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後面的小樹林,李承乾懷揣著的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早已經收不住了。
「程處默,杜荷,快放開本小王爺,本小王爺,這就去將那狗縣令,一刀干掉。」
李承乾滿頭大汗,手中揮舞著匕首,想沖上去取了胡萊的性命。
但一旁的程處默還有杜荷,卻很有默契地,將李承乾給控制了起來。
李承乾瘋狂掙扎,不管不顧,沉悶著聲音,「我不管!那狗官敢欺負我姐姐,我就要殺了他。」
……
但還沒等李承乾沖出去,胡萊便摟起長樂,腳不沾地回新房去了。
等胡萊與長樂離開之後,程處默還有杜荷,才將李承乾放開。
「混蛋東西,程處默,杜荷,你們兩小子,是不想活了嗎?竟然敢膽阻擾,本小王爺,替長樂姐姐報仇。」
「等本小王爺回到都城之後,必定到父王那里,狠狠奏你們一本,讓程咬金叔叔,打你們。」
李承乾白了兩人一眼,惡狠狠地說道。
嘶……
听到這里,程處默只覺得上頓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不由得倒吸了幾口涼氣。
程咬金為了管教程處默,獨創了一種特殊的「程氏家法」,用他的方式打,會讓人痛不欲生,卻也不會對人造成致命的傷害。
程處默從小到大,便是在這「程氏家法」的伺候下長大的,簡直都有心理陰影了。
杜荷自然也從程處默身上,見識過「程氏家法」的厲害。
要是李承乾回去,真的去秦王那里告狀……
他老爹杜如晦,到時候也肯定不會放過他杜荷。
直接拉著他,到程咬金那里,用「程氏家法」一頓暴揍……
好疼!
杜荷想著,都不自覺得咧了咧嘴。
「小李,你可別仗勢欺人啊!小程我告訴你,長樂郡主,對那狗官,似乎並沒有惡意。你沒看到嗎?郡主她一看到那狗官,便笑意盈盈。這等甜美的笑容,我從來都沒在郡主臉上看到過……你要是直接上前,一刀將狗官給殺掉,那你姐姐,豈不是就沒夫君了?難道,你想讓你姐姐才結婚, 就變成寡婦嗎?我看到時候,你老爹會不會放過你。」
程咬金想了下說道。
才說完,便覺得他適才阻止李承乾對胡萊動手,是一件正確的事情,當下不由得理直氣壯了幾分。
「小程說得沒錯,小王爺,我們可都是為了您好。長樂郡主與狗官,似乎是真心相愛。」杜荷也急忙說道。
「小房我也贊同……小王爺,這事兒,咱們還是得先暗中觀察。」一直沉默的房遺愛也開口了,隨後他便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熱氣球上。
「那個圓圓的會飛的玩意兒,好像是叫熱氣球來著。適才,長樂姐姐,就是坐著這玩意兒,飛回來的。這對我們,倒是一件好事……」
房遺愛說著,便壓低了聲音,看了看四周,「你們幾個過來一點。」
程處默、李承乾還有杜荷,當即圍了上去。
而胡萊帶著長樂回到新房之後,又是新婚的如膠似漆,又加上小別之後的重逢之喜。
接下來的時間,就在忙碌中度過。
……
翌日清晨。
秦王府。
長孫無垢一大早起床,便去找長樂。
到了長樂的寢殿,卻發現被褥啥的都沒動過。
只在桌子上,放了一封書信。
「王妃,郡主說了,她有急事,所以就先走了,等過段時間,她一定會回來都城看您的。」
小丫鬟站在長孫無垢身邊,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 長孫無垢將郡主再次離開秦王府一事,全扣在她頭上。
「走了?」長孫無垢面色微微一怔,「這孩子,能有啥急事?」
「這個,郡主沒說……奴,奴婢也不知道。」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長孫無垢拆開信一看,發現果然不出她所料。
長樂,果然是回會澤縣,找她的夫君去了。
「都說女兒大了,留不住啊!我的小長樂,當真是長大了。」
「不過,長樂都已經嫁人了,我卻還不知道女婿的樣子……不行,我得去看看。」
長孫無垢想著,將長樂的那封信揣在兜里,急匆匆從長樂的房間,退了出去。
……
長孫府內。
長孫無忌陰沉著臉,看向了躺在床上,渾身是傷,一動也不能動的長孫沖。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額上的青筋,微微蹙起,臉色極為嚴肅。
「爹,話都說完了,您怎麼還對我發脾氣啊!」
「會澤縣的狗縣令,不講男德,搶了我的未婚妻。我去找他理論,他就派人把我打了一頓……爹,那狗縣令如此膽大妄為,擺明了,就是不將我張孫家,放在眼里。」
長孫無垢語氣微弱,但他說的話,氣勢還是很足。
寥寥數語,便將對胡萊的仇恨值,直接拉滿。
「哦?都說完了?」長孫無忌挑挑眉,對長孫沖所言,依舊充滿了質疑。
會澤山莊的胡萊,這個人他長孫無忌是沒見過。
但多多少少,他也從秦王那里,听到過這個人。
胡萊聰明、有遠見、神通廣大,擁有許許多多新奇的事物與思想,總的來說,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這人腦子被門夾了,所以有些腦癱。
你說他明明那麼多事可以干,非要造秦王的反?
長孫無忌知道之後,都為胡萊想不通,實在是搞不懂他為何要這樣
不過,長孫無忌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就是。
單單從胡萊給李世民分析的朝政局勢、還有對未來的一些預測分析來看,長孫無忌可以確定,胡萊這個腦子被門夾的縣令,不可能是像長孫沖口中描述的那種蠻橫、不講理之輩。
他長孫無忌在朝中混了幾十年,看人識人的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很明顯,他的這個兒子,之所以會落得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十有八九是自己作出來的。
外人不了解長孫沖,以為他長孫家的大公子,是什麼所謂的「長安第一公子?」
可他長孫無忌,作為長孫沖的親爹,就是長孫沖腿上有幾根腿毛,他長孫無忌都一清二楚。
更何況,長孫沖的那點德行?
「爹,我哪敢騙您?兒子適才所言,千真萬確。」長孫沖做出一副誠懇地樣子,忙著解釋。
長孫無忌低下頭,眼眸中卻是閃過一些失望之色,他拍了拍巴掌,朝著門外喊了一句,「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