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柯燃愣住了。
他沒想讓馮思鐸流血的。
門外的光線被擋住了,顧惜朝出現了。
「陸柯燃,你在干什麼?」顧惜朝的雙眼凝結著寒冰。
「我……」陸柯燃還壓在馮思鐸身上,一時半會不知作何反應。
突然,月復部受創。
顧惜朝照著他的月復部狠踹了一腳,他整個人都被踹飛了出去,摔在了樓梯角,嘴角流出了血。
「我的人,誰允許你動他的!」
顧惜朝暴戾地走上前,掐住陸柯燃的下巴,就像一頭要吃人的雄獅,惡狠狠地咆哮,「你活膩了?」
陸柯燃看著眼前陌生的顧惜朝,氣急攻心,吐出了一口鮮血。
血液噴濺在地上,紅得刺眼又礙眼。
「陸柯燃,你就不能給我安分守己?」顧惜朝被刺激到,「還是,你就那麼恨我?」
陸柯燃有氣無力,「恨你?怎麼會呢?我愛你還來不及呢?」
「可是,顧惜朝,你把我忘了,你把我們的一切都給忘記了。」
他痛的額上全是汗,雙手顫抖著。
顧惜朝不知道听進去多少,臉上冰冷的表情分毫未變。
在他們身後,開始傳來馮思鐸的呼痛聲。
「顧惜朝,我好難受,留了好多血。」
顧惜朝凶狠地甩開了陸柯燃,頭也不回地朝馮思鐸走了過去。
陸柯燃癱軟在地上,眼楮失去了焦距。
——
顧惜朝把馮思鐸送去了醫院,就讓人把他送去掃大街。
他拿著掃把,清秀的臉龐是一片灰暗,沒有半點神采。
顧惜朝還叫了兩個保鏢,在他的身邊看守著他。
無形中,像有一條鎖鏈將陸柯燃套牢。
陸柯燃整個人死氣沉沉的,掃把在地上緩慢掃開。
一道車燈照射了過來,一輛車子恰好經過。
突然,那輛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年輕的男人下車,來到了陸柯燃的面前。
陸柯燃面色一白,眼前的人,是他在現實世界里的學長沈輕舟。
而且,沈輕舟因為患抑郁癥,很早就跳樓去世了……
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不可能的。
這不是電影世界嗎?
陸柯燃的腦袋一片空白。
「你是柯燃,對不對?」男人神情專注地望著陸柯燃。
「你是沈輕舟沈學長?」陸柯燃問。
難道當時,他是因為進入了電影世界,才……
陸柯燃有一瞬間短路。
「是我。」沈輕舟溫緩一笑,就像一道光,要把他照亮。
「你怎麼在這干活?還有這兩個人,他們是誰?」
久別重逢,陸柯燃和沈輕舟對彼此有太多疑問了。
——
顧惜朝把馮思鐸送到醫院以後,他的心就沒有來由的發慌。
他知道他不是因為馮思鐸,可……是因為陸柯燃嗎?
他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在街上游蕩。
沒一會兒,就開到了他懲罰陸柯燃的那條街道。
——
陸柯燃還在和沈輕舟說著話,從他的話里,陸柯燃知道了那年沈輕舟的確是進入了電影世界,還觸發了死亡條件。
之後的事情他就記不清了,等他再有意識,他就在這個世界生活上了。
陸柯燃有點不懂了,那是不是,他們那些人,在電影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雙重死亡,都不是真正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