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
陸柯燃發出嘶啞的喊聲。
他心痛到麻木,不需要閉上眼,他都可以想象到顧惜朝此刻的殘冷表情。
一定全是冰冷,全是不屑,全是憎惡……
陸柯燃痛苦難耐,腦袋更是因為發燒沉甸甸得不行,像是要把他單薄的身體徹底壓垮。
外邊的顧惜朝听到了他的喊聲,五根長指不由自主地蜷縮了起來。
「顧先生,陸柯燃的聲音听上去很不好?」佣人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惜朝。
顧惜朝不屑一顧,「那又怎麼樣?不過是讓他餓幾天,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會撐不住?」
他的聲音冰冷壓抑,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了地下室里的陸柯燃身上,讓他無處可逃。
他以為他只要讓自己明白,現在的顧惜朝不是他的顧惜朝,他就不會痛苦難過……
但其實不是的,他現在生不如死!
他難受的快要死掉。
顧惜朝的腳步聲漸漸抽離,漸行漸遠。
陸柯燃絕望地靠著牆。
突然,他猛然驚醒。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很不對,他不能留在地下室。
他留在地下室,如果死了,就正好遂了電影的心願。
陸柯燃爆發出巨大的潛力,他嘶啞的喊,「顧惜朝,不要走!」
顧惜朝听到了他的喊聲,那聲音嘶啞得好像下一秒就回死去,腳步驟然停了下來。
「以後,我不會再傷害馮思鐸了,我也不會再和沈輕舟見面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放我出去。」
陸柯燃艱難地站了起來,把厚重的大門拍得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惜朝,我錯了,我願意听你的話。」
他一聲聲地動情地呼喚著。
顧惜朝挑了挑眉,眼楮里閃過不忍,但很快,就又被他壓下了。
「你還會明知故犯的。」
他絕不允許陸柯燃一而再再三地挑釁他。
他的腳步抽離,再不停留。
「顧惜朝!你別走!別走!」陸柯燃聲嘶力竭。
他拼了命地想要挽留顧惜朝,但很快,他的腳步聲就從他的耳畔徹底的消失了。
陸柯燃對顧惜朝的愛,被碾入了塵埃。
他頹然倒在了地上。
——
黑色的豪車在馬路上飛速行駛,顧惜朝的眉宇間凝聚著風暴,狠狠地壓下油門。
他就像一具沒有知覺的機器,只知道發了瘋的飆車。
他的腦海里充斥著陸柯燃的面,心髒一陣揪疼。
他的眼皮跳了起來,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狂打方向盤,調轉了車頭,繼續高速行駛,回到了他居住的別墅。
他直入地下室,拉開了門。
陸柯燃躺在地上,神情呆滯,一雙眼絕望而無神。
如果不是听到他細如蚊吶的呼吸聲,他都要以為他已經死了。
他的心口像是被一輛大卡車碾過,愣愣地望著陸柯燃。
陸柯燃虛弱的笑了起來,唇角上揚的弧度很是艱難,微笑中透著傷悲。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他閉上眼,眼角溢出了苦澀的淚。
即便被顧惜朝傷得再疼,他也想懷抱期待。
他仍痴心不改地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