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龍戰騎的主人在職業賽上叱 風雲,一手遮天,無數人不被他的技術所折服……」白乞一張俊逸的面龐上多了一抹難以察覺的陰霾,唇色晶瑩染著透明的粉,沉眸輕抬,「而如今,龍戰騎的主人怎麼會變成現在的一個小子?」
「我……」赤焰七星有些呆愣的坐在地上,琥珀色的眸中猶如水痕微瀾,「你什麼意思?」
白乞說的此人就是自己的父親吧,可是為何他會這麼問呢?難道白乞也和地下車場的紫霖一樣和自己的父親有某種交情嗎?
苗紋紋輕咬唇瓣,原本跪坐在星仔身邊的她一下子站起,轉眸,毫不畏懼的直視白乞,奇異的光芒在眸底流轉,有些剛硬的語氣出口︰「龍戰騎原本是星仔哥的父親的,星仔哥現在使用它有什麼不對?」
「父親?」白乞眼神突然猛的一凝,快速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你說的龍戰騎的主人就是赤焰塵烈叔叔吧,星仔哥就是他的兒子!所以星仔哥繼承父親的騎刃王有什麼可以質疑的嗎?」苗紋紋語氣頓了頓,眸中光芒微閃,手掌貼合在自己的胸前,「而且我的鳳翎騎也是星仔媽媽所有的,所以這根本就沒什麼好奇怪的!」
「怎麼可能?」白乞瞬間僵硬在了原地,他上下掃過苗紋紋,覺得她不是在開玩笑,難以置信的自言自語道,「你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兒子?」
「喂!白乞!」鋼千翅凝視著身軀有些顫抖的少年,琥珀色的眸中微微一深,仿佛蘊納滿天星辰,他雙手掰過他的雙肩,皺眉道,「你到底怎麼回事?真的很奇怪啊!」
「他在哪里?你的父親!」白乞單手打過鋼千翅的雙臂,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狠狠地凝視著赤焰七星,那清澈的眸光竟染了一絲的猩紅戾氣。
「父親他……」星仔眸光顫了顫,氤氳著迷離的微波水光,他緩慢的從地上爬起,帶著和平時不同的低沉嘶啞,「去世了……10年前就去世了……」
白乞的眸子瞬間瞪大,腦子渾渾噩噩,仿佛驚雷炸響耳畔一樣,茫然一片,那一刻,心髒也仿佛停止了跳動,瓷白如玉的面頰慘白一片。
「……~」頭部揮舞的觸角割裂了燈芒,在面部形成了細碎的暗影,眼眸深邃如淵,仿佛那冰冷枯寂的寒潭,許久,銀粉唇角輕啟,「那你還有別的親人嗎?」
那琥珀色的眼眸折射著莫名晦澀的光芒,他抬頭,細如蚊蠅的聲音呢喃道︰「還有一個爺爺,不過爺爺他……被敵人抓走了。白乞,難道你認識我的家人嗎?」
白乞唇角抿成一條剛硬的直線,搭在身側的手指緊攥,隱隱傳出骨節脆響的聲音,听聞星仔的話音,他僵硬的把頭扭過去,執拗的語氣喊到,「不認識,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他們!」
帶著顫抖的尾音傳到了死寂冰冷的訓練場每一個角落,這種刻意強調的聲音幾乎讓每個人都達成了一致,白乞肯定有赤焰家有什麼關系!當然,純潔無害的星仔肯定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那你為什麼要問星仔這件事呢?」站在一旁的青飄飄眸色疑惑,渾身淺紫色的鎧甲彰顯著尊貴的奢華,表層沾染著淺淡的銀光,她的聲音很是輕靈,動人心魄。
「我……」白乞咬著指甲,有些艱難的答到,「當然是……」
「當然是從小師傅就和我說赤焰塵烈的賽場事跡啦,我很佩服他,所以看到他使用的龍戰騎就忍不住問了一下!」白乞手臂舉天,很是驕傲的語氣再配上浮夸尷尬到幾點的表演。
眾人︰~~( ) ~~~更懷疑了呢……
星仔︰(≧▽≦*)o哇!原來這人是我爸爸的忠實粉絲呢!
鋼千翅手指摩挲著下頜,深沉的眸光流轉,審視著面前的白乞,晶瑩透粉的唇瓣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白乞……你到底有什麼樣的秘密?
湛藍鎧甲,瓷白如玉的面容,死水微瀾的眸光若有若無的掃視了眼前的冰藍身影,步伐邁動,和地面折射的清白光影有些詭異的和諧。
聖潔無痕,流光四溢。
雪麟汐感到一只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免有些繃直了身體,可接下來傳來的熟悉氣息讓她不由得放松,轉眸,不由自主的對上一雙寒冽到極點的眼眸,仿佛陷入了深邃如淵的寒潭,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想……」鎧甲神面沉如水,稜角分明的容顏割裂了周圍的斑駁光影,「我們應該好好談一下~」
眼神瞬間迸射出極為冷冽的光芒,他單手鉗制著雪麟汐的手臂,拉著她徑自朝訓練場的隱秘走廊拐角處走去,而雪麟汐也沒有拒絕,任由他帶領著方向。
「這兩個家伙~」鋼千翅扭頭,明顯是看見了事情發生的全過程,揶揄一笑,意味深長的盯著他們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黑暗處,才慢慢得轉過頭,「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哥哥!」突然一團溫暖的物體撞進了自己的懷里,聲調脆女敕響亮,可謂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鋼千翅被猛地一震,嘴里那口氣差不點沒咽下去,可脖子被面前這個叫弟弟的物體雙手緊緊勾著,簡直喘不過起來,面頰都染上了一絲的緋紅。
「你……你放開!你想謀殺親哥啊!」鋼千翅都忍不住翻白眼了,忍不住狠狠蹬了鋼甲炮。
鋼甲炮匆忙松開,雙手乖巧的背在後面,訕訕一笑︰「我怎麼會像謀殺親哥那,我可就這麼一個乖乖親哥啊!」
鋼千翅咳嗽幾聲,終于緩過來,原本渾噩的腦子也頓時變得清明,這個時候,他貌似意料到了一件事……
鋼甲炮不是正和自己鬧別扭呢嘛!因為他不想讓自己比賽,但自己拒絕了,結果這貨就說出了以後在賽場對戰的約定,當時可記得他的語氣啊,可是冰冷到極點!鋼千翅眨眨眼,對著趴在自己身上的這團物體心存疑惑,所以說這貨在干嘛?
「哥哥! 」又是一聲嘎 脆響的喊聲,鋼甲炮抬頭,天花板搖曳的燈盞映照,瞳孔被襯得幽芒點點,折射出驚心動魄的色彩,他稚女敕的面容上滿含歉疚的心意,「哥哥你不要生氣,那次是我言語過激了,其實我是真心希望哥哥好的……」
鋼甲炮眸光輕垂,腳尖不住的輕點地面︰「當赤焰七星變得很可怕的時候,被懷疑和敵人有關系的時候,你們也能這麼信任他,甚至不惜為他付出一切,我就明白了你們之間的情義是非常重要的,我也明白了為什麼當初我讓你離開比賽,你為什麼會不同意的心情了……所以,一切都是我對不起你,哥哥你不要氣我……」
鋼千翅眸色一深,雙手猛然捏住鋼甲炮兩邊肥女敕的面頰,帶有狡黠的笑容︰「我當然很生氣啊!」
猶如惡魔一般的目光直盯著齜牙咧嘴的鋼甲炮︰「但我生氣的不是你對我的不理解,而是這麼多天來你對我的不理不睬,好小子,竟然敢這麼對待你的親哥~」
「我……我不會了啊哥!」由于面頰被捏,導致口腔里保持放空狀態,導致鋼甲炮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行了啊!鋼千翅!」銅角王在一旁笑著阻攔道,「再捏的話,本來就包子的臉就更像包子了!」
听到銅角王的勸阻,鋼千翅才埋怨式的松開了手指,轉為雙手環胸,盯著揉搓著臉皮緩解疼痛,欲哭無淚的鋼甲炮。
「哥,你原諒我了沒?」
「沒有!」鋼千翅咬著牙斬釘截鐵道。
「……」鋼甲炮捂著臉頰,咬著嘴唇,眼眶閃爍著淚花,準備開始醞釀,那一瞬間,就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鋼千翅︰……
「……好了,我原諒你……」鋼千翅有些無奈的扶了一下額頭,略微嘆了一口氣,手掌附上鋼甲炮的腦袋,揉搓了幾下,似乎是已經原諒了他的行為。
「那個……」鋼甲炮嘴里嘟囔著,強行忍受有人模自己腦殼的感覺,好半天才下定決心道,「不過哥,那個約定還是算數的!」
「什麼約定?」
「就是比賽場上,如果我們高科技隊要對上你們的聖獸隊的話,哥,你要和我對戰!」鋼甲炮癟了癟唇瓣,目光包含希冀的看向他,腦側仿佛有一雙狐狸耳朵,不住的搖啊搖,「我就是想和哥哥你真正的有一場戰斗!」
「好啊!」鋼千翅啞然失笑,手掌拍了拍他的腦袋,「那就這麼說定了!」
身後的銅角王看見此刻情景,手指模索了自己精壯的下巴,面露狡黠的微笑,轉頭看了一眼青飄飄︰「看鋼甲炮這個樣子,我們貌似是沒有必要阻止聖獸隊參加比賽了,當初的我們參加嘉年華的初心可是為了阻止他們比賽?如今我們還要阻止嗎?」
青飄飄淡然一笑,渾身鎧甲折射著燈芒的光澤,如同水色波光般微微一蕩︰「當然不用了,畢竟赤焰爺爺被抓這件事,我們阻攔反倒是比較自私了,但是,我打算我們高科技隊還是要繼續參加比賽!」
「飄飄?」赤焰七星眸光微顫,恍若水色光波氤氳。
「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阻止你們,但更沒有必要讓你們獨身戰斗,所以,我們打算參加比賽只為了和你們並肩戰斗!」青飄飄眉宇淡墨之色,輕微一揚,聲音似甘泉般清冽而優雅,她朝著星仔伸出一只手,目光如炬,「如果我們今後在賽場不幸交戰,那就讓我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吧!」
星仔瞪大眼,眸光恍若碎滿了漫天星辰,如同鑽石般閃亮,他激動著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與青飄飄的貼合,轉而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無數話語終究凝結成一個字︰「好!」
「當然……我始終不相信我的爸爸會做這麼殘忍的事情……如果真是那樣……」青飄飄率先松開了他的手,眸光泛著苦澀,粉色透明般的唇瓣被咬的泛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朝著眾人喊到,「我一定會勸說他的,讓他放過赤焰爺爺,和大家道歉!」
赤焰七星面露憂色,呢喃喊到︰「飄飄,你……」
「星仔,你不用說了!」青飄飄阻斷了赤焰七星的話語,眸光帶有堅韌色彩,她轉頭看向紫雲金甲,「師哥,咱們走吧!」
「嗯……」紫雲眼眸深邃微閃,微微一怔,而後接話到,「既然如此,我們高科技隊就先回去了,明天的比賽上,期待你們打個漂亮的勝利!」
白雲悠悠,折射而出的細碎光芒,混著地面混凝土沙礫的色彩,讓這方天地顯現出繁華祥和的氣息。樹影翻滾,猶如浪潮般呈現了墨綠色的雲團,弱化了直射下來的熾熱的光線,透過枝椏打在了地面上,形成了圓形的斑點。
周圍聳入雲端的高樓大廈,構造復雜,恍若一條盤龍直驅而上,在高桿上方安裝著的高清顯示器,還在播放著關于這幾天賽事的情況。
高科技隊幾人已經啟動好了引擎,四輛騎刃王排成一字型沿著馬路邊緣擺放,淺淺的各**彩光團恍若霧降,從戰刃根部開始氤氳,向外散出徐徐的漣漪光影。
「那麼,我們走了!」「哥哥再見!」
順著騎刃王內部的傳音器播放出的語音,余下的幾人對著騎刃王招呼著手臂,隨著一陣狂風揮舞,四輛騎刃王猶如一道筆直的光芒直射,流星光雨般滑過空氣,瞬間沖出去好遠,蕩起一圈圈空氣漣漪。
「如果青飄飄真的這麼順利勸說她爸爸那就好了~不過貌似也不太可能~」凝視著遠方細小如針的背影,鋼千翅嘆了口氣,面容呈現出淡然的神色,左右環視著其他人︰「話說我們是不是也考慮要回去了?」
「那個……」赤焰七星眸光掃視著周圍,很是奇怪的神色在他的臉上涌現,「鎧甲神和雪麟汐哪去了?」
「哦?他們啊~」鋼千翅啞然一笑,揶揄的神態襯得他的瓷透如玉的面頰有些妖冶,意味不明的笑意呈現在弧度揚起的唇角。
銀輝微微,昏暗的燈盞放出幽暗的光輝,拐角處的走廊蒙上了一層淺淡的暗影,兩道身影被暗色埋沒,燈芒給兩人的身軀鍍上一層冰涼的色彩。
雙手鉗制住雪麟汐的雙肩,狠狠地把她向牆上一推,深深的涼意投過鎧甲直傳到自己的脊背,再加上撞擊的疼痛讓雪麟汐不禁有些吃疼。
「怎麼~寒氣的侵襲都讓你不足為懼,這點疼痛又算得了什麼~」鎧甲神深沉的眸光,攜帶著冰冷的色彩,連話調都帶著刺骨的涼意。
雪麟汐強硬抬頭,幽暗的燈芒不足以讓她看到陰暗之處鎧甲神的表情,只淺淡描繪出了他的面部輪廓,但她感覺,一種刺痛彌漫在了自己的心間,渾身都有些月兌力了一般。
「到底是什麼樣的仇恨能夠值得你放棄自己的生命?」沙啞飄忽的語氣在微涼的空氣中散開,仿佛從天際而來不切實際。
「……鎧甲神……」雪麟汐迎著他徹骨冰冷的目光,眼眸微顫,恍若蘊納萬古星辰閃爍,「對不起……」
一句話將鎧甲神費勁心力包裝好的冷漠全盤擊碎,他伸手攬過雪麟汐的腰間,用勁朝自己的身體一拉,一股清香的氣息便撲入鼻尖,緊緊的抱住她的身體,下巴擱置在她的縴弱的肩上︰「我不管流影飛雪以前是怎麼樣,只知道未來你的事情我來管,曲懷觴不許插手,你!更不許!」
雪麟汐心里一慟,卷長的睫毛不可置信的向上擴開,心里開始彌漫出酸意,所以說到底是因為自己的這次行為生氣了嗎?
「好……」她不想拒絕,這種有人管制的感覺更讓她想起了曾經爸爸還在的時候,而且她也不想拒絕這份心意。
听到這句回答,鎧甲神有些欣喜的拉開她的身體,眼中原本冰色的痕跡逐漸的消融,心里緊繃的弦逐漸的拉開,那包含笑意的眼眸仿若星辰般絢爛︰「那好,我們一言為定!」
「終于找到你們了!你們在干什麼啊!」猛地閃過來一個紅色的腦殼,那雙琥珀色的雙眼懵懂的輕眨,看著面前的兩人,神色帶著濃濃的茫然之感。
鎧甲神迅速松開放置在雪麟汐雙肩的手臂,面色有些尷尬,極度的潮紅色彩蔓延到了耳朵跟︰「赤焰七星!你!干!什!麼!」
「那個……我想說我們該回去了,高科技隊已經開著騎刃王回去了!」赤焰七星雙手模著拐角處的牆壁,撲朔著大眼楮,一點也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那種天然無害的眼神……
「知道了!走啦走啦!」鎧甲神推搡著赤焰七星的後背,朝著門口走去,轉眼凝視了一下雪麟汐,見她在背後輕笑,瞬間覺得自己的內心也變得輕松了少許,嘴角微微勾起,好像這樣子也不錯呢~
「爺爺!你孫子給你來電話了!爺爺!你孫子給你來電話了!……」尖細的聲音彌漫在靜寂的訓練場,讓所有人的表情不由得呆滯。
鋼千翅尷尬的咳嗽一聲,很是熟練的拿起手機接通,「喂」,「哦」,「好的」幾聲過後,便按了掛斷鍵,關閉了手機。
「發生了什麼事啊~」赤焰七星從一旁探出了腦瓜子。
「剛剛是烏甲大叔打來的電話,說是大活寶醒了,這陣子在醫院正生龍活虎呢……」鋼千翅嘴角含著棒棒糖,輝芒折射在眼眸中,耀的人微微虛迷,恍若星辰斑駁剪影其中,「還真是好久沒看到他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