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長得像鬼!」
仗著他反正是喝醉了,就算是記得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自己也完全可以不承認。
方離然的態度,可一點兒都不像是對少將軍應該有的態度:「可能就是誰半夜練了兩句也說不定呢?別疑神疑鬼的了,趕緊回去休息!」
「嘶」肖燚自認為自己的神智是真的還很清醒,所以也很清晰的認識到,已經很久沒有人敢用這樣的態度和自己說話了。
無奈他現在的身體,的確是不太听自己的神志使喚,這就讓他連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勢都擺不出來。
掛在別人身上,掩飾不了步伐搖晃的人,表現的凶起來,也只會像發酒瘋。
這讓肖燚有些難辦。
然後方離然就發現,他站在原地不動了。
絕對是故意的,還拖著自己也沒法往前走。
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就一件事沒有如他的心意,還鬧小情緒了?
方離然也是很無奈,試圖和他講清楚道理。
用一種最簡單的測試方式,伸出兩個手指頭,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這是幾?」
肖燚眯著眼楮認真的去看,認真的回答:「二。」
「說錯了。」方離然明目張膽地耍賴:「我只伸出了一個手指頭。你現在離得這麼近的東西都看不清了,還想去查什麼呀?」
肖燚深表懷疑,抓住了他的手指頭,一個一個的掰開。
「知道曾經欺騙過我的人都是什麼後果嗎?」
怎麼又上綱上線了呀?
該不會真和他爹一個熊樣,脾氣都相當不好吧?
「那你能听清我的指令嗎?」方離然直接略過了上一個問題,假裝沒有听到他剛才的話,直接對他說:「現在,把腮幫子鼓起來。」
這是什麼奇怪的指令?
肖燚當了這麼多年的軍人,從來都沒有听說過還有這樣的指令。
但眼前的這個人,好像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自己,根本就沒有醉。
只能按他說的話去做了。
肖燚又把他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吸了一口氣,認認真真的把自己的腮幫子鼓了起來。
「還說你沒有醉?」
方離然先是被這樣穿著一身戎裝,卻露出這樣表情的樣子逗笑。
然後,在他意識到自己是在明目張膽的嘲笑他之前,立馬就不由分說的直接拽著他往里走。
「趕緊回去了!」
一個能受肖盛和那樣的人所賞識的,和其他大佬坐在一起觥籌交錯的少將軍,現在沖著自己鼓嘴賣萌。
沒有喝醉就有鬼了!
「說什麼也不行。再不听話,我就真的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了。」
「反正你醉的這麼厲害,明天肯定都想不起來我是誰。」
方離然不再給他一點商量的余地,也沒有任何一點兒擔心得罪他的意思。
出乎意料的,肖燚這會兒倒沒有再繼續執著那莫名其妙的聲音了。
真就乖乖的跟著,被方離然帶到了最里頭的一個房間。
黑燈瞎火的,方離然借著外面透進來的一點月色,勉強分辨出房間里的簡單布置,終于把他丟在了床上。
這間屋子估計是許久都沒有人住過了,方離然手下模到了冰涼的床板。
這和睡在外面也沒多大區別呀?也不知道櫃子里會不會有收起來的被子。
屋子中間的桌子上有蠟燭和火柴,方離然打算先去把蠟燭點上,才好方便做接下來的事情。
起身的時候,剛走出去一步,手就忽然被肖燚拽住了。
「我不是听話了嗎?為什麼還是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