以奪得王上的意見。」
「如果沒有楚國勢力的介入,或許你也不會來找寡人,你來找寡人想必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是不是?」
「所以你在前面說了那些話或許也是想要探探寡人的意思。」
「王上還是別說了,所有小心思都被你看穿了,是臣不才還望恕罪。」贏子蘇苦笑著拜禮道。
「呵呵,如果沒有楚國的介入,可能寡人還真不會放你離開咸陽。」嬴政淡淡地笑。
「不過既然楚國不長眼,將野心伸到了燕國那里還做了這麼下三濫的手段,那寡人當然不能容忍楚國的行為。」
「而且正好最近秦國也沒什麼大事,對外上有昌平君可以處理,咸陽宮內也就只有扶蘇的事需要寡人去操心,其他事情是不需要愛卿去操心的。」
「所以愛卿就放心的去燕國吧,好好地幫燕丹處理好楚國的那些細作。」
「燕國要被拿下也只能是寡人拿下,楚國既然不長眼,那寡人也是絕不會放過!」嬴政冷哼一聲,大手拍著桌案大聲說道。
「王上英明,臣領旨。」贏子蘇拜禮接受,心里也是緩了口氣,終于是讓他成功地說服了。
或者不如說是嬴政給了他機會。
三日後,嬴子蘇的馬車在咸陽城外做著離開前的準備。
「子蘇兄弟,這一行離開咸陽恐怕又是個大半年時間,這秦國如果有發生什麼重大的事情,我會第一時間讓人寫信送到燕國去。」
韓非對著贏子蘇作著最後叮囑。
「謝過先生了,我不在的日子里,妤兒那妮子就拜托先生了。」
「呵呵,故人之女我韓非定不會苦了她才是,只是你這一路要小心,畢竟燕國是在內亂,難保這燕國境內會有暴亂的人。」
「嬴政把當初那一百人的黑龍禁軍又是讓我帶出,所以安危上應該是沒什麼大礙的,我這次去也只是幫燕丹處理楚國的細作。」
「楚國現在還不敢明著膽子在燕國境內胡亂,所以先生就不需擔心了。」贏子蘇笑著說。
「嗯好。」韓非點點頭,「那等你回來。」
贏子蘇也點點頭,「接下來半年先生也要低調行事,就在我那書房里好好寫作吧。」
「韓非明白。」韓非回禮。
「大人,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百將騎著馬前來,贏子蘇回身對他點了點頭,「好,馬上走。」
贏子蘇翻身上馬便是跟著百將離去,韓非看著逐漸縮小的背影也是長嘆一聲。
「世間風雲,變幻莫測,看來有著狼子野心的不僅是有秦國,說白了這世道還是大國的世道啊!」
一個半月後,在不停歇的趕路下,贏子蘇的車隊抵達了易水。
這時,月份也是來到了現代世界里的一月中旬,正好是整個燕國最冷的時間段。
贏子蘇的整支車隊已經是換上了厚厚的衣物,但面對燕國的酷寒天氣依舊是阻擋不住那刺骨的寒冷。
「媽的,這燕國也太冷了吧?這一次要不是剛好在大熱天的,可能那時候去偷襲東戎人的部落就得要我們的老命。」
「那個地方好像還更北,應該更冷才是。」百將身子哆嗦,他搓了搓自己的雙手希望可以以此緩解手上的冰冷感。
「只能說這地方地理位置不好,而且也是燕丹他們的時間掌握不好。」贏子蘇聳聳肩。
「非要挑這個時間段發生內亂。」贏子蘇擺擺手。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如果結合他們現在的處境去想的話可能就不一樣了/」
「可能燕丹和衛夫是覺得正好這種天氣只有他們燕國士兵能夠忍受,別國士兵若是踏上這里應該會被凍死不少。」
「他們在內斗,別國軍隊不敢造次,但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時間段。」贏子蘇看了百將一眼,「這麼一說或許心里就好受了吧?」
百將愣了愣,而後他嘿嘿一笑道︰「大人書讀得多,大人覺得是可以理解那就是對的。」
贏子蘇輕嘆一聲,「跟了我那麼久看來也是沒什麼長進,難怪王上也只是給你了一筆不菲的金子但是沒有升你的官職。」
「百將,看來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沒事,當一個百將也挺好的,官職越大這做的事也就越多不是?」百將擺了擺手,「所以卑職覺得現在這樣子挺好的,並沒有什麼遺憾的地方。」
贏子蘇無聲笑笑,而後他對著百將說︰「吩咐下去,先讓隊伍在附近的鎮子里歇息一晚,明日我們便去燕丹所在的地方。」
「得 。」百將大聲地回應著,馬上便是騎著馬吩咐著手下。
一行隊伍到了一個小鎮里,但讓贏子蘇和百將感到意外的是,整個鎮子異常的冷清,一點生氣都沒有。
「大人,這鎮上沒人會不會是因為他們燕國內斗,所以這里原本的人都逃亡了?」百將問說。
贏子蘇皺著眉搖搖頭,「不會,這里是易水,是在燕國南部,而當初燕丹就是在南部起義的,所以這里哪怕是發生過戰亂也應該會很快地恢復才是。」
「如果我是燕丹,我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掌管的地方出現破敗?只有盡管地恢復繁榮才能穩定住民心。」
「燕丹是要勵志做大事的人,這點道理他應該不會不知道,所以這個小鎮很奇怪。」
贏子蘇拉緊韁繩讓馬停了下來,百將見狀也讓馬停了下來。
「讓弟兄們戒備起來,武器都帶上了!」贏子蘇皺著眉說。
「難道有埋伏?」百將下意識把手搭在劍柄上問說。
「或許不是埋伏,聯軍現在的戰力驚人,這里應該沒有燕王喜的部隊,如果真有埋伏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贏子蘇和百將對視一眼,而後兩人喃喃道︰「楚國的部隊?」
「頭兒,有動靜。」一名黑龍禁軍騎著馬趕來,好像是發現了村民的身影。
「村民?」贏子蘇驚呼一聲,「這麼冷清的鎮子會有村民?」
「應該是的。」那名禁軍重重地點頭,「看著他們身上的服飾應該是這里的村民,只不過有點奇怪?」
「奇怪?」百將皺眉,「怎麼一個奇怪法?」
「他們走路的樣子很奇怪,走起路來很是緩慢,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看起來不像人的樣子。」
「不像人?」百將瞪大眼,「怎麼听起來更加靈異了?帶我們去看看!」
「不像人?」百將瞪大眼,「怎麼听起來更加靈異了?帶我們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村民怎麼還能不像人了?」
贏子蘇側著頭皺眉,「等等,先別急著去探,我們進來時候這個鎮子冷清得不行,怎麼好端端地會有村民出現?」
「這其中一定有詐,再探!」贏子蘇大手一揮,「就讓幾個弟兄去看,其他人抱緊團來別散開。」
還未等贏子蘇說完遠處便是傳嘶吼聲,贏子蘇的臉驟然一變,心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