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澤山莊,燈火通明。
山莊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全都被發動,尋找長樂的下落。
從早到晚,又到半夜,還是一無所獲。
「胡大人,山莊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大街上,我們也安排了人去找。整個縣城,只差將其翻個底了……可我們,還是沒有找到夫人的下落。」張小花哭喪著臉說道。
為了找夫人,他張小花從早到現在,十幾個時辰過去,腳不沾地,水米未進,這把老骨頭,當真是頂不住了。
「砰」,胡萊一腳,直接將眼前的桌子踢碎,憤憤罵道︰
「還差翻個底?那就翻個底繼續找。」
「不管怎樣,天亮之前,本官一定要見到夫人。」
胡萊放下狠話,拂動手袖,打起手電筒,出了門。
張小花翻了個白眼,也不敢反抗,繼續組織人尋找長樂。
……
傾月閣。
李承乾、程處默、杜荷還有房遺愛,正在呼呼大睡。
突然,一陣「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緊接著,「砰」地一聲,門直接被踹開。
「騰」地一下,四個孩子,當場便,從床上做了起來。
「握草?咋回事?進賊了?」
「賊?這會澤山莊,嚴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還有能賊?」
「會不會是有酒鬼來搞亂?前些日子,莊子里分發了不少貓台酒,這幾天,酒鬼有點多。」
「嗯!對!有可能……據說,那貓台酒很是厲害,一口就上頭。可那狗縣令,卻說我們未成年人,不能飲酒,硬是不給咱。等再過些日子,咱……」
……
幾個孩子交頭接耳,話還沒說完,便見胡萊,帶著兩個手下,急匆匆走了上來。
此時,胡萊那帥氣英俊的臉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他一進入屋子,李承乾他們便覺得,整個屋子的溫度,當場都下降了幾度。
轟!
幾個孩子一怔,頓時,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深更半夜的,狗縣令臉色這麼難看,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五大三粗的打手……
莫非,這狗縣令,已經發現了他們幾個的臥底身份?
這是,找他們尋仇來了?
……
四人看著胡萊,腦海中忍不住開始各種腦補起來。
「胡,胡……大人,小程我看您,氣色不大好。我,我這里還有幾粒,上次你給我的感冒藥,您要不要來幾粒?」
最後,還是程處默壯了壯膽子,試探性地問道。
胡萊找了一天老婆,早已經身心俱疲。
當他听到程處默這充滿了關切的溫暖問候之後,只覺得心中一暖,當場就紅了眼,眼淚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轟!
李承乾、程處默、杜荷還有房遺愛,又迷糊了。
這狗縣令,到底是來干什麼的啊?
怎麼還,哭起來了?
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貓哭耗子,假慈悲?
莫非,這狗腿子,這是要,送他們上路了啊?
「胡大人,不……不要殺我,我,我可是好人來著。在會澤山莊這麼些日子,小李我承包了這里的所有茅房,每日勤勤懇懇,各種打掃。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您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請您不要與我計較。我來這會澤山莊,真的沒有惡意,就是喜歡干活而已。」
李承乾驚慌不已,突然開始求饒。
緊接著,其余三人,也開始各種說好話,讓胡萊不要 嚓掉他們。
胡萊︰???
他簡直,一頭霧水。
這幾個孩子,這是怎麼了?
本官有事找他們幫忙……
可他們怎麼,就好像是見了鬼一般。
他胡萊,什麼時候,說要 嚓他們了?
最為重要的是,這些娃,自從來到會澤山莊之後,表現一直,都挺好的哇!
即使他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
但看在老李他們的面子上,胡萊也不會,與他們計較。
搞不懂!
搞不懂!
……
胡萊滿臉疑惑地看著四人,隨後說出了來意,「咳咳!各位……」
「是這樣的,說來慚愧,本官的夫人不見了……本官安排山莊的人,找了一天了,可還是一無所獲。沒辦法了,只能請你們,幫忙尋找。」
轟!
胡萊說完,李承乾他們便覺得,臉上那叫一個火辣辣。
草率了啊!
原來,這狗官,是請他們幫忙找老婆……
而不是,找他們算賬的!
幸好!
幸好!
看來,狗官目前還並未知曉他們幾個人的真實身份。
「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胡大人,我們剛才做噩夢了……對不起啊,失態了。」
「醒來的太急促,一時間沒分清夢境與現實。我就說,胡大人您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會 嚓我們呢?」
「就是就是!都怪這該死的噩夢!該死!該死!」
「胡大人,也不知,令夫人到底,是長什麼樣?我們這就,幫您去找。」
……
四人一邊解釋,一邊忙著穿衣服。
胡萊有些困惑。
丫的,這四個小兔崽子,還一起做噩夢了?
還有這種操作?
不過,此時的胡萊,也來不及多想。
老婆都沒找到……
其他的一切,都得靠邊站。
「這是夫人的畫像,你們一人一份……如果發現夫人的蹤跡,立刻來找本官匯報,知道了嗎?」
胡萊說著,就將長樂的畫像,放到了桌子上。
說完之後,胡萊也不做停留,轉身就離開了傾月閣。
而李承乾幾人,開始碎碎念起來。
「瑪德!嚇死寶寶了!我還以為,這狗腿子,是來找我們麻煩的。沒想到,卻是讓我們幫他,找夫人……咋滴?新婚夫人,這就跑了?哈哈哈哈!這狗官,也太沒品了吧?兄弟們,這就是報應。」
「嘿嘿!可不是麼?昨天他與夫人結婚,會澤山莊上上下下的人,都能去圍觀,偏偏不讓我們幾個去。說什麼我們是棟梁之才,沒有了我們,工作進度就會受到影響。好家伙,我就不信,沒了我們,他這會澤山莊,還就不轉了不成?我看,狗官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整我們……結果,新娘跑了?哈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這不是報應,又是什麼?」
「報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哈哈哈!爽!」
……
就在幾人嘻嘻哈哈,咒罵著胡萊的時候,程處默卻突然朝幾個招招手,「兄弟們,快過來!」
「這……這新娘,是不是有點熟悉啊?」
其余三人,立即圍了過去。
當李承乾的目光,掃到那畫像上的時候,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長,長……長樂姐姐?」
「尼瑪!有沒有搞錯啊?」
「新娘,是我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