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第尋
孤一夢
獨幕者
者前
使提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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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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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在什麼年代,或者什麼環境之中。
提起安德亞十字教廷,世界大陸的居民總會不約而同地聯想到那三個由神率領的光輝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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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暈之天使•「門徒」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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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鎖之愚忠•「愚者」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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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軍之銃士•「騎士」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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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雪白色長袍的右胸上,一劍一盾一矛,三種兵器的圖案平鋪著鐫刻在秘銀打造的胸章之上々。
這枚高貴大氣的胸章似乎能給予人自豪,讓中年人挺胸抬頭地凝視著,站在門後有些不知所措的銀。
三把光憑圖案就能感受到其銳氣的武器,分別象征著安德亞十字教廷中三大教派的至高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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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奇者持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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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職審判與祭祀,是教廷里權力的代言人,以狂想者之匙貫徹教旨而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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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教眾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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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職祈禱和頌贊,乃誓死追尋安德亞意志的信徒,他們以寬容之書包庇一切,並視懺悔為一切的解月兌之門。
而站在銀面前這名神態自若的中年人,則毫無疑問,是教廷分布在俗世也是被世人認知最為廣泛的守望者之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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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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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他們在三年的那場靈災中活躍在紛爭的最前線,平息了暗裔與異形的騷亂。
中年人胸前的紋章上,一柄華麗的長槍被完整雕刻在其他兩把兵刃之上,讓人有種凌駕一切的感覺。
波紋式的槍桿覆蓋了寬大的聖盾,可以讓人一覽無余得閱盡它冰冷的寒光。
這是代表著教廷奇臨兵身份的傳說武裝,寧靜法則せ螺旋刺。
奇臨兵,是安德亞教廷分布在俗世數量最多的虔誠者。
並且和稱號所表露的一樣,這些人宛如軍隊般莊嚴有序,是一支軍事作戰能力極為強大的威武雄師。
「您好,尊敬的精靈閣下。我是安德亞十字教廷•黑守門羅下聖徒,奇臨兵蒞藍海騎士團副官長霍恩。」
「目前正在執行公務,還請您能主動報上來歷。」
俊朗的中年男子十分禮貌地,將右手搭在了左胸對銀深鞠了一躬。
霍恩一襲紅白色調的長袍隨風起舞,使得他的動作顯得優雅至極。
除卻他的眼神中沒什麼生氣以外,行為舉止倒是讓人無可挑剔。
門外,十幾名和他裝束一樣的教徒威武地守在了山路的兩旁。
從他們右胸上的紋章來看,果然都是奇臨兵的信徒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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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除卻這些裝扮風格一致的人類,還有一個龐然大物的存在震懾著銀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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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在重蓀屋的前方,一條頗為巨大的石蛇聳立在中年人的背後。
大蛇遮擋了初升的朝陽,只留下一道影子覆蓋在霍恩略顯消瘦的背上。
石蟒露出地表的體長目測達到了五人高,壯實的身軀堪比生長了百年的古樹。
火焰色的岩漿是它們的毒唾,鋸齒形的礦石是大蛇的鋒齒。
而最令人震懾的,則是石蛇那一雙鑽石般光潔的蛇瞳。
好像一旦和這種怪物對上了視線,就再也別想逃過它的捕殺了一樣。
石蛇的身體從屋子的前方伸展而出,想必正是由于它的阻攔,才使得重蓀不得不停止前進。
「咦?嗯,那個我叫銀,是……奧維爾家族的人。請問你們攔下我的重蓀屋是幾個意思呀?」
看著門外站隊整齊的人類,銀強撐著自己的緊張輕描淡寫道,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額前已經開始冒出了冷汗。
「要知道,如果弄壞了的話,它的修理費可不便宜。而且這荒郊野嶺的,我到哪里找人去修啊?」
明明昨天晚上才勉強說服香格拉蒂,不必擔心自己被安德亞的人徹查。
結果才隔一宿,安德亞教廷的奇臨兵就自己找上了門來。
「難不成自己和帝林的通話已經暴露了嗎?」
一想到這里,銀不由地將身體往屋子的里側靠了靠,那只石蟒龐大的陰影也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非常感謝銀先生您的寬宏大量,關于修理費這一點。」
「若在之後我們要進行的搜查中,發現了這間屋子有什麼故障的話,吾等一定免費替您修繕如初。」
不過霍恩卻見怪不怪地,無視掉了銀的緊張。
「只是現在還請您先查閱一下我們的證件和權限,以方便接下來的搜查。」
他十分平淡地繼續說著恭維的話,接著從長袍下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羊皮卷展開在了銀的面前。
「搜,搜查……等等,霍恩先生這是怎麼一回事?」
銀瞪起了那雙鏡子般清澈明亮的眸子,腦子里的疑問呈幾何式的趨勢增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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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光是有這麼多「人類」集中出現在萊恩之域就已經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若是給旁人發現,說不定明天還會登上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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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百年前,萊恩之域的先賢就和安德亞教廷,甚至還有玨天王朝就建立起了互相通航的聯系。
但如今的情況卻不能和以往相提並論,且不說因為三年前靈災爆發時,教廷趁亂以守衛精靈族領土為由。
他們公然佔有了萊恩之域的南部固有領土的一部分,從此惡化了教廷和精靈聖地的關系。
最關鍵的是,銀此次前往的目的地,是離萊恩之域中心領域不遠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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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之域的中心,便是為整個精靈聖域提供能源的靈脈回廊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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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只土生土長的隱精靈,銀自然非常清楚這種戰略級的區域讓不明勢力入侵會發生些什麼。
所以在听見搜查二字後,銀的第一反應便不再是緊張,而是警惕。"
他的身體重新立正站在屋子的門口,似乎想要攔住中年人的前進。
「請您放心,我們的出現和即將行駛的權力,一切都經過了三家族的允許,所以還是請您先過目一下這份條例比較好。」
對于銀明顯產生敵意的反應,中年男子霍恩依舊不驕不躁地緩慢說道。
那張被卷得有些皺的羊皮卷,也再次攤開在了銀的眼前。
「這是?」
只見卷軸上,字母式的精靈語和東方的象形文字並駕齊驅。
有兩種文字在潔白的紙張上敘述著一條條界限清晰的條例。
「因為近期十亞駐帕爾高原祈法教堂,偵測到頻率式對外的不明訊號。」
「經調查發現,這段試圖與西林嘗試連接的訊號來自萊恩之域。」
「所以根據種族間友好協議,安德亞教廷向精靈聖域三家族提出……」
從可以看懂的精靈文字中,銀在腦海里默念著那一段段訊息。
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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懇請奇臨兵進入精靈聖域駐軍的初項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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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並且居然還他媽的通過了!」
銀看著頁腳處精靈聖域三大家族使用的印章圖案,不知不覺就當著騎士的面說了出來。
「等等,這算什麼?精靈聖域的主權和領土問題,就因為十亞的一個請求,就這麼拱手而出了嗎?!」
「並且,並且那個嘗試和西林連接的訊號,他丫的不就是自己嗎?!」
銀一臉不可思議地盯緊了卷軸右下角那三個蓋章,試圖從中發現什麼端倪,他的眉頭也已經凝成了一個「川」字。
只是可惜,那三枚印章毫無疑問是聖域的事務處蓋下的。
銀曾經身為奧維爾家族長子,小的時候經常接觸這一類的文案,所以對于印章的真偽,他只能無可奈何地承認。
「是的,銀先生。但請您注意言辭,這項決議的發行一切都經過正規渠道,並且為了保證不放過任何一只漏網之魚。」
霍恩依舊平淡地說道。
所有萊恩之域的可通行道路上都由我們的騎士團設下了關卡,以保證搜查的順利。」
從他的表情中銀觀察不出絲毫的情感起伏,他仿佛就像一個人偶,一直說著些沒有感情的話。
「安全?這兩天我怎麼總能听見這個詞語。」
銀抿了抿嘴唇,手掌不由地緊握。
「為什麼?為什麼家族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那一瞬間內他想到了很多,因為常年在外旅行的緣故,所以對于萊恩之域的時事,銀基本上一無所知。
可是,在今天卻突然的就這麼得知,萊恩之域竟然能任由十亞的教徒搜查這里的原住民。
並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可能就是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
銀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只好木訥地將霍恩等人領進屋內︰
「不好意思,有點激動。那,那麼還請你們仔細搜查一下呢,房間里有些亂……」
銀側過身拉開了木門。
「喂!香格拉蒂,還不快起來接客!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啊!」
「還有你知道你現在的姿勢很容易讓人誤會嗎?!」
然而當他回過神,看見仍躺在地板上的女僕時,卻突然像只夾到尾巴的小狗一樣嚷嚷了起來。
只見在散落了一地餐具的沙發旁邊,衣著凌亂的女僕正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仰面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香格拉蒂的衣襟和臉上,還殘留著因為剛才的震動,而無意間灑下的女乃漬。
那副仿佛被凌辱過的表情,再配上凌亂的衣物和周遭如案發現場般零散的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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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不難想象這里剛才發生過什麼,嗯,絕對不是羞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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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我真的好累啊。您看,牛女乃還沒有喝完呢。讓我繼續回味一下好不好?」
侍衛女僕投來了困惑的眼神,接著悄悄伸出了舌頭,把唇邊殘留的女乃漬給舌忝得干干淨淨。
「你這混蛋別在那兒說些讓人誤解的話啊!快給我起來!起來!」
銀哭笑不得地趕緊蹲到了香格拉蒂的身邊,兩只手抄在她腋下想要強行把她拖起來。
「都什麼時候了?!你犯懶癌也看看時機好嗎我的女王大人!」
「完蛋,那個霍恩看我的眼神變奇怪了!香格拉蒂你還我清白!還這麼沉!」
「唔,放心吧少爺,就算您是垃圾我也會一直追隨您的。」
被銀激動地強行拽起,香格拉蒂捂著嘴毫不掩飾自己的不雅打了個哈欠。
「哎,好困啊。那麼諸位聖徒,請隨我進來開始你們要做的搜查吧。」
她搖晃著身體站了起來,沖著已經進門的霍恩說道。
「如果可能的話,希望你們能盡量在我和少爺的監督下進行搜查。」
「阿呼(哈欠)這樣在翻閱隱私物品時才不會出現太大的尷尬。」
「那是自然,我們會充分照顧您與您的主人一切權利。」
一直安靜地注視著兩人鬧劇的霍恩,撫胸對著香格拉蒂小聲說道。
「保證不會因為搜查而使得人類與精靈族的關系再次惡化。」
只不過這一次,銀終于從他的語氣中捕捉到了一絲感情的起伏。
那是一抹被霍恩隱藏在眉間,幾乎稍縱即逝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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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內容為額外注解,看與不看都不會影響此書整體劇情,只為延伸世界觀所示。
注ヾゝゞ︰「門徒」與下文的「愚者」和「騎士」,其實都意指一千年前,協同安德亞一起降臨在世界大陸的神的使者。
最初的安德亞十字教廷,便以這四人為核心建立。在安德亞逝世後,門徒演變為傾奇者,愚者則延伸為信教眾。
而騎士則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奇臨兵,由此安德亞教廷三大教派三足鼎立的黃金時代也正式到來。"
值得一提的是,這三大教派雖然都宣稱,自己是安德亞屬下最虔誠的刀匕,但是在面對各種政務時,卻各司其職。
明面上,他們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可在延伸自己的勢力時,卻在幕後以神的名義各種勾心斗角。
這其中,傾奇者尤為三者中最極端最狂熱的勢力。他們認為異族紛爭,人類夾縫中求生的時代已經過去,主張誅殺異族。
以傾奇者為主要組成人員的「十字軍」,便是他們的主要戰力。魔人和惡魔裔在傾奇者眼中就是被時代拋棄的螻蟻。
不過,另一面,信教眾的執行方針卻與傾奇者恰好相反。「愚者」們認為教廷應該遵守守望者當初定好的世界格局。
信教眾主張寬容和博愛,認為時間一切的罪只需要真心懺悔和被他人理解即可贖卻,屬于教廷中的保守派。
而奇臨兵的存世做派則介于前二者之間,「騎士」們認為如今的異族已經衰退不值一提,選擇把目光投放至人類的壯大上。
奇臨兵提出了優勢共存的傳教計劃,行動的基本準則是在不打破世界平衡的前提下,盡量爭取到教廷的最大利益。
注々︰「胸章」意指安德亞十字教派為了識別身份,而為三大教派每一位聖徒發放的徽章印記。
印記既有縫紉式也有佩戴式,按使用者的教職等級和所屬職業區分。不過需要注意的是,胸章上的三柄武器各有所指。
十亞的三大教派都有屬于各自的代表標志,斷鋼劍乃門徒,纏鎖盾為愚者,而螺旋刺即是騎士。
十亞聖徒所屬的教派不同,那麼象征身份的胸章內容也會些許變化——一般以胸章上標志的優先可視度區分。
例如霍恩是隸屬奇臨兵騎士,那麼他的胸章上,螺旋刺的圖案就會比其他兩把兵器更加清晰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