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這特麼地就是瞎扯淡。
在場的幾人看著蕭章的眼神就像看著白痴一樣,不,準確點說就像看著無賴一樣。誰都知道老爺子躺在病床上快要歸西,現在說是老爺子讓抽大嘴巴的,不是胡說還能是啥?
「這麼蹩腳的理由你都說地出口,郭修杰你太不要臉了。」
郭偉民的聲音充滿了惱火︰「表面說願意讓位,背後找人過來動手,究竟誰是白眼狼你自己心里有數。如果不是我們郭家可憐你,你一個入贅的有個球用,你算什麼東西?」
郭修杰的臉徹底冷了下來,雙眸里帶著陣陣寒光。不過他沒有接過話茬而是選擇繼續忍受,入贅這個詞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入他的心髒,很痛真的很痛。
當年妻子臨死前的那一幕又在腦海重復盤旋,多少個日夜他是在失眠中度過的,又有多少個夜晚他想自殺離開人間和愛人相聚。這些事情他都沒有對外說,他選擇了獨自一人默默承受。
他要報仇,他要為妻子報仇,他要讓當年那些人得到應有的懲罰。眼前的郭偉民兄妹仨便是凶手,這二十年他一直在伺機。他不能因為這兩三句羞辱而動手,這樣子做會導致前功盡廢。
見到郭修杰強忍著沖動緊握著拳頭,蕭章大概猜到了原因是什麼。郭修杰有這種顧慮不動手,但他可沒有這些顧慮,這也是他剛才為什麼說當壞人角色的緣故了。
「狗娘養的,看來你不光沒良心,耳朵還不好使。」
蕭章懟回去︰「是老爺子讓我抽你的,有什麼問題你應該質問老爺子,明白嗎?」
「質問老爺子,這些話你都說地出口,你還是人嗎?」
已經將蕭章定義為胡攪蠻纏的類型,郭偉民罵道︰「如果真是老爺子吩咐的,你倒是讓老爺子當面親口說出來,啊?」
罵完這話後,他拿出手機打電話開始找人。既然事情已經談判失敗了,那麼剩下需要做的就是手底下見真章,看看誰的能耐厲害了。這些年沒有管理家族企業,也是讓他有更多的時間發展自己的事情。
認識的人不少,尤其是古惑仔這方面。論鬧事他那幫豬朋狗友最適合,給點錢什麼都干哪怕是放火搶人都不是問題。很快打完了電話,豬朋狗友那邊听到有錢賺,立馬答應帶一幫人過來助陣。
「蕭總,事情越鬧越大了,要不我們報警?」
見到蕭章不為所動,似乎對郭偉民打電話喊人無動于衷,怕是不知道這個事情的嚴重性,郭修杰提醒道︰「這家伙雖然是白眼狼,但這些年他在外面交了不少道上的朋友。」
「哦,听郭總你的意思,我們也準備喊人,是吧?」
恍悟地點了點頭,蕭章打趣道︰「郭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想讓我自己解決這個問題,你什麼都不做就在旁邊看著,對嗎?」
「畢竟我只有一個女兒,還望蕭總體諒下我這個當父親的無奈。」
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但郭修杰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沒錯,他是不會幫忙的,他要看清楚蕭章究竟有什麼能耐?
這點出發考慮問題的話,不光是因為他是郭雨煙的父親,也是因為生意上的考慮。蕭章何德何能當上悅容的老板,這點才是他最想知道的問題,蕭章究竟有什麼能耐?
「明白,我很明白郭總你的心情。」
目光從郭修杰戲謔的眼神收了回來,蕭章聳了聳肩︰「既然你不幫忙那麼我只好自己解決了,剛才我已經發了信息,很快我的人會過來。所以喊人這個事上不用擔心,我們現在的注意力應該放在老爺子身上。」
人很快會過來?!
如果不是知道蕭章是個老總,郭修杰還真想大笑兩聲,因為蕭章真的太年輕了。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是大學生,這樣的身份能認識什麼道上的人物?
但這個想不明白暫且放到一邊了,他的注意力匯聚到蕭章最後那句話上面︰「蕭總,你最後這話是什麼意思?注意力放在老爺子身上干什麼,現在的情況還會有變數嗎?」
「當然有變數了,這麼好的一出戲,主角必須得听呀。」
蕭章走到病床前,然後拍了拍老爺子的手︰「老爺子,戲我已經推進地差不多的了,是時候到你收尾了吧?」
「你小子成心的吧,剛才我差點被氣死了。」
在蕭章的攙扶下,郭慶緩緩坐了起來,沒好氣地罵了蕭章兩句︰「這出戲的名字叫《家門不幸》,每一個人物表現地很生動,簡直就是完美了,呵呵。」
最後一道呵呵,讓人听地為之動容。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听地怒氣連連,更不用說當事人是怎樣的心情了。無奈之中蘊含著憤怒,憤怒中又帶著無奈,全部化為了一句嘆息。
「怪我咯,老爺子你早就知道了這出戲,我剛好當了輔助這個角色而已啦。」伸手往老爺子的背部拍了拍,蕭章俯身用兩人才能听到的聲音說道︰「下毒的凶手還未找到,老爺子你悠著點表演。」
怔了怔郭慶很快反應了過來,然後伸手武者心髒位置不斷咳嗽,氣喘吁吁過後這才好上不少︰「郭偉民,你們兄妹仨太讓我失望了,從今天起你們不用再回來郭家大門,敢回來的我直接打斷你們狗腿。」
「爸,我,我……」
終于反應過來的郭偉民,嚇地雙腿跪在地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叫道︰「爸你醒了,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
完全被眼前的情況整懵逼了,但郭偉民的臉皮很厚趕緊表示自己的忠心。之前是因為老爺子準備歸西所以說話肆無忌憚,現在老爺子忽然沒事了,情況就變地很尷尬了。
怨恨地盯著郭修杰,竟然弄了一個圈套坑人,真的是太無恥太卑鄙了。將整件事情的前前後後想了一遍,他發現了郭修杰的陰險,搞了這麼多坑就是為了這一幕吧。
「郭修杰,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里裝無辜,你真夠卑鄙的。」
見到郭修杰竟然一臉無辜,這才是讓他最為憤怒的。明明被擺了一道的人是他們,現在竟然裝無辜者,如果不是老爺子在看著他沖過去動手了。
真的是不知情,郭修杰現在都沒緩過神來。看著一點事都沒有的老爺子,他使勁地揉了揉眼楮,這才確定眼前看到的都是真的。老爺子竟然沒事了,竟然康復了?
醫生可是很明確地說了,老爺子熬不過這兩天的。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殯葬那邊都已經聯系好了。現在忽然好了,不得不說真的是太詭異了。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目光猛地看向臉上掛著笑容的蕭章。這一切蕭章似乎都知情,這是怎麼回事?蕭章到底做了什麼?
「爸,是蕭章救了爺爺。」郭雨煙的聲音解答了他的所有疑惑。
然而帶給他更多的是震驚,連專業醫生都治不好的病蕭章竟然治好了。這是不是說明蕭章擁有高超的醫術,想到這里整個人都恍惚了。膽識過人,擁有悅容這樣的明星公司,還擁有高超醫術,蕭章究竟是什麼人?
能擁有這麼厲害的能力,可想而知背景有多猛。越想下去郭修杰越覺得震撼,女兒喜歡的這個男生究竟還有哪些隱藏的能力?
「爸……你……你不是死了嗎……」
安慰好了女兒回來的郭冰,見到坐起來的老爺子後整個大腦一片空白,嘴里下意識地叫了出來。等這話說完後才反應過來,趕緊伸手捂住了嘴巴。
「爸你終于醒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以為……嗚嗚……嗚嗚嗚……」
氣氛,又一次尷尬了起來。房間里回蕩著郭冰的哭聲,只不過這個哭聲慢慢地減弱。實在是太尷尬,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哭了。
三兄妹,唯一不哭不說話的,只有剩下的老四郭偉才。此時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詞才飄蕩,握草,握草,不斷重復這個詞語。
老爺子明明準備嗝屁,因為是他一手策劃的。明明結果已經注定的了,但現在卻是完全不一樣了,這換了誰都忍受不住,太難接受了啊。要知道為了今天這個效果,他足足籌備了三年,神不知鬼不覺地準備了三年啊。
「行了,你們這些白眼狼,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如果你們還有一點良心的話。」
冷冷地看著自己的三個子女,郭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念在血緣的情分上我會給你們一些錢,以後有多遠滾多遠,如果讓我發現你們和家族產生利益沖突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話不多,但份量很足!
郭偉民三人對視了一眼後,沒有再說什麼也不敢再說什麼。事到如今說地再多于事無補,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這樣子算了。歸根到底這個事情都是因為郭修杰而起,這個仇當然會落到郭修杰身上。
狠狠地瞥了一眼蕭章,郭偉民做了個割脖子的手勢。電話他已經打了,待會人過來後他得發泄,至于發泄對象就是這個小子。這個好事都被這小子壞了,還有他兒子被打了,當然要報仇才行。
隨著三人的離開,房間真正地安靜了下來。沉默了好半晌後,郭修杰這才開口說道︰「爸,我……」
「行了,什麼都不用說了。」
郭慶伸手壓了壓打斷郭修杰想說的話,目光看了一眼門口的那道黑影︰「小伙子,我應該怎麼稱呼你?你是雨煙的男朋友,我喊你一聲小蕭?」
「老爺子,你喜歡就行,就喊我小蕭唄。」
同樣見到了門口的那道黑影,蕭章嘿嘿笑道︰「老爺子你的病只是暫時恢復了些許而已,只有經過了今晚才算徹底安全,否則前面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了,咱們得注意啊。」
「唉,人生不如意呀,我都半只腳邁入黃土了,沒想到還能邁出來。」
郭慶的聲音提高了兩個分貝,很清晰地傳到了門口外面。那道黑影停留了一會兒後離開,郭慶這才哈哈大笑地拍了拍蕭章的肩膀。
「你小子真夠機靈的,我已經很久沒有今天這麼高興了。」
的確,郭慶這話說地是真的,真的很久沒有今天這麼高興了。剛才和蕭章的裝蒜,那種感覺讓他回到了年少輕狂的時候,妙不可言。
「今晚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老爺子能站起來吧,去洗個澡吃頓好的今晚好好準備。」
往傻愣著的郭修杰示意道︰「郭總別愣著呀,趕緊過來扶著老爺子去干活呀,今晚還有重頭戲呢。」
哦哦。
被整懵的郭修杰趕緊上前扶著老爺子,見到蕭章和老爺子聊地那麼嗨,他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還是平時那個嚴肅正經的老爺子嗎,這完全就是兩個人呀。
「蕭章,你剛才和爺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等到兩人離開後,郭雨煙這才問道︰「爺爺的病不是好了嗎,還是說得過了今晚才知道?」
「老爺子的病可好可不好,這得分人。」
神秘地笑了笑,蕭章示意道︰「我們不聊這個了聊下今晚的事情,今晚我要在你們家過夜,有沒有換洗的衣服,還得給我休息的房間。」
「蕭章你是認真的嗎,今晚你要在我家過夜?」
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楮,郭雨煙叫道︰「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畢竟我們的關系,我真的做不了主啊,要不我和爸爸說一聲,如果你真的想……」
「郭同學,你的思想不純潔呀,我可是抱著今晚看好老爺子的病住這里的,而你倒好都想其他方面了。」
「蕭章你,你說什麼呢?」被蕭章說地面紅耳赤,郭雨煙羞澀地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的確是有那點小心思,男女關系之下難免會想東想西,咬了咬嘴唇她嬌嗔地白了蕭章一眼。
「沒說什麼呀,應該快了。」看了看時間,蕭章說道︰「郭總應該回來了,嗯,說出曹操曹操就到了。」
急匆匆跑回來的郭修杰,見到蕭章還在後松了口氣︰「蕭總,如果不介意的話,今晚就在這里住一晚啊,老爺子和你一見如故說務必今晚留下來。」
「對呀,我和老爺子一見如故,可是救命的交情呀。」
往郭雨煙擠了擠眼楮,蕭章一臉壞笑︰「郭同學,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參觀下?」
「呵呵,雨煙你和蕭總是同學,今晚就由你招待蕭總,沒問題吧?」
賠著笑臉,郭修杰趕緊將這個包袱拋給了了女兒︰「蕭總,如果小女有哪里招呼不周的話一定和我說,我這里還有其他事先去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