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秦容與都走了, 顧煦舟還在震驚中走不出來。
他沒有在書中見過秦容與的樣子,只得到一些簡單的書面信息。
秦容與的過早出現讓顧煦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因為他提前知道書的劇情,改變了顧家的命運, 也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岑朔的命運。
書的劇情線被干擾後,向著他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之後會出現更多的變數,盡管他在夢中知道了書的內容,他也沒有辦法準確的預測未來要發生的事情。
顧煦舟心中有一些沉重。
如果書的內容改變了,那他身邊人的命運是不是也改變了?
他當時幫助岑朔完全是因為心疼他, 想讓他過得好一點, 也是報答救命之恩,但他這樣擅自改變岑朔的命運,岑朔的生命軌跡發生變化之後,他還能到達最後的he嗎?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後,顧煦舟的心不斷的下墜, 手腳發涼。
他不停的安慰自己。
不會的,雖然劇情線發生了改變,時間會流向其他的方向, 但並不一定是壞的。
而且他在岑朔身邊,他一定會保護好岑朔,一定要讓岑朔朝著幸福的方向走去。
他正在想著岑朔,突然收到了岑朔傳來的信息。
岑朔︰你現在在哪里?
顧煦舟剛要回復,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打字道︰你已經來學校了嗎?
岑朔︰我已經在學校了, 但我沒有在教室找到你,班長說你從第三節課開始就沒有出現了。
顧煦舟︰我宿醉沒醒,現在在醫務室。
之後岑朔都沒有發來消息, 顧煦舟看了幾遍手機,都沒有消息提醒。
過了幾分鐘,醫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顧煦舟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岑朔,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務室離教學樓隔著半個校園,幾分鐘內怎麼可能從教室到醫務室?
岑朔額上布滿汗珠,氣息不穩,他一臉焦急的走過來,關切地問道︰「身體還不舒服嗎?」
顧煦舟回過神來,愣愣的解釋道︰「我沒事,就是宿醉還沒消,便到醫務室睡了一覺,現在已經完全好了,你不要擔心。」
他見岑朔一臉擔憂的神情,便要站起來走幾步給岑朔看看他真的好了。
岑朔連忙按住了他,說道︰「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顧煦舟見岑朔臉色緩和了一些,便遞給他一張紙擦汗,「我真的沒事,你不用這麼著急的跑過來。」
岑朔不答。
他給顧煦舟倒了杯水,問道︰「你是一個人來醫務室的嗎?」
顧煦舟搖搖頭,說道︰「不是,是有人送我來的。」
「是誰。」岑朔問道。
顧煦舟說道︰「是孫教授的學生。」
岑朔興趣不大,點了點頭。
他們說話間,醫生回來了。
醫生看著顧煦舟問道︰「感覺怎麼樣?」
顧煦舟說道︰「舒服多了,頭也不疼,不暈了。」
醫生給顧煦舟簡單檢查了一下,說道︰「沒事了,你下午可以去上課了。」
說完他忍不住叮囑道︰「都是高中生,不要喝酒那麼猛,你們的主要任務是學習,你看,你這不就空了一上午的時間沒能學嗎?」
顧煦舟知道錯了,連連點頭。
醫生看他態度這麼好,便放他回去了。
岑朔和顧煦舟去學校餐廳簡單吃了一頓飯,回宿舍睡了個午覺,然後回了教室。
顧煦舟坐下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岑朔勾了勾嘴角,坐在了他身邊。
顧煦舟和岑朔坐下後,幾乎全班女生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幾個人湊在一堆小聲的議論︰
「我的天吶,這簡直是顏狗的天堂,好羨慕14班的同學能天天看到他們呀。」
「長的又帥,學習又好,是老天的寵兒吧。」
「听說他們還是同桌呢。」
「我死了,我死了,我所有的校園男主都有了臉。」
「天吶,我待會听不進課只看著他們的臉,該怎麼辦啊?」
顧煦舟岑朔都在低頭看書,沒有听到他們的議論聲
岑朔突然放下了筆,擰開了一瓶水,遞給顧煦舟說道︰「多喝點水。」
顧煦舟乖乖地接過水。
離上課還有五分鐘,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教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看向站在門口的人,那人長身玉立,氣質干淨,笑容溫柔,暖的像春天的一陣清風。
很難不對這樣的人心生好感。
秦容與站在門口,笑得溫柔,「大家好,我叫秦容與,是孫教授的學生,也是你們的學長,你們以後有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大家連連點頭,雙眼放亮的看著他。
顧煦舟湊在
岑朔耳邊說道︰「就是他送去醫務室的。」
說完後他看向秦容與,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秦容與對他笑了一下。
顧煦舟清楚的听見背後的女生抽了一口冷氣。
顧煦舟︰「……」
岑朔清冷的目光掠過秦容與,並沒有露出什麼神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倒是秦容與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了一圈,然後不著痕跡的收回了。
孫教授這時走了進來。
所有的同學收回心思,全神貫注地听孫教授講課。
孫教授講課的內容深奧,但並不枯燥,問題解釋的很透徹,听他的課感受不到時間的流動,當下課鈴響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已經過去了45分鐘。
下課後顧煦舟伸了個懶腰,趴在了桌子上。
岑朔見狀,問道︰「你身體還不舒服嗎?」
顧煦舟笑了一聲,「沒有沒有,你也太緊張我了。」
岑朔又把水瓶遞給他,說道︰「多喝點水。」
顧煦舟笑了笑,擰開喝了幾口。
顧煦舟趴在桌子上,隨意抬頭看了一眼,卻不料和秦容與對上視線,秦容與沖他笑了一下,抬步走過來。
同學們見秦容與走過來,一個個屏住呼吸,兩眼放光,湊在一起激動的小聲聊天。
顧煦舟愣了一下。
秦容與不會是朝他走過來的吧。
果不其然,秦容與站在了他面前。
秦容與眼底漾著笑意問道︰「身體還有不舒服的感覺嗎?」
顧煦舟搖搖頭,說道︰「我感覺好多了,謝謝學長的關心。」
秦容與笑了一聲,自然的把話題引到了岑朔身上,「這位是……」
顧煦舟介紹道︰「這是岑朔。」
秦容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是另一位數學滿分吧?。」
岑朔抬起頭面色淡然的看著秦容與,說道︰「我是。」
秦容與笑了一下,說道︰「孫教授的講課難度是統一的,學校怕這樣不利于你們提高水平,所以安排我來,你們如果想提前學一些知識或者是遇到了一些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會的話一定幫你們解答的。」
顧煦舟說道︰「謝謝學長。」
岑朔點了點頭。
秦容與又說道︰「對了,我們下節課要進行模底考試了,對你們來說難度並不大,不要緊張,好好發揮。」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
秦容與走出教室後,笑容慢慢斂去。
他腦海中浮現出岑朔的樣貌。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岑朔的眉眼和江家那個快死的病秧子,幾乎一模一樣。
秦容與從來不相信巧合,他打開了手機相冊。
第一張照片是他偷拍的岑朔。
他看著照片上眉目清冷的少年,思忖了幾秒,把照片發了出去。
他又發了一條消息︰
這個人叫岑朔,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
消息發出去後,對方很快回復︰收到。
秦容與找了個無人的角落,給好友打去了電話。
好友很快就接通了電話,「你這個時間找我有什麼事嗎?」
秦容與姿態慵懶的靠著牆,手里夾著根香煙,並不點燃,「你清楚江家老一輩的事嗎?」
好友頓了一下,說道︰「江家瞞得挺緊的,我也只知道一點。」
秦容與問道︰「江家不僅江子鶴這一個孩子,對嗎?」
好友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知道的,這可是江家的丑聞,江老爺子瞞的死死的,誰也不敢多說。」
秦容與心中了然,對剛才的猜測更確信了幾分。
好友又問道︰「快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秦容與不答,問道︰「當年都發生了什麼?」
好友想了想,說道︰「這種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當年江家大少爺有一個初戀,但當時江氏危機,資金鏈斷裂,江老爺子就讓大少爺聯姻,救活江氏,但江家大少爺死活不願意,甚至想和他初戀私奔,江老爺子就用了一點不上台面的手段,趕走了大少爺的初戀,之後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江家和你們秦家聯姻,生下了江子鶴,不過江子鶴那身體你也知道,估計活不了幾天了,江家那麼大的資產,那幾個兄弟都快爭得頭破血流了,也不知道最後的贏家是誰。」
「不會是江家那幾個人的。」秦容與說道。
好友問道︰「你怎麼這麼篤定?」
秦容與笑了聲,並不回答而是問道︰「你知道江大少爺的初戀姓什麼嗎?
好友搖了搖頭,「這我不清楚,江老爺子的個性你也清楚,剛愎自用,手段陰狠,當年估計是做了不少孽,要不然他也不會把這件事瞞的這麼深。」
秦容與又問道︰「江大少爺的初戀當時懷孕了嗎?」
「懷孕?」好友敏銳的察覺到一點不對,說道︰「你為什麼追根問底的查這些,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秦容與笑了一聲,說道︰「我本來是為顧煦舟來的,沒想到得到了意外之喜。」
好友把秦容與前後說的話總結了一番,里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他驚訝地說道︰「江家大少爺的初戀不會給他了生個孩子吧!」
秦容與眼前浮現出岑朔的眉眼,「有很大的可能。」
好友心中震驚,緩了好幾秒後說道︰「如果這個孩子回到江家,不出意料他將會繼承江家所有家產。」
秦容與嘴角帶著笑,語氣卻冷得結了冰,「江家並不比秦家干淨多少,就算是那個孩子回到了江家,也很有可能活不到最後,對江家那幾個兄弟來說,讓一個人死于意外可太簡單了。」
好友遲疑了一下,說道︰「所以你想讓那個孩子成為你的傀儡,進而操控江家?」
秦容與點了點頭,「我初步是這麼想的,如果我見到了這個人真是江家大少爺初戀生下的孩子,他一定會成為我手中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