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火輪瓖嵌在白雲悠悠的上空中,大地跳閃著爍金的輝芒。偌大的湖潭隨著微風的浮動,讓湖面泛起了淡淡的波紋,猶如魚鱗閃爍,將上面漂浮著幾縷柳葉,渡向遠方的彼岸。
寬敞的走廊內,側面的琉璃燈盞散發著柔和的光輝,湖風微微,順著窗戶傳進來沁入心脾的花香。聖獸隊幾人順著走廊迎面走來,壁燈的光輝使鎧甲表層泛著粼粼微波,在醫院門口和雪麟汐分別之後,他們即將要做的就是去看望剛剛醒過來的威龍。
「我說,赤焰七星……」鋼千翅眸底淺色的光暈流轉,目光順著走在前方的赤焰七星,沉聲道,「等一會見到威龍的時候,關于最近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他以及烏甲大叔了……」
「欸?」赤焰七星一怔,腿部的動作頓下一秒,然後又順著眾人的速度前行,只是腦瓜扭過來,對上右後方鋼千翅那深邃微涼的眼神,「你指的是圖騰?還是你遇到的花顏錯和四魂一系列的事情?」
「都是!」
「可是為什麼啊?」赤焰七星茫然的眨了眨眼楮,另一旁的鎧甲神抬眸而起,清眸倒映波光粼粼,他扭頭接話道,「鋼千翅說的沒錯,最好不要把現在的事情告訴威龍他們。」
他對上赤焰七星因為疑惑而扭過來的頭,瓷透如玉的面容在金沙般傾灑而下的陽光中顯得驚心動魄,他張口︰「能感覺得到,目前發生的事情讓我深深的感觸到背後有一個更恐怖的存在,雖然目前還無法得知這恐怖的勢力與竹葉青是否有關系,但我們不能再讓這件事牽扯到每一個不相干的人了~和竹葉青有殺親之仇的是我們,除了我們,沒有資格讓以外的任何一個人來替我們承擔這份危險。」
赤焰七星沉思了幾秒,最終輕點了他的頭,低低沉沉仿佛幽谷襲來的聲音︰「是的,無論是威龍還是高科技隊,我們都不能夠再讓他們為我們承擔什麼了。所以……紋紋……」
「紋紋你退出聖獸隊吧~」
站在星仔身邊前行的苗紋紋抬眸望去,在陽光與陰影的交織處尋覓到赤焰七星有些靦腆的面容上嚴肅的神色,她心里咯 一聲,身軀一個輕震,立馬反對道︰「不……我不要,我不管前方是什麼危險,我都要和星仔哥共同進退!」
「紋紋!」赤焰七星清涼神色涌上一絲的焦急,他認真的勸道,「以後要真的遇到了危險,我可能沒有多余的心力來保護你,而且你的存在也可能會擾亂的我的心!」
「星仔哥……」苗紋紋急的眸泛水波,她顫抖著的手臂交叉在胸前,語調急促,「我……我不會成為星仔哥的負擔的,相反我還要保護星仔哥!」
不要……不要把她撇到一旁,她是為了更接近星仔哥,才會努力練習騎刃王,可如今星仔哥卻讓她離開隊伍,她怎麼能夠……怎麼能夠看到星仔哥離她更遙遠?
「紋紋,你!」星仔皺眉。
「行了,星仔!」鎧甲神伸出手臂拍了拍星仔的肩膀,琥珀色的瞳孔之中猶如水痕微瀾,勸阻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既然人家願意留下,就留下吧,咱們三個男人還怕保護不了一個小姑娘?」
「是啊~」鋼千翅上揚的語氣揶揄道,「美女在旁,你還不願意?更何況總決賽上咱們本來就缺少一個成員,你在勸走一個,咱們還有地方找嗎?」
「這……」赤焰七星神色猶豫,許久,表情有些松弛了下來,「這……好吧,但是紋紋。」
星仔轉身握住苗紋紋有些顫抖的小手,神色尤為認真,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凝︰「那以後你要緊緊跟在我身邊,不準離開一步,知道嗎?」
听到此句,苗紋紋眸光恍若淬著鑽石般的七彩光暈,粼粼微波閃耀在其中,周圍涌動的光影柔和似水,像是月芒般,披灑在她的縴弱的肩頭,整個人恍若天仙一般柔美絕色,她話語顫抖的形不成完整的語調,更為此刻赤焰七星的話而臉頰微微潮紅。
「好!」感受手掌周圍包裹著的溫度,苗紋紋甜甜的一笑。
「是啊~」在後方的白乞神色不渝,他吊兒郎當的將雙手放置在脖頸後面,身側腰扣處的銀色的鎖鏈由于踫撞發出伶仃的脆響,櫻粉色的鎧甲閃現著零星般的朦朧色彩,清冽的聲音帶著揶揄,「就你們這些深明大義的人,不希望無關的人被波及,那麼……為什麼不把我放走?我可是完全和你們毫無關系啊~」
「就你?」走在一旁的鋼千翅扭頭,審視著白乞有些傲嬌不滿的懶散樣,呵笑道,「你可是我們手中最重要的線索了~目前和花顏錯有關系的人可就只有你一個啊~還把你放走?開什麼國際玩笑?」
「……」白乞眸中火焰跳閃,銀牙緊咬,氣憤的他直接緊走幾步,然後干脆利索的朝側方伸出了一只腳。意料之內的,鋼千翅根本就沒有注意腳下的異樣,猝不及防的被腳一絆,然後華麗麗的撲倒在了地上。
鋼千翅被摔得眼冒金星,腦部眩暈,前方的三人听到動靜連忙轉過身來異樣的看著面前的情景。鋼千翅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來,幸虧醫院的地板光潔透亮,沒有讓鋼千翅蒙上塵土,狼狽不堪,只是深入骨頭的痛覺依然許久不散。
鋼千翅銀牙相互咬磨,清澈的瞳孔之中熊熊烈焰在無盡的燃燒,眸光微寒,一把拉過正捂著嘴笑的白乞,拳頭如雨點般砸在他身上,白乞平添受了這些拳頭,當然也氣不過,兩人開始扭打在一起。
扭打的過程中,兩人如同球一般到處亂竄,你拉住我的耳朵,我咬住你的小腿,簡直是狼狽至極,最後的結束竟然是兩人身體以奇異的方式扭打,成了一個死結……
最後兩人僵持,看著對方的眼神都淬著火花,但彼此都不願意松開禁錮對方的部位,所以兩人都不能動彈一分。
眾人︰……
「你先放開!」白乞咬了咬唇瓣,眉宇緊蹙。
「不,你先放!」鋼千翅一字一頓,拉直了腔調。
「姓鋼的,給老子放開,听到沒有!」
「你先給本大爺放開再說!」
眾人︰……
最後還是星仔三個人上去,彼此消了對方的怒氣,最後兩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松開了對方,瞪了彼此一眼,最後干脆的扭過頭去。
這一節走廊並不長,但因為兩人的鬧騰使得眾人的步伐並不怎麼塊,導致到目的地還有一半的路程。眾人為了縮短時間,加速了步伐的頻率。
「那個……白乞。」鋼千翅內心泛起漣漪,模了模受傷的鼻子,微不可查的一頓之後,伸出手臂擋住了白乞前進的路程,兩人的步伐頻率迫不得已的變慢。
白乞看見與前方三人相差的距離越來越大,眉宇上挑,瑩粉色的唇瓣溢出一些不滿的聲音︰「鋼千翅,你干嘛?」
「我覺得白乞,咋倆之間能不能別這麼一見面就吵啊~」鋼千翅抬眸看向側邊,微風輕拂他的面頰,帶有恍惚的一笑。
「哦?我也不想啊~」白乞眸色泛著笑意,沾有些傲嬌的神色,「如果某人放我走的話,咋倆不就吵不了了嘛?」
「你……真的要走嗎?」鋼千翅琥珀色的眸子驟然一沉,猶如九幽玄潭的冰塊一般冷寂,他眸泛波瀾,認真的說道,「你真的覺得就憑你自己真的能夠找到你師父嗎?而且花顏錯十分在意鎧甲神手中的玉佩力量,敵方好像也稍許在意,如果你想找到你師父,最快的捷徑就是跟在我們身邊?你說呢~」
「你說得倒也不錯~」白乞瞳仁咕嚕一圈,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轉頭仰頭對上那琥珀深邃的眸子,微微出口的聲音稍稍帶有一些傲嬌,「我要是和你們生活在一起,平常可以記錄一些你們的小生活啊,秘密什麼的,賣出去可掙不少錢~」
「你的眼楮里只看重錢嗎?」
「那當然……」白乞啞然一笑,眸子轉而之間稍稍帶出些晦澀的微波,「人都是一種掩埋著各種心思的動物,只有錢,雖然它被世人比作各種不好的名詞,但卻是最誠實的~我能用錢換來各種我想要的東西,你說為什麼我的眼楮里不看重錢呢~」
「……」鋼千翅轉過頭,看似波瀾不定的眸子中裂開了一絲的痕跡。
「如果說我不是這樣的人呢~你相信嗎?」鋼千翅扭頭,深邃的眸光緊縮側面的白乞。
「不信~」白乞嘴角弧度微微上揚,傲嬌的嗓音徐徐散發。
「呵呵~」鋼千翅扶額,有些失笑,不管怎麼說,還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啊!
「那這樣吧」鋼千翅的若有若無的掃視著周圍,指尖緩緩摩挲著下頜,思索道,「和我們生活在一起,作為交換,如果我們聖獸隊獲得總決賽的勝利,我對應的獎金那一份,全部給你~怎麼樣?把賭約壓在我身上,可是很劃算的一筆,你也應該听說過,在騎刃王領域,我鋼千翅的威名吧~」
「嗯……」白乞姣好的面容之上浮現出考慮的神態,而後轉而輕笑,「雖然沒听說過你,但我覺得這筆交易卻是劃算,就這麼說定了~」
「嗯……」鋼千翅抖著嘴角,哭笑不得,內心喜憂參半,喜的是白乞同意和他們一起生活,但憂愁的是……自己真的就沒多少知名度嗎?
「和他們距離差距太大了,走,快趕上!」白乞笑著拉住鋼千翅的手臂,朝著不遠處的三人跑去,鋼千翅呆愣著看著他側臉優雅的弧度,那精雕細琢的眉宇中包含著調皮傲嬌之色,讓人覺得驚心動魄。水晶壁燈的光芒順著他們跑步的速度快速閃過一道銀白色的軌跡,不一會他們便趕到了前面三人的後面。
星仔三人對後面兩個明顯顯現出疑惑的姿態,不過想到底,也沒有想明白什麼,約模幾分鐘後,他們終于來到了威龍所在的502病房。
還沒進去,大家就看到威龍背後靠著枕頭仰臥在床上,床頭櫃上擺放著的都是零食,燒雞,水果之類的東西,烏甲寶玉在床邊端水倒茶的伺候著,而傳言剛醒過來的威龍正一手撕著燒雞的腿,大快朵頤的往嘴里塞,吃的不亦樂乎。
「看這樣子~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吧~還真是電話里說的實際,生龍活虎啊~哪里有病人的姿態?」門口處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鋼千翅嘴角叼著棒棒糖,雙手環胸,和眾人一起進來,磁性般醉人的音色就猶如那珍藏百年的美酒,性格乖張,舉手投足之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邪肆。
這道聲音簡直驚得威龍一口雞腿肉嗆在了氣管里,不住地咳嗽,一旁的苗紋紋趕緊上前,倒好了一杯水端上去。威龍直接拿過咕嘟咕嘟的就往嘴里灌,才慢慢緩過勁來。
「兒子!」烏甲寶玉關懷的給他敲打著後背。
「鋼大木頭!」威龍只覺得一陣無名火充斥著自己的腦子里,嘴里又塞了一口雞腿肉就像啃了一口鋼千翅似的,口齒不清的叫囂著。
「哥哥,你沒事吧,話說病人怎麼能一上來就吃這些重油膩的東西呢~」旁邊如同煙柳朦朧般的柔婉音色傳過來,威龍內心的火氣馬上就被甘霖澆滅了,他轉過身子,滿是油水滑膩的大肥手直接包裹住苗紋紋那縴細的小手︰「還是紋紋想著我~」
苗紋紋那憂心緊張的情緒,瞬間變成了呆愣,她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背染上了一絲的滑膩,近距離還能聞到那燒雞油重的味道,她嘴角微微一抖,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的手往外抽,外觀上仍然保持著那典雅溫婉的姿態︰「哥哥,都怪我,如果那晚上不是我砸的你,你就不會受傷了~」
「沒事啊,紋紋!那只能證明紋紋的自保意識很強,而且紋紋你隨便一砸就砸中了!」威龍又一次的抓住了紋紋那將要滑出去的小手,就差沒拿它醒鼻涕了,「紋紋,你去報名籃球比賽吧,那將是比賽場上的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苗紋紋心里一陣哆嗦,面上道道黑線冒出,可良好的教養不允許她做出直接抽出來這種不雅的舉動,更何況,把哥哥造成這個樣子的人是她︰「哥哥,我可是女生啊,怎麼可能會報名籃球啊~你快松開,我去給你煮些清淡的粥之類的啊!」
「……好吧……我很期待紋紋做的美味啊!」威龍貌似也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妥,笑嘻嘻的松開了手。
苗紋紋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俏長卷曲的睫毛眨了眨,本來打算去煮粥的她突然轉過身來,凝著威龍那笑嘻嘻的樣子,神色有些嚴肅的說道︰「話說哥哥~我想知道,那天晚上你為什麼要去我的房間?」
威龍忍不住面龐一抖,手上的燒雞差不點直接掉下去,在幾個顛簸之中才穩穩地接住,他張開潔白的牙齒,小聲的呢喃道︰「還不是紋紋昨晚做了噩夢,說著胡話,我和你的屋子是緊挨著的,所以我隱約听到了,怕你出什麼事,就看看你嘛~」
苗紋紋眸光瞬間驟縮,粉銀色的唇瓣有些哆嗦……那天晚上,她夢見了青飄飄找自己挑戰……自己輸得一塌糊涂……如今這件事回憶起來,仍然是思緒不寧。
「話說,紋紋你到底夢見了什麼啊~」威龍探出頭關懷道。
「……沒什麼,很普通的噩夢罷了~哥哥,我去給你煮粥了……」苗紋紋眸光泛著晦澀的光暈,牙齒研磨著泛血的唇瓣,縴細的手指緊攥,逃也似的朝著門口走去。
「咦!紋紋可真是奇怪啊~」烏甲威龍嘴角呢喃,眸光輕轉,就那麼正好的落到了鋼千翅身後的白乞上。
「你……」烏甲威龍哆嗦著舉起手臂指向白乞,目光瞪大,「小賊!」
白乞听到此句,突然恍然大悟此人到底是誰,他也伸出一只手指,毫不示弱的指向他︰「怎麼是你!死胖子!」
鋼千翅面龐有些微微的抽搐,他環視著兩頭,不咸不淡的聲音傳出︰「怎麼,你倆認識?」
作者有話說︰
關于走廊五個人的行走順序,是這個樣子。
窗戶︰苗紋紋,七星,鎧甲神︰牆壁
窗戶︰鋼千翅,白乞︰牆壁
也就是五人行,走廊左面是窗戶,右面是牆壁,牆壁上有著燈,第一排,靠窗戶是苗紋紋,靠牆是鎧甲神,中間赤焰七星。
第二排,靠窗戶鋼千翅,靠牆是白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