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諳臉色僵住,周身氣場陰沉,朝著安瑤壓倒般撲過來,安瑤冷靜淡定,上前直接將暴富抓到自己身邊︰「皇叔,我可以容忍她待在我府里,但前提是,求人得有個求人的態度,像是您這樣,帶著點威脅的,我可能不會同意,若是您執意如此,那咱們就各憑本事。」
左諳聞言,沉吟片刻,怒極反笑︰「行。」
他的氣場更駭人了些,可安瑤毫不畏懼︰「是我不好,莎莎別介意,既如此,那本王也就不多廢話了,我會想辦法讓她留在這里,希望公主賣我個人情,我願意賠償。」
「那就現在賠償吧。」安瑤皮笑肉不笑道︰「我比較喜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左諳聞言,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不出片刻,就給安瑤送了一小箱金子過來。
怎麼說也有一百兩。
挺奢侈的。
水渡國常落雨,空氣中總能透著一抹引人舒心的涼意。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欣賞府中的人工湖水,站在涼亭里品茶吃點心,最是愜意。
若是品茶的時候對面還有一個美男,那自然就是極致享受。
而樂聆詩恰好就是最會享受的那一個。
她坐在亭子里頭,對面坐著兩個身姿俊逸的美男。
那不正是她後院里頭的那倆男人嘛?
蘇斬和白尋歸!
三個人時不時的低頭微笑,捧茶交談,半點也不像是受傷了的模樣。
作為一個路過的女主人,安瑤蹲在翠綠翠綠的灌木叢里,看著他們說說笑笑成一團︰
「我靠,她怎麼一刻都不消停啊?」
說完這句話,那亭子離樂聆詩還逗趣兒的推了一邊的蘇斬。
她頓時覺得牙酸。
那小子在她面前跟頭驢一樣,在樂聆詩面前就如此小鳥依人?
「我就說吧。」小彩鄙夷的哼了一聲︰
「這樂聆詩走到哪里都是朝三暮四的主兒,也就您傻乎乎的給人家做嫁衣,您現在看看,她都欺負到您頭上來了。」
說完,她擼起袖子,從草叢里站起來︰
「說吧主子,想讓她怎麼死?」
「冷靜!」
安瑤一把將小彩給薅了下來,小聲訓斥︰
「堂堂我公主殿下的貼身侍女,動不動就刀劍相向做什麼?」
小彩聞言,哽住不語,初靈卻也很生氣,氣得通紅︰
「公主,不是咱們刀劍相向,是這家伙欺負你都欺負到頭上來了,這整個皇城誰會不知道你後院里頭的兩個男人是您的,就連皇上都默認了,她還在這里勾引!咱們怎麼能縱容!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爭口氣,也不能這麼縱容她下去啊!」
她倆說的也不無道理。
就算是她對院子里頭這兩個男人沒有什麼感覺,但是這種臉面問題,還是絕對不能夠放任的。
但——
安瑤望著聊的樂不思蜀的三人,又瞥了一眼自己身邊替自己打包不平的樓嘉,心生一計。
她悄咪咪的扯著樓嘉離開了這里,走到拐角處,她問道︰
「我們為什麼非得在這種時候就揭穿她們三個人?」
安瑤眼里隱隱透著光︰
「你忘了誰最喜歡她了嗎?」
初靈略作思忖︰「穆王爺喜歡她。」
「對啊!」安瑤一拍手︰
「若是這一幕被左諳看到了,他心里會好受嗎?」
初靈想也沒想︰「那當然不會好受,沒有一個人能容得下心意的姑娘給自己戴綠帽子。」
「所以呀,如果我要是現在就制止了他們,以後他們還怎麼發展下去?還怎麼用來挑撥左諳跟樂聆詩之間的關系?」
安瑤挽過侍女的胳膊︰
「我跟你說,咱們這是慢戰爭,不著急,這倆男人,她樂聆詩喜歡給她就是了啊!」
「對啊。」一听她這麼說,初靈也恍然大悟︰
「這樣的話,咱們都不需要弄什麼陷阱,她樂聆詩自己就往陰溝里面走了啊。」
看這倆姑娘听進去了,應該也不會在暗地里會找白清清的麻煩了。
安瑤心里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底氣十足的說︰
「所以說我只不過就是浪費兩個男寵而已,你就當他們兩個人犧牲色相,不要攔著她們,就行了。」
倆姑娘認同的沖她點頭︰
「行,我听您的,等明日上學了,這三個人在學堂里要是走得近了,到時候,樂聆詩也難辦。」
安瑤點頭,忽而腦筋一轉︰
「你說什麼?上學?!」
她都多大了還上學?
「公主您忘了,是女子學堂,皇上特意讓您在好好溫習溫習的,不出閣的小姐們都是要學習琴棋書畫刺繡手工的,皇上不是想要讓您再提高一點水平嗎?」
媽呀。
安瑤後知後覺。
她怎麼就忘了這茬子?
樂聆詩也是要上學堂的,而听聞男子習武場就在隔壁,後院這倆男寵也算是校友了。
那這不就有意思了嗎?
安瑤回頭看了一眼涼亭中的三個人︰「看來這出戲非唱不可了。」
初靈壞笑著靠近她︰
「那您明天打算怎麼辦?要不要不帶樂聆詩馬車,讓她自己走著過去?遲到之後,咱們再好好羞辱她一番?」
安瑤嘴角抽了抽,這倆貨不愧是她的侍女,腦子里都裝的是「虐女主十八式」。
她毫不客氣點了一下初靈的腦袋︰
「瞧你這話說的,本公主是那麼小氣的人嗎?本公主不但要讓她上馬車,還要讓她上本公主的馬車!」
但,想象總是美好的。
翌日一早,安瑤坐在馬車里,姿態高調的斜睨著馬車下的樂聆詩。
她們兩個人都換上了學堂里面的銀白廣袖紗裙,只不過同樣的衣服穿在樂聆詩的身上總有一種朦朧美。
此刻光線正好,她站在安瑤的馬車變低垂著頭,似乎是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
安瑤有些無語︰「喂。」
忍不住了,她開口催促︰「你還等什麼呢?還不趕緊上馬車?」
樂聆詩的羽睫顫了顫,抬眸謹慎的看了她一眼。
兩個人隔著車窗相望,這個角度,安瑤感覺自己現在的嘴臉一定像是那種坐在超跑里頭的暴發戶︰
「瞅啥?上馬車。」
語氣愈發不耐。
只見對方輕-咬紅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一樣,剛邁了一步,忽然一道男音從後頭插了進來︰
「慢!」
安瑤眉頭一皺,嘖了一聲。
蘇斬和白尋歸站在門口,兩個人著青紗外袍白色里衣,並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