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沉啊
怎麼就這麼沉?
方離然費了好大的勁,也只是把肖燚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擺好了要扶他回去的架勢,卻遲遲起不來身。
不光是費力的問題,心里還賊不舒服、賊不平衡。
大家不都是一樣的嗎?不都是吃五谷雜糧、吃飯長大的嗎?
憑什麼他就能長得這麼高?還這麼健壯?
方離然被迫在扶他起來的過程之中,感受到他緊緊裹在軍裝之下的身形。
心里頭難免酸了一下,方離然沒忍住,戳了戳他的腰。
剛戳上去,手就被一下子捉住了。
方離然愕然:「原來你沒睡過去啊?」
沒睡過去就別裝了,趕緊用力自己動,還得勞煩他在這費勁巴拉的。
肖燚卻是一點要起來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捉住他的手微微用力,讓他感覺到一點痛感。
「你干嘛呀?」方離然下意識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卻沒想到他好像是故意的,手勁兒還挺大。
「為了讓你記住,在任何時候,偷襲一個軍人,都是很不可取的行為。」
肖燚和他解釋完,才主動的松開了手。
方離然的手被松開了,他也要把肖燚給松開了:「你這不是很清醒的嗎?趕緊起來自己回去。」
方離然的態度很明確,肖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卻用了力,直接往回攬著,把他妄圖丟下自己的想法給打斷。
「我雖然神智的確很清醒,但我現在也的確是喝的有點多,身體沒有那麼听使喚。」
肖燚試圖用自己清晰的邏輯和口齒,來勸說他:「所以,如果你把我丟在這里的話,不行我要在這里睡一晚上,而且我清醒的神智,還會記住你把我丟在這兒的行為。」
勸說著勸說著,就變成威脅了:「我可是很記仇的。」
都這麼說了,方離然哪里還有選擇呀?
「可是」方離然也很無奈:「我也弄不動你啊。」
「不如這樣吧?」方離然提議:「前院有守衛的人,你先在這里等一會兒,我去喊他們過來幫忙,送你回去。」
「不行。」肖燚直接拒絕了他:「剛才喝酒的時候,我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自己有半分喝醉的樣子。」
這還涉及到了面子問題是嗎?
「行吧行吧。」
方離然真是沒轍了:「那我也只能盡力而為了。」
「來。我扶著你,你也得自己使勁兒」
方離然重新扶著他,這一次他是醒著的,稍微輕松一點。
可算是把他扶起來了。
那麼下一個問題來了。
「你的房間在哪里?我要把你送到哪兒去?」
方離然對他可是一無所知啊。
「話說,你還記得你的房間在哪嗎?」
「都跟你說了我現在很清醒。」肖燚再次強調了一遍,然後看了看眼前的路,隨手往另一邊指:「那兒」
方離然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你確定嗎?」
方離然自己可是就住在旁邊的,完全不相信,少將軍的房間也會在這邊。
「我確定。」肖燚極其認真的點頭。
他雖然有些分辨不出來方向了,但是既然這個來唱戲的角兒都住在這兒的話,那這邊應該就都是客房了。
反正都是沒有人住的房間,隨便挑一個睡一覺,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願意住在這兒,我也沒辦法。」
方離然又不能驚動旁人,又沒法從他這個喝醉的人嘴里問出更多,也只能暫時帶著他往那個方向走了。
唯一幸運的地方就是,現在後院里那麼多房間,的確也只有她和小少爺住的那兩間房正在使用了,不會鬧出其他的誤會來。
走著走著,肖燚卻又不願意了。
「等等!我說我的房間在那邊,但我沒說我現在要回房。」
「剛才那個奇怪的聲音,我們得去找清楚是誰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