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時,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古往今來皆是如此,這也成為了所有壞人的作案定律。無論做什麼壞事,率先選擇的時間都是晚上,潛意識里頭認為晚上是最安全的時間段。
已經做慣了這些偷雞模狗的事情,郭偉才站在院子里定定地望向東廂位置。那里是老爺子的房間,也是他今晚動手的地點。想到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他的嘴角不屑地彎了彎,發出了一道包含嘲諷意味的冷哼聲。
「敢壞我的好事,蕭章你是在找死呀。」
可不是嘛?眼看郭慶那老家伙就要嗝屁,最後關頭竟然蘇醒了過來。老家伙的蘇醒不但讓之前做的功夫都廢掉,更是打斷了後面的所有計劃。眼看就要到手的東西忽然沒了,任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今晚的行動的目標人物就兩個,一個是老家伙郭慶,另一個就是這個礙事的小子。都干掉後事情才會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他之前布置的一切才會有意義。
「江哥,那小子已經解決掉了。」
很快派出去的手下回來,匯報道︰「房間里點了香,無色無味不會有人發覺,只要吸上一口就會直接暈厥,失去意識後神經衰弱最後腦死亡。」
「嗯,次要的麻煩解決了。」
伸了伸懶腰,郭偉才從椅子一躍而起,輕松地往地面落下︰「接下來便是正經的麻煩了,今晚是時候和老爺子正式的告別了。」
「江哥,我不是很明白。」手下按捺不住問出心里的疑惑︰「郭慶那邊為什麼得江哥你親自動手,和那小子一樣用曼陀羅弄死不就好了嗎?神不知鬼不覺,那樣子做應該最安全,也不會引起動靜。」
「老家伙這邊我得給足夠的尊重他,算是一種禮儀上的往來吧。」
郭偉才的嘴角彎了彎︰「人一輩子活到這個地步挺不容易的,也算是讓他的人生有個滿意的結果。郭家倒了之後,我們才有機會掌控海雲市的經濟,我才能完成上面布置的任務。」
想到這個任務他的心情不自禁地哆嗦,這是激動而產生的哆嗦。管中窺豹,透過這個任務可以看地出來,上面的野心究竟有多龐大。海雲市不過是個小過渡城市罷了,看中的是整個華夏乃至全球。
早就對郭家的地形熟悉入腦,再加上今晚的守衛比較少,所以很輕松就來到了郭慶所在的房間。輕手輕腳地進去後,郭偉才拿出刀子往床的位置走過去,借著外面的燈光刀子捅了下去。
這一捅,感覺立即不對了。
捅的根本不是人,壓根就沒有入肉的聲音。也是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他被耍了還是當傻逼一樣耍的那種。電光火石之間立即有了對策,整個人猛地往門口沖出去。
「不來都來了,怎麼也得坐一會兒吧?」
一道聲音響起,緊隨而來的是一個踹腿,速度之快力量之大,郭偉才不得不抵擋然後後退。一個踫面過後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整條手臂都是麻痛麻痛的。
房間的燈光亮起,整個房間完全照亮了。躺在床上的哪里是人,只不過是個枕被堆積一起罷了。剛才那一刀子捅下去,捅到的不過是上面的枕頭,上面的裂口說明了剛才就是個笑話。
「老四,你讓我太失望了,原來真的是你。」
在郭修杰的攙扶下,郭慶緩緩走進房間,目光冷冽地盯著郭偉才︰」原本我以為是其他人,再怎麼著也不應該是你。老四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家產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嗎?連親人都不要了嗎?「
當時蕭章說出嫌疑人的時候,郭慶是抱有嚴重懷疑的。不為什麼就因為這個兒子性格太內向,膽小怯弱根本不可能敢去做這些事情。然而事實卻是給了當頭一棒,面前的兒子是那麼陌生,太讓人傷心了。
郭偉才沒有理會這番話,而是將目光落到蕭章身上︰「蕭章,我小瞧你了,沒想到你竟然策反了我的手下,這是我沒有想到的突發情況。鑒于這一點我承認不如你,但你如果覺得這樣子就贏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他相信自己的手下不會背叛,但現在背叛了就說明發生了意外。像眼前這個情況百分百是蕭章搞鬼,不得不說收集了很大的信息量。這個小子一定要匯報上去,讓上級派更厲害的人動手。
「我應該叫你郭偉才,還是應該叫你郭江?」
看著那張熟悉卻陌生的臉,蕭章的眼楮眯了起來︰「真正的郭偉才去哪里了?抑或是已經被你殺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蕭章這話震驚了郭江,看著蕭章那認真的表情,旋即他笑了︰「完全沒有想到呀,我隱藏地那麼好竟然被你發現了,這個計劃里頭最大的變數就是你啊,蕭章。」
「下午發現的,不過當時沒確定是不是,哪怕是剛才我也不確定。」
事情果真如他所想,蕭章的眉頭擰緊︰「現在你承認了也就說明我猜測是對的,真正的郭偉才已經被你殺了,說說吧,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付郭家?為什麼要殺老爺子?」
「為什麼,蕭章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傻嗎?」郭江撇了撇嘴嘲諷道︰「即便不是郭家也會是其他家,郭家不過剛好撞上這個槍口而已。至于我是什麼人,蕭章你真是貴人忘事,前段時間你還和我的同事打過交道。」
血鑽!?
腦海下意識地冒出來這個字眼,蕭章也是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前段時間打過交道的反派組織也就兩個,一個叫刀如海一個叫血鑽。兩個組織的風格完全不同,刀如海的能耐遠遠不及血鑽。
相比較之下血鑽的野心更大,按照郭江的說法他們組織的目標是全世界。這麼一分析答案不呼而出,郭江背後的組織就是血鑽。
「真正的郭偉才去哪里了?」
听明白怎麼回事的郭慶,情緒充滿了激動︰「你把他藏在哪里了?為什麼要對付他,為什麼?」
郭江的目光從面前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忽然他笑了搬了張凳子坐下去,甚至從口袋拿出煙盒抽出根煙放到嘴里,點燃後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噴出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看地讓人很是憤怒。
「老家伙,你這個問題問地很沒水準,顯而易見的答案還用我贅述一遍嗎?」眼楮眯了起來,郭江最後看向蕭章︰「你覺得呢,蕭章?」
「我覺得你應該回答這個問題,還有你背後是什麼組織最好也說一說,起碼讓我們知道怎麼回事不是?」
的確,郭偉才的下落已經不重要了。按照血鑽的做事風格絕對是死而且會是被非常殘忍的手段殺害,這樣的結果說出來怕老爺子承受不了,兒子再怎麼不堪終歸是自己的兒子。
「唉,你們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失望。」
手指彈了彈煙灰,郭江故作沉吟道︰「讓我想一想他在哪里,有的在大海里頭,有的埋在了土里,有的拿去喂狗了,還有的拿去喂魚……」
有的,有的,有的。
眾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完全可以想象地到這些畫面是怎樣。唯獨還單純的郭雨煙沒听懂這話的意思,一臉不解地往蕭章問道︰「這是什麼意思,蕭章,他的回答亂七八糟的。」
「被分尸了,所以才會出現有的有的。」
蕭章的聲音充滿了陰沉︰「人命如草芥,在他們的眼里,這幫人真的該死。」
哈哈,哈哈哈。
仿佛听到了最大的笑話,郭江哈哈大笑︰「蕭章,組織上觀察了你很久,覺得你是可造之材,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的話,你會擁有無限光明的未來,這個機會可別錯過了。」
「你們就這點水平,何德何能邀請我加入?」
不屑地撇了撇嘴,蕭章嘲諷道︰「不如這樣吧,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待帶你去見下警察同志,這總比你瞎混強吧。」
「哼,給臉不要臉,你這是找死。」
扔到手里的煙頭然後狠狠地踩了踩,郭江冷哼道︰「就你們這點人還想抓我,太小看我了。」
「廢話少說,給我抓住他。」
已經氣地不耐煩的郭慶,指著郭江罵道︰「今晚你跑不掉,我要將你碎尸萬段,我要廢了你。」
「不要動手。」
蕭章見狀趕緊阻止只是太遲了,那些手下全部朝著郭江撲過去。而面對這些沖過來的打手,郭江從容地拿出了一張符篆。
咻地一聲,符篆飛射出去落到地面。緊接著一道熒光閃爍直接爆炸,轟隆聲將包圍過來的打手全部炸飛。效果遠遠不止如此,濃濃的黑煙冒出來,短短的三秒鐘彌漫了整個房間。
「小心這煙霧有毒,趕緊捂住鼻嘴。」
第一時間拉住郭雨煙,蕭章大皺眉頭地看向四周圍。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會是這樣,這個冒牌貨竟然有這樣的手段。剛才扔出來的符篆,感覺就像看電影一樣,竟然擁有這麼猛的爆炸還能冒煙。
「蕭章,你的能耐超出我的評估範圍,非常不錯。」
濃煙之中響起了郭江的聲音︰「邀請長期有效,如果你想通了可以隨時找我,我們血鑽的勢力遍布全球,哈哈,哈哈哈。」
聲音逐漸變遠,蕭章知道對方已經離開了。隨著濃煙消散後,房間的一幕也看到了,那些包圍過去的打手全部倒在地面,臉色發黑口吐白沫。
「爸,爺爺。」見到同樣暈迷坐在地面的父親和爺爺,郭雨煙焦急地跑過去︰「打電話給醫院,找醫生,趕緊找醫生。」
「趕緊將這些藥丸分給他們吃了,這煙霧有毒。」
在系統商城兌換了二十顆解毒丸,蕭章分給郭雨煙一半︰「先自己吃一顆,然後再分給他們,抓緊時間這些毒很猛。」
這個情況蕭章沒有料想到,所幸能在系統里兌換解毒丸。吃了解毒丸後大伙立即恢復了過來,得知是蕭章的功勞後紛紛拜謝,看向蕭章的眼神充滿感激的同時也當成了自己人。
「老爺子,趕緊吩咐所有人守著府邸,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想到過江那詭異的手段,蕭章說道︰「我懷疑他有同黨,你們的人當中肯定有叛徒還不止一個,這個事情不能拖一定要揪出來,否則你們郭家玩完了。」
原本以為敵人不過是生意上的斗爭而已,現在看來事情遠遠復雜多了。郭江離開前說的那番話,已經確定了背後組織是血鑽,以後的麻煩怕是不好解決而且會越來越嚴重。
每個人都緊張去干活後,蕭章走到房間中間位置,撿起地面的那塊灰燼。令人吃驚的是,原本只要輕輕一捏就會破碎的灰燼,卻如同一張紙那張被拿了起來。
上面還有著余溫甚至模起來還有點灼熱,這古怪的一幕看地蕭章嘖嘖聲不斷。不過現在並不是觀察的好時機,所以他將其放進了系統空間,然後轉身和老爺子他們聊天。
「小蕭,這次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們郭家今晚損失慘重啊。」
身體完全恢復後,郭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身上不怒自威地散發出一陣氣勢︰「這個事必須嚴查,敢膽打主意到郭家頭上,無論是誰我會讓他月兌一層皮。」
「嗯,老爺子你悠著點,有什麼事交代下面的人去做就行。」
目光看向郭修杰,蕭章說道︰「現在的你更應該隱藏在幕後,幕前交給郭叔叔去做就好。這些年郭叔叔把公司打理地很好,你大可放心。」
「哈哈,既然小蕭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啥。」
郭慶說道︰「修杰,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郭家家主,真正意義上的家主。正如小蕭說的,我會退居幕後,後續你有什麼決定大可以放手去做,時候只需要給結果我看就行了。」
放權,這是完完全全的放權啊!
因激動而渾身顫抖的郭修杰,趕緊朝著郭慶彎腰作揖︰「謝謝郭董,我一定會努力經營好公司,一定會努力……」
說一百遍做一千遍,都不如蕭章的兩句話。郭修杰知道,老爺子之所以放權是因為蕭章的原因,最後他朝著蕭章恭敬地道謝。
想到之前對蕭章的各種猜疑和不屑,他心里就一陣陣慚愧。也因為慚愧他看向女兒的眼神充滿了復雜,沒想到成為郭家家主,最後還得靠女兒。
事情結束後,蕭章回到了房間,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腦海回想著郭江的手段,還有那張符篆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