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樂郡主?」
「啊?怎麼會這樣?長樂郡主不是一直,都在長安的嗎?並且,我之前听說,她是要嫁給長孫家的大公子的。咋現在,變成了這狗官的老婆?」
「握草?啥情況啊這是?狗官和長樂郡主,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嘛!」
「不會吧?長樂郡主?我會不會是眼花了?」
「沒有!因為,我看到的,也是長樂郡主……」
……
程處默、杜荷還有房遺愛,瞪圓了雙眼,試圖從圖中,找出畫像中的那女子,與長樂郡主的不同之處。
可他們越看,越失望。
這特麼,明明就是如假包換的同一人。
一時間,幾個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李承乾,只見他呆坐在地上,甚至就像是篩糠似的,抖動不停,「這,這怎麼可能?兄弟,畫像上的這女子,不是長樂姐姐,是吧?」
「天下這麼大,世上又有這麼多人,出現幾個相貌相似之人,這是很正常的,對不對?」
李承乾說著,便將目光投向了眾人,企圖從其余三人身上,得到肯定的回答。
可迎接他的,確實程處默等三人的齊齊搖頭。
「我那可憐的姐姐,天生麗質,各方面都極為出眾,她與長孫表哥,便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誰知,長樂姐姐,竟然遭了狗官的毒手。」
「長樂姐姐的眼光,一向很高。長安甚至整個大唐的無數勛貴子弟,她都不正眼瞧過一眼……她怎麼可能,與那狗官成親呢?」
「她是被逼的!對!肯定是被逼迫的。否則的話,她又怎麼可能會在,婚禮過後,就逃跑了呢?」
「瑪德!狗官!狗官!這狗官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無恥!卑鄙!下流!低賤!」
李承乾騰地一下,火冒三丈,整個人憤怒得,宛如沸騰的岩漿,體內的洪荒之力,一下子就收不住了。
狗官胡萊,不但造他李承乾親爹的反,還企圖干掉他李世民……
如今,又強娶了他李承乾的親姐姐……
這狗官,當真不是個東西。
說罷,李承乾從桌子上抄起一把匕首,拖著殘疾的右腿,踉踉蹌蹌,朝著門外飛奔而去。
程處默、杜荷還有房遺愛也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也贊同李承乾適才的分析。
倘若,長樂郡主與那狗官真心相愛,是自願結婚的話,斷然不會出現婚後逃跑這一幕的。
……
胡萊離開了傾月閣,悶著頭在會澤山莊一路狂奔。
經過小花園的時候,他便不由得想起了教呆萌的李小樂做俯臥神功的場景;
經過泳池,又想起了李小樂,第一次穿比基尼的羞澀;
從小樹林路過的時候,兩人一起月光下抓螢火蟲的浪漫便浮現在眼前;
經過西邊果園的時候,他給李小樂上樹摘櫻桃的甜蜜;
……
原來,只是短短數日的相處,他與李小樂,便已經有了這麼多的回憶。
和李小樂在一起的時光,是那麼的快樂。
「小樂,不管你在天涯海角,為夫,一定會找到你。」
胡萊心中暗自發下誓言,腳不沾地地,朝著小木屋的方向跑去。
會澤山莊、縣城里面,都已經找過了, 還是沒有李小樂的身影。
只怕,李小樂已經離開了縣城。
胡萊想了想,決定駕駛著熱氣球,前往都城看看。
可誰知,一到小屋,胡萊便被嚇了一跳。
只見小木屋的門是敞開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而他胡萊花了重金,精心打造的熱氣球,也不翼而飛。
「遭賊了?」
這是胡萊的第一個念頭。
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不對,這熱氣球,在大唐只此一個。
認識熱氣球的人,除了制造的工匠、會澤山莊的一些工作人員還有李小樂之外,並無其他。
一個不認識這玩意兒的小毛賊,在偷東西的時候,肯定是不會對這玩意兒下手的。
制造的工匠、工作人員,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作案的動機。
這樣一來,唯一的可能就是……
熱氣球,是被李小樂給駕駛走了。
「握草!握草!這可咋辦啊!」
胡萊一下子,胸中又翻江倒海起來。
那熱氣球的操作,說簡單也不簡單,就是他胡萊這個前世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也是對照著說明書,模索了好一會兒,才搞清楚操作流程的。
李小樂她之前,只是坐在吊籃的沙發上,偷學了一會兒……對熱氣球的駕駛知識,掌握得肯定不夠牢靠。
這飛到半空中,要是出現個啥,那可不得……
還有,這個熱氣球飛行效率極高,飛行速度也很快,如果一直飛,一直飛……
這麼多時辰過去,只怕李小樂,早已經到了千里之外。
……
大唐不比前世,有各種方便迅捷的通信方式。
在前世,想要聯系一個人,無非就是動動手指頭的功夫,很快就能聯系上。
但在大唐,受限于交通工具,人們之間的交流不多。
別說千里之外,就是幾百里、幾十里之外,對于很多人來說,一分別,很有可能就是一輩子。
「莫非, 我與小樂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嗎?」
胡萊只覺得心,仿佛被千萬條帶了毒藥的皮鞭,狠狠地抽打著。
就連呼吸,都會連帶著身體,疼痛不已。
「呼呼呼!」
一陣沉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胡萊一抬頭,只見一個閃亮著光亮的大圓球,從半空中緩緩而降。
「李小樂?」
胡萊大喜,不由得朝著熱氣球揮揮手。
長樂遠遠地,便看見了胡萊。
當下,她就給了胡萊一個飛吻。
「夫君, 快讓一讓,人家的熱氣球,馬上就要降落啦。」
長樂說著,將縴縴素手從手搖桿上拿下,按下了下降鍵。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熱氣球就穩穩當當地,降落在了草坪上。
操作動作,行雲流水,可以說接近完美。
胡萊也是當場愣住了,「老婆,你的駕駛技能,也太高超了吧?」
長樂微微一笑,原本俊俏的臉頰上,不由得蒙上了一層紅暈,「也就一般,夫君你,快別夸我了,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好吧!」胡萊走上前,幫長樂整理了一下她那被風吹亂的頭發,有些心疼地問道,「老婆,你到底去哪里了?為何出去這麼久,才回來?」
長樂這一問,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怎麼樣,她總不能告訴胡萊,她回去長安,是為了搞定父王,讓父王同意她與夫君的婚事吧?
夫妻之間, 自然應該坦誠相對。
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告知對方的。
長樂想了想,便撲到胡萊懷中,用軟若葇荑的小手,輕輕捶打著他的胸口,「嚶嚶嚶,夫君你還好意思說呢……要不是你在新婚之夜,只顧著與那叫什麼的老李喝酒吹牛,冷落了人家。人家至于,無聊到駕駛著熱氣球跑出去玩嗎?」
胡萊自覺慚愧,確實是自己的不該,急忙道歉。
長樂倒是也很給胡萊面子,「好!那就原諒你諾。」
「夫君,咱們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說著,她的俏臉,又是紅得要滴血……
「那咱們現在就去完成一下。」
胡萊說著,一把摟起長樂,施展起凌波微步,朝著新房的方向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