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聆詩荒謬的看了她一眼︰「自然沒有。」
「那你知道怎麼治嗎?」她挑眉反問。
這倒是問著了她,她仔細瞧了瞧她的臉,似乎是知道要如何下手,卻還是別扭道︰
「宮中那麼多神醫,民女不過只會一點醫書,難登大雅之堂,若是醫傷了公主殿下,民女難辭其咎。」
安瑤皺了皺眉頭。
這貨,肯定是怕她又陷害她,之前害她回鄉下,如今自己這一出,她估計會以為自己想要害了她的命。
可自己身上這疹子自然不能耽擱。
幕後黑手她會慢慢查,但是現在,這家伙必須留下來。
略作思忖,安瑤有了點子
「你當真不願意治?」
「是。」樂聆詩頭也不抬。
「好吧。」安瑤雙腳搭在床邊悠閑地晃了晃︰
「既然這樣,本公主也不勉強你,那本公主就說,你不願意醫治我,只一門心思的回鄉下,到時候,你走了,你姐姐留在宮中的日子,好不好過,我可就不敢跟你保證了。」
「你——」樂聆詩抬頭,輕咬下唇︰「你竟然威脅我?」
那雙含情目幽怨至極,似有千言萬語道不盡的怨氣。
安瑤這心都有些繃不住狠,她語重心長的道︰「樂聆詩,你想不想要留下來?你想要留下來,就得跟在我身邊。」
「可我不留下來,難道不是公主做的嗎?」她微微昂首,眼中盡是敵意︰「公主是覺得聆詩有趣嗎?」
安瑤暗暗癟了癟嘴,打算以退為進︰「不願意就走,回你的深山老林去,別在本公主面前矯情。」
結果對方一听到她這麼說,反而神色猶豫了,低著頭又不發一言。
安瑤也挺糾結。
這家伙要是走了,她還得看那些誠惶誠恐的太醫。
那幫太醫不敢踫她,把脈還把不出所以然,誠惶誠恐的守在她身邊,感覺都快要折了他們的壽。
所以她才拒絕了,這幫太醫怕她怕得要死。
越想,語氣越不耐︰「到底想好了沒有?」
似乎是陷入了一番猶豫的樂聆詩眼楮里頭依然沒有了剛才對她的敵意︰
「我——」
門忽然被敲了三聲,初靈小心翼翼的踏入房中︰
「公主殿下,畫風閣那邊,給您孝敬了一個醫女。」
「醫女?」計劃突然有了新的變化,安瑤有些驚喜︰
「你說誰給我送來的醫女?」
初靈道︰「听說是畫風閣的人,一直都想要求見您呢,偶爾還會給您送點東西過來,這次听說您病了,趕緊給您送來了醫女。」
「喲,倒是會來事兒。」
安瑤歡喜了,看向臉色明顯不佳的樂聆詩,她似乎是後悔了,神色焦灼︰「那公主殿下不用我了嗎?」
「當然,你不是不願意了嗎?」
安瑤皺眉,見她這般矯情,剛才若是答應了,這會子醫女她就退回去了。
她直接道:「你回去吧,既然你不願意,就該去哪去哪,本公主不強留你。」
……
空氣安靜了那麼幾秒。
樂聆詩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只是臉色比方才白了幾分。
「公主殿下真是好手段。」
她抬頭看著安瑤,嘴角還勾著一抹苦澀的笑,仿佛這一切都在安瑤的掌握之中,由衷的道了一句︰
「民女佩服。」
說完,她俯身叩首,規規矩矩的走了,頭也沒回。
等人都從自己的院子離開了,安瑤才徹底的反應過來︰
「她那話什麼意思啊?是她自己矯情的行不行?」
見她炸毛,初靈動作干脆的關了門窗,三步做兩步到她旁邊捶腿︰
「公主先別氣,是這事發突然,您起了這麼多疹子,請她來醫治,她一開始不答應,後來您不用她,她又後悔了,是她自己的問題。」
初靈擔憂的看著她︰
「只是,奴婢擔心諳王那邊——」
話音剛落,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高喝︰
「穆王爺到——」
安瑤皺了皺眉,縮在被子里,警惕看向門口。
縴塵不染的皁靴大步跨入房中,左諳到門口站定。
銳利的目光如鷹般鎖定在她的臉上,幽深的眸子翻滾著怒意。
他身後的門被緩緩關上了。
似乎是隔絕掉了外面的喧囂,連空氣中的溫度都跟著冷了下來︰
「本王的佷女,還真是煞費苦心。」
左諳一邊說著,一邊向她靠近,隨性的擇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如炬︰
「本王讓你留下樂聆詩,沒想到,你反而將她給趕走了,還做得如此不落痕跡?」
「皇叔,在你眼里,我這個佷女就是這麼不可愛的人嗎?」安瑤懶洋洋的靠著,隱忍身上的不快,一點也不跌份兒︰
「皇叔真不愧是喜歡樂聆詩,兩個人誤會我都誤會到了一起去了。畢竟,我還沒有答應把她留下來,我剛才給了她機會,是她自己不珍惜。」
「是嗎?」
左諳挑起眉梢,怒極反笑︰
「誰人不知道你看不上樂聆詩是因為嫉妒她,你是個善妒之人,從小到大,你欺負的人還少了嗎?你真當本王傻,看不出來你的善妒心??」
安瑤滿臉嫌惡︰「你在說什麼非主流渾話?」
左諳陰了臉,打了個響指。
身側的隨從從衣袖中掏出一封書信,她有些懵,展開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人名。
樂聆詩就是其中一個。
「這信封上所寫的人,都是公主殿下討厭之人,下令找麻煩的,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左諳質問。
安瑤嘴角抽了抽。
尼瑪,安允莎你玩的挺花啊。
但她現在就是安允莎,安允莎犯下的錯誤她得認,直接反客為主︰
「你竟然偷我東西??」
「呵。」
對方薄唇一勾,比起她的怒意,他反而平靜︰
「本王還是那句話,要麼樂聆詩留下,要麼,你承擔後果。」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侍衛將在門口守著的暴富毫不客氣的抓在了自己的身邊。
「主子!」暴富慌張失措,力氣卻不敵左諳的侍衛,一邊掙扎一邊喊︰
「主子救我!」
「左諳你做什麼?!」
安瑤急了,想上去搶人,左諳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莎莎,本王有些話只說一次,把樂聆詩留下,不然……」
信封在她面前晃了晃︰
「不僅僅是這封信會送到父皇面前,你也等著給你的狗東西收尸吧。」
安瑤渾身一震,直接從床上下來,憤怒道︰
「你放肆!!就算你是我皇叔,可這是我公主的地界,竟然敢對我的人如此,甚至還敢威脅本公主,你就不怕鬧到我父皇去嗎?識相的話,現在就把我的手下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