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絢爛的細密光線打在巍峨的熾紅色的宮牆,勾勒出睥睨天下的恢弘氣勢,內部偌大的黑曜石賽場波光粼粼,透著微涼的氣息,賽場寬達數十丈,周圍分布著階梯型的觀眾席,座位上早就已經人山人海,人群激蕩,吼叫的聲音就猶如風雲逆轉天穹,潮汐涌動天地那樣讓人心潮澎湃。
轉播賽場的工作人員早就已經乘坐小型飛機在天空中巡視,尾翼處拉著紅色的橫幅,數百只白玉欄桿屹立在賽場的周圍,就如同戰士一般挺立,上面懸掛的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澤,看上去美輪美奐。
一場暗流涌動的比賽,正在如火如茶的拉開了序幕。
賽場的通道一側,一只小型的直升機緩緩降落,鼓動著周圍的空氣,熱浪湍涌,待它穩定在地上的時候,艙門緩慢的打開,「唰」 的一聲,一卷紅地毯向前猛的一鋪,延伸到10多米才停止,緊接著兩側的黑色鎧甲的保鏢直線排列在地毯的兩側,吹著嗩吶,噴發禮炮,夾道歡迎。
周圍一片人簡直睜大了眼楮,面帶錯愕感看著這一切。
陽光斑駁輕灑而下,碎了一地的金芒,聖獸隊踩著遍地的粼粼波光出了艙門,徐徐涼風也擋不住他們面色的尷尬,趕緊走了幾步,試圖月兌離這分外讓人難堪的場面。
「爸爸, 這也太夸張了吧,周圍人都在看著我們呢~」苗紋紋皺著眉頭,神色小心翼翼的向周圍看,低聲無奈道。
「誒呀,有什麼夸張的!」烏甲寶玉拍著大肚子,樂呵呵的說道,「我 女兒比賽,就值得這麼大的排場!一切都是為了聖獸隊有面子!花在多錢也值得!就是到時候別忘了給我的產品打廣告就行了!」
「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 !」苗紋紋有些無奈的輕嘆道。
聖獸隊繼續向前邁步,這不過是一一個過場,目的就是讓觀眾在比賽前能看到兩個隊伍的風姿,約模已經走了半圈,旁側冷不及的一道聲音傳來。
「俗,俗不可耐!」抑揚頓挫的磁性語調出口,攜帶著周圍微涼的空氣響徹在他們耳邊。聖獸隊眉毛輕蹙,明顯心神一驚,順著聲音的起源處看去。
斷飛廉雙手環胸,站在觀眾席上,神色略帶挑釁的看著他們,金芒輕灑在他妖冶漂亮的臉蛋上,緋紅唇瓣邊緣露著燦爛無比的笑意,碧綠色的鐮刀型肩甲將他的殘忍決絕,分外妖冶襯的更加的鮮明。他身後跟著一身淺色帶金鎧甲的劍長歌,身材勻稱縴長,還有陰郁少年司空輪,眸底深處時常湍涌著暗沉厲芒。
聖獸隊沒有接話,這行為在他們眼中真的是那樣子的,只是爆裂天使這個時候來干什麼,賽前挑釁嗎?
「呵~」斷飛廉單腳跨在分隔觀眾席與外面場地的白漆欄桿上,腿成弓步,嘴角勾起奪人心魄的挑釁笑容,語調霸道:「 我听說你們貌似是來自星之谷?這個地方可真是小呢,簡直查了好多張地圖都沒有找到這個小地方?」
聖獸隊內心不免一緊,心里思緒萬千,難道說關于他們的事情,爆裂天使調查著這麼細致?雖然早就知道會調查,可沒想到就連自己的住址也被牽扯其中。
看看你們的排場,也就只有小地方的暴發戶才會弄這麼讓人捧月復大笑的東西~」斷飛廉扯出一抹嘲諷般的笑容,眼神細細朝著他們打量,似乎想要從他們的面上看到震怒的表情,「不過 ^這排場還是挺不賴得,估計也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吧!」
「不許你這樣說我爸爸!」烏甲威龍震怒,肥碩的手指緊緊地捏在一起,雙眸之中跳閃著火花,腦子嗡嗡直響。這麼激烈的表情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會撲到斷飛廉身上,和他扭打起來。
「行了,飛廉,不要多事」.後面的劍長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抑制住了他的行為,他面色溫柔含笑,似乎鍍上了一層聖潔祥和的光芒,朝著聖獸隊道歉道,「我這隊 友脾氣不好,剛剛又經歷了一些不愉快的經歷,我回去定會好好教導他,在此對聖獸隊的各位表達歉意。」
「沒事,少年難免狂妄自大,這也代表成長的開始!」烏甲寶玉也不惱怒,飽含著笑意。
「大叔!你說誰狂妄自大!」斷飛廉心中無名火猛烈燃燒,他就如一條震怒的獅子一般,燒紅著眼眶,惡狠狠的看著烏甲寶玉。
「說你呢~沒听見啊!」一道清亮上揚的聲音出口。
斷飛廉眉宇之間閃過一抹陰鶩的色彩,眼底深處暗芒輕閃,瞪著說話的某人,語氣凌寒,一字一頓出口:「鋼、千、翅!」
「哦?叫你祖爺爺我干嘛?」白晝銀光將鋼千翅冷峻的面容勾勒的更加菱角分明,他神情中帶有一股慵懶的邪肆氣息,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尊貴優雅,泛著瑩粉色的嘴角輕勾,說話間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
斷飛廉眸中點點星火瞬間冒出燎原之勢,他單手指著鋼千翅,指尖微微顫抖,摩擦著牙齒發出刺耳的怪音:「鋼千翅, 別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到時候堂堂正正的比一-場!」
「你說比,我就要和你比啊!」鋼千翅輕輕舌忝舐了一下嘴角, 光芒恍若細密的金沙一般傾灑在他的肩頭,磁性婉轉的聲音從口里溢出,眼神挑釁的凝視著斷飛廉。
斷飛廉呼吸開始變得沉悶,兩撮火苗越演越烈,恍若即將爆炸一般:「之前可是做過約定定的!」
「只是你一意孤行,我可沒有答應~」
斷飛廉額頭冒出青筋,眼眸深處開始凝聚起危險沉郁的暗芒,卻听到鋼千翅一道磁性的清亮聲音說道:「好了, 看你這麼可憐,我就勉為其難和你比了。
雖然話語還是那麼欠揍,但至少鋼千翅是同意了自己的戰斗,斷飛廉也是黑著臉,沉默不語,內心熊熊燃燒的火焰都不知道該往哪里噴發。
「比賽半小時之後開始,請比賽人員到休息室自行準備。」這時候牆壁上安裝著的擴音器傳出裁判雄厚的音色,就猶如水上實質的波紋一一般,向周圍一團一團擴散開來。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去了!鋼千翅,半小時之後再見!」斷飛廉腿腳猛的一瞪,震動翅膀,身體周圍都裹著一層旋風,穩穩地落到了不遠處的地上,還不忘了朝他們一陣輕哼,這才帶著隊伍快速離開。
鋼千翅瞅著他們的背影,有些嘖嘖的輕嘆道:「 怎麼他們這麼著急回去,好像有血盆大口在逼迫他們一樣~」
也是無奈的搖搖頭,之後和聖獸隊一起回到了休息室。
牆壁上的白熾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銀輝微微輕灑,流淌在地面泛出瑩玉微白的光團。周圍那些紅木的器具看起來異常華貴。
苗紋紋端坐在真皮沙發上,面前是一杯霧氣繚繞的碧綠清茶,放置在紅木質桌子上。她輕端起,抿了一口,邊緣溢出的霧氣微醺在那張略染緋紅的白皙面頰之上,果然她還是山茶村的人,這股清香已經刻印在了自己的骨子里,她和星仔哥本是同源。
苗紋紋不自主的幻想著,不覺臉頰微紅,眸泛淺淺波瀾,轉頭看向站在窗外休息台處觀摩賽場的赤焰七星,賽雪般晶瑩的嘴角輕抿,站起身,邁著小碎步走了上去。
手里端著一杯霧氣裊裊,清香透徹的茶水,在星仔旁暫定,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出口︰「星仔哥,給你茶……」
赤焰七星轉過身來,面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憨笑道︰「謝謝紋紋……」
單手拿起放置在茶盤上的茶杯,手指指月復握緊瓷器邊緣,金芒碎影斑駁在他的面上,透著一股祥和的氣息,他灌了一大口,喝的一滴不剩,正準備拿手背擦拭嘴巴的時候,苗紋紋卻上前攔住了他。
苗紋紋不知道從哪里拿來一塊手絹,抬起手,小心翼翼的觸及星仔縴薄的唇瓣,不覺心神一顫,絕美白皙的面龐不由自主的染上一股迷人的紅暈,就猶如清淺的湖面上倒映著霞光,她面含羞赧,匆匆擦拭了幾下,便收回手將手絹緊緊地握入手中。
赤焰七星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被一個女孩子擦嘴,不由得眸子顫抖恍若空谷幽潭,臉上更是彌漫起了一層詭異的紅暈。望著他這副痴傻的模樣,苗紋紋翹長的眉毛輕輕掩蓋住她眼眸深處破冰而出的喜色,輕輕咬著唇瓣,她和星仔哥算是間接接吻了吧,剛才給星仔哥端過去的茶水就是她抿過一口的那個……
「對了,星仔哥,你在看什麼呢~?」羞澀之余,苗紋紋小聲的咳了一聲,問道。
「我在看賽場……」像是被苗紋紋提醒,赤焰七星眉宇之間已經退下了那種紅燜感,略微沉吟,目光轉向賽場中心,「你看那賽場,分明就是初始黑曜石賽場,一點布置都沒有,相比較以前的,這讓人很是奇怪……」
「恩德……」苗紋紋的目光順著赤焰七星看去,泛著波瀾的淺灰色瞳眸隱隱輕顫,掰著手指數道,「高科技隊那場是水面,麒麟隊那場是磁力,貴族旗幟那場是夜幕,都很早以前就布置好了賽場,而現在,賽場一點動靜也沒有。」
「會不會是還沒有開始布置?」苗紋紋抬頭望著星仔那行雲流水般弧度的側臉,不覺眼眶迷離。
「不會……!」很是斬釘截鐵的聲音從星仔白玉瑩粉的唇瓣吐出,他雙眼微微虛眯,分析道,「時間已經來不及了,100年一次嘉年華舉行又怎麼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我大致猜想,可能真正的賽場早已經布置好,它就隱藏在這常見的黑曜石賽場之下。可是我們暫時還無法揭開它神秘的面紗。」
「這種隱匿的機關才是最致命的……」琥珀色的瞳孔變得暗沉,隱約波瀾漸起,他雙拳緊握,猶如篩子一般抖動,鎧甲神把整個隊伍交給他,他總要帶領整個隊伍取得這次比賽的勝利,保護好每一個人,不能讓鎧甲神的期待落空!
「有什麼好擔憂的~!」那磁性惑人的聲線,恍若細微的湖風在室內徐徐散發,又恍若釀造好的美酒,微醺醉人,鋼千翅金色眉宇之間攜帶出自信飛揚的意味,語調上揚輕快︰「老規矩~!就讓我去打第一場,也順便去看看賽場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這……」赤焰七星明顯呆愣,他猛地轉過身,淡淡流光軌跡瞬然劃過眼眶,「不行,第一場還是我去,我身為代理隊長,絕對不能讓你們承受未知的危險。」
鋼千翅瞳眸色彩變得深邃寧靜,他凝視著赤焰七星︰「這只是比賽而已,大不了就是輸掉,七星,我知道目前的局勢給你心理造成了極大的恐慌,讓你覺得現在什麼事情都很危險,不過這真的只是一場比賽而已,沒必要第一場就讓我們的王牌選手出場啊,更何況……」
鋼千翅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爆裂天使的斷飛廉可是和我有約呢~」
赤焰七星神色逐漸變得淒迷,透著晦澀枯寂之感,頹然的垂下手臂,鋼千翅說的也沒錯,他在經歷了爺爺被抓走,紋紋被敵人打落懸崖這件事之後,他心思變的更為敏感,不允許他身邊的每一個人受到傷害,也或許真的是他太多慮了。
「那就這樣定了,我來參加第一場比賽~!」鋼千翅旋轉著口中含著的糖果棍,眉心輕動,環視周圍,在看到站在牆角處的白乞之後,那雙眸子瞬間收斂著整個天地的芳華,輕笑一聲,抬起步伐朝白乞邁去。
白乞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鋼千翅堵在了牆角處。
白乞抬頭,神色染上了深深的肅殺氣息,一雙緊張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你干什麼~」
鋼千翅嘴角勾勒著傾絕天下的微笑,伸出手臂,壓在了白乞腦袋左側的牆壁,低沉惑人的聲線就猶如醉人的美酒,磁性喑啞︰「你今天好像一天都沒和我說話啊~」
白乞偏過頭,眸光透著銳利暗沉,傲嬌的語氣出口︰「我和誰說話關你什麼關系~」
他現在一看到鋼千翅就想到昨晚的事情,他可不想跟這樣的登徒子講話!
鋼千翅清眸瞬間有些暗淡,他空出來的另一只手緩慢抬起,伸手撫過白乞光滑的側臉,白玉的臉龐氤氳著銀輝色澤。觸及臉頰的冰涼感讓白乞心神一顫,不住瑟縮著身體,朝後移去。像是發現了他的意圖,鋼千翅撐在牆壁上的手轉而牢牢禁錮住他的肩膀,白乞暗道不好,只好任由著他的手指在自己臉上任意劃弄。
一旁的眾人臉頰驟然泛著紅暈,這詭異的一幕讓人分外瞠目結舌。
兩……兩個男孩……苗紋紋舌頭簡直都在打轉,快要哭出來的羞澀感,拉著一臉還處在懵懂的赤焰七星跑了出去。烏甲寶玉一臉輕嘆「年輕人啊~就是有活力!」老臉一拉,笑著賊兮兮的也跑開了。
…………
手指在臉頰處停止了一會,轉而往下移去,進入了米黃色圍巾內層,白乞瞬間眼眸大睜。
鋼千翅神色沉靜,額頭上部女敕黃色的寶石透著瀲灩,他眸光深邃,順著圍巾圍在脖子上的軌跡緩慢的轉到下頜處那塊部分,輕微的按壓。
白乞感覺到了輕微的癢意,靈動的眼眸氤氳出霧氣,他敢肯定,鋼千翅要不就是想掐死自己或者是讓自己癢死。
鋼千翅不著痕跡的縮回手臂,眉宇輕揚,額頭上的金黃寶石割裂銀輝形成了細碎的光影,跳閃在幽深琥珀色的瞳眸中,他沉沉低笑,雙臂撐在白乞身側,閃現了一絲的柔情︰「要不咱們做個約定吧,等我這次比賽回來,你就把你的真名告訴我~」
白乞听聞睫毛微顫,雙眼瞪大︰「你怎麼會……會知道我這是假名?」
「我不僅知道,而且我大致能猜得到這是你自己瞎起的~」鋼千翅腦袋輕輕偏過,慵懶的神色一展無余,磁性般溫潤的音色響徹在白乞耳畔,「白乞……死乞白賴,這可是一個貶義詞,哪家的父母給自己孩子起這麼一個名字~而且這麼奇怪~」
白乞嘟著嘴巴,一臉悶悶的盯著他,那氣炸的神色恍若一只剛出生的小獅子。
「所以……約定就這樣嘍,而且……」鋼千翅嘴唇貼近白乞腦側,輕輕吹了一口氣,灼熱的氣息讓白乞瞬間臉紅,他輕笑,不甚在意的繼續調侃,「白乞,我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可不要想我啊~」
「記住,為我加油~!」鋼千翅松開白乞,輕笑著跑開,眉宇間閃動著是桀驁不馴的傲然姿態。
「誰會想你啊!!」白乞悶悶的雙手環胸,輕咬著嘴唇,凝視著他離開的背影,墨粉色的瞳眸幽芒閃動……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心如此不安……一種鋼千翅永遠不會回來的感覺,在他的內心縈繞不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