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就听見一聲引擎聲,一輛車子朝他們飛速駛來,強烈的車燈直直地照射他們。
沈輕舟下意識地抓住陸柯燃地手向後躲避。
那輛車子也在疾速間調轉了車頭,朝著他們快速地沖撞過來。
沈輕舟帶著陸柯燃不斷後退。
那輛車就像失了控,不斷地向著他們瘋狂行駛。
他們被不斷逼退,退無可退之時,陸柯燃驚恐地望著那刺目的車燈。
沈輕舟也忘記了思考。
他下意識地想要把陸柯燃推開。
「呲——」
一聲劇烈的剎車聲在空氣中拉響。
那輛車子停了下來,就停在距離陸柯燃和沈輕舟幾厘米的地方。
陸柯燃和開車的司機對視。
看到了顧惜朝。
他愣愣的,臉色發白,雙腳有些虛軟。
「砰!」
顧惜朝打開了車門。
從車里走了下來,他全身散發著冷厲的氣息,沒有表情的臉迸發著怒氣。
他的身上似散發著冷焰,和夜色融為了一體。
陸柯燃的手心開始發冷。
「陸柯燃,這才多久,你就找到了新的姘頭?」
顧惜朝怒極反笑,冷峻的臉上勾起嗜血的殺意。
沈輕舟清冷鎮定,面色如常,「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一些,我和柯燃是好朋友,不是你說的那種齷齪關系。」
顧惜朝置若罔聞,他只是冷冷地接著道:「陸柯燃,過來。」
陸柯燃有種窒息感。
在這個世界里,顧惜朝的地位代表了他可以說了算。
陸柯燃沒辦法拒絕他,他不能連累了沈輕舟。
他咬著唇,一步步地朝顧惜朝走去。
沈輕舟瞧出他們之間的氛圍不對,拉住了陸柯燃的手,阻止他繼續前進。
陸柯燃回頭,便見沈輕舟在對著他搖頭。
可他沒得選擇,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沈輕舟的手就像鐵銬一般牢固。
顧惜朝的眼楮噴射出火焰,雙手握成了拳頭,咯吱咯吱作響。
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尖刀,要把陸柯燃凌遲。
他怎麼敢……為了其他的男人忤逆他!
顧惜朝沖了過去,對著沈輕舟的臉就是用力的揮擊。
沈輕舟被打時,還是沒有松開陸柯燃的手。
陸柯燃怕了,也慌了。
他努力掙著,「顧惜朝,你別打,我跟你走!」
「學長,你快放開我!」
陸柯燃用盡了全力推開了沈輕舟,他撲入了顧惜朝的懷里,緊緊的抱住他。
沈輕舟還要追,被顧惜朝的那兩個保鏢攔住,他根本就近不了陸柯燃和顧惜朝的身。
顧惜朝拽著陸柯燃上了車。
顧惜朝壓下油門,把車當成飛機在開。
他把陸柯燃帶回了別墅,丟進了淋浴房見。
打開了花灑,把出水開關開到最大,用最大最強的水流去噴射陸柯燃。
「陸柯燃,誰給你膽子敢背叛我?」
「陸柯燃,你就那麼想要作死嗎?」
顧惜朝質問著,把水一股腦地對準陸柯燃的身上沖。
陸柯燃嗆入了水,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夠了,顧惜朝,我累了,我沒辦法指望你想起來,你放過我吧。」
「我不在奢望你還是我的顧惜朝了。」
陸柯燃痛苦地發出虛弱的申吟。
顧惜朝置若罔聞,他殘冷地看著陸柯燃受虐。
花灑的水持續噴射了二十分鐘,顧惜朝才拎著陸柯燃的胳膊,把他丟進了地下室。
「在這好好呆著,別想著逃跑,否則,我會要你好看。」
顧惜朝把地下室的門摔得震天響。
陸柯燃全身濕漉地躺在了地上,有些神志不清。
地下室沒有光,又太久沒有人到來,很快陸柯燃就听到「吱吱」的老鼠的叫聲。
他蜷縮了起來,挨在了角落。
整間地下室都是灰暗的,一如他的心。
他身心俱疲。
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比起以往電影強加在他精神上和上的折磨,顧惜朝對他凌虐更加他發自靈魂畏懼。
他的整顆心,就像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好像不敢愛顧惜朝了……
他該怎麼辦?
——
醫院。
馮思鐸清早醒過來時,發現病房里只有一個小護士在插花。
「顧惜朝呢?」他的臉冷了下來,隱隱勃發著怒氣。
「顧先生,昨天晚上就離開了。」小護士如實以告。
馮思鐸越听越不對味,他都這樣了,顧惜朝還是走了?
他是去找陸柯燃了嗎?
他頂替了這部電影的女配角的記憶,他知道了女配在顧惜朝身邊的保鏢安插了一個心月復。
他馬上聯系了那個保鏢,經詢問,顧惜朝果然是去找陸柯燃。
他不僅找陸柯燃了,還踫見他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
馮思鐸突然覺得這是可以把握的點。
他馬上讓人去查那個和陸柯燃見面的男人的信息,不一會,他就按照資料上的地址去找沈輕舟。
「你是?」沈輕舟嘴角青腫,無精打采地坐在辦公桌前。
看到馮思鐸溫潤的臉上,是他待人的一貫從容。
「我是馮思鐸,陸柯燃的朋友。」馮思鐸在他的面前落座,「陸柯燃現在有點麻煩,他被顧惜朝關了起來,你能不能幫忙把他救出來?」
麻煩沈輕舟,對馮思鐸來說就是利用一個NPC,對他來說,不會有半點負罪感。
「我可以怎麼做?」
沈輕舟沒有拒絕。
「很簡單,今晚,我支開顧惜朝,你潛入別墅去救他,帶他走,走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馮思鐸的眼楮里短暫的燃起了瘋狂。
沈輕舟有點看不明白,「好。」
——
陸柯燃在地下室里等來了一片明亮。
他濕透的衣服也自然風干了,可是他的身體很不舒服,他好像在發燒,全身熱熱燙燙的,腦袋也有些不太清楚。
他處在昏昏沉沉間,就像一個缺水的人被丟進了沙漠,抑或是一個不會游泳的人被丟進了大海。
迷迷糊糊間,他听到了不太清晰的對話聲。
「顧先生,要給陸柯燃送飯嗎?」佣人小心翼翼的詢問。
「不用。他不是敢違抗我嗎?就讓他餓著,什麼時候老實了,再什麼時候把他放出來!」顧惜朝的聲音冷冰冰的,像是藏了一整座冰山。
陸柯燃不斷地告訴自己,這不是顧惜朝,起碼不是他的顧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