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修杰你少給我們整這套,別想著用道德綁架我們。」
郭偉民冷哼道︰「由始至終都是你在主導整個過程,你以為你是誰?哪怕你把公司運營地再厲害,你也不是我們郭家人你不過是個外來者。」
「大哥,咱們別廢話了,趕緊動手。」
已經有所依仗的郭冰,朝著女兒身旁的大塊頭示意道︰「還愣著干什麼,給我抓住他,這個郭家罪人。」
今天回來已經浪費了半天時間,如果不得出個結果的話太沒勁了。既然威脅沒用那就動粗的,她還不相信郭修杰能有怎樣的能耐。這算得上是家務事,那些下人和保鏢是不敢動手的。
也就是說,動粗只在他們這些核心人員身上。至于成功與否取決于誰的力量大,女兒帶回來的大塊頭戰斗力驚人,完全可以碾壓對面三人。想到這里郭冰開始笑了,她完全可以想到結果會是怎樣。
「現在還有什麼話說嗎?白眼狼們。」
正沉浸在爽歪歪之中的郭冰,听到這道質問聲愣了愣。回過神後往前看去整個人都傻了,只見那個大塊頭不知什麼時候跪在地面,仔細看的話在瑟瑟發抖?
什麼玩意?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完全被整懵逼了,郭冰往女兒看過去,她想問問這是怎麼回事?這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這不是明擺著瞎扯淡嘛?浪費她剛才的表情,實實在在地被打臉了。
「媽,我們,我們不如走吧。」
聲音已經開始哆嗦,徐冉冉咽了咽口水艱難地說話。她怕再在這里待下去的話,她會頂不住這股恐懼直接暈厥,甚至可能連小命都會搭進去︰「我不舒服……我很難受啊……」
「冉冉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不舒服?」
見到女兒不像在裝,郭冰一時之下慌了,趕緊沖過去抱住︰「趕緊深呼吸,來,听媽媽的聲音深呼吸,很快就會好的。」
「帶我離開這個房間,快,帶我離開這里。」
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徐冉冉一手撥開郭冰的手,然後提起所有的勁往門口的方向爬出去。現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離開這個房間,離那個男生越遠越好。
「冉冉,冉冉。」
深怕發生什麼事的郭冰,哪里還顧得上遺囑這邊的事情,趕緊追上去查看發生什麼事情。這一切發生地太詭異了,無論是郭修杰那邊還是自己這邊,和想象的差別太大了。
少了母女倆後,房間里的氣氛立即安靜了不少。郭偉民一頭霧水地很是懵逼,這都是什麼跟什麼,那個大塊頭光看不中用,根本就是個垃圾嘛。
咳咳,咳咳咳。
受不了這種尷尬的郭偉民趕緊咳嗽了兩聲,想著將話題的聚焦點重新拉回來。只是他剛準備說話的時候,卻是被蕭章開口打斷了。
「如果你不想像你兒子那樣挨揍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說話。」
目光冷冷地盯著郭偉民,蕭章斥道︰「一五一十地說出你們的心思,讓老爺子听听你們的想法,明白嗎?」
一下子被蕭章鎮住了,郭偉民想反駁卻是不敢,他怕一旦說話了真的會挨揍。事情既然發展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什麼親情都已經用不上了,干脆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爸你太自私了,將家族企業交給一個外來人管理,你把我們三人放在什麼位置……」
看向病床的眼神充滿了冷酷,郭偉民恨地咬牙切齒。這些年他的心里充滿了怨憤,明明是親身子女卻什麼都沒有得到。這哪里是一個父親做的事情,這根本不是人做的事情,這是陌生人才做的事情。
房間里已然變成了郭偉民的發泄現場,其他人都在安靜地听著,其中包括躺在床上的那位。往老爺子的方向瞄了幾眼,握緊拳頭松開又握緊拳頭,反反復復的操作已經說明了內心的不平靜。
清醒的狀態下,听著自己的兒子說著惡毒的話,那種滋味究竟有多難受。為人父母最不願見到的場面,估計也就是現在這樣子了吧。
唉~
見到老爺子的動作,蕭章心里重重地嘆了口氣。這種滋味就像被人用千根針狠狠地扎心髒,三個子女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白眼狼,全部都巴不得他早點死好爭家產。
有人在意他的死亡嗎?有人在乎他的感受嗎?
眼角留下了痛苦的淚水,眼前的情況用老淚縱橫來形容絲毫不為過。如果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就算死也不願意被救命。現在的情況是生不如死,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力。
「夠了,夠了,大舅你不要再這樣子說爺爺了,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陣陣哭啼聲不斷,正是已經受不了的郭雨煙。郭偉民說的每一句話太傷人了,真的太傷人了,躺在病床上的可是他的至親可是她的爺爺啊。她不允許別人這樣子說爺爺,她不允許。
「雨煙,收好你的情緒,不要亂說話,那是你的大舅。」
見到站出來指著郭偉民咒罵的女兒,郭修杰著急地叫道︰「快回來,這些事情你不要摻和,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
「爸,這都什麼時候了,現在爺爺病重不知還有多少時間。」
郭修杰的態度讓郭雨煙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嗎,你做地到我做不到,我……」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蕭章打斷了,沒有廢話直接將憤怒的人兒擁入懷里,俯身到人兒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而听了這句話的郭雨煙,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楮死死地看著蕭章,最後在蕭章的點頭後才平緩了下來。
「不好意思,太沖動了,真的太沖動了。」
安慰了人兒後,蕭章抱歉地笑道︰「繼續,你們繼續,我保證後續不會再發生這些事情。」
蕭章的這動作看地郭偉民好不爽,原本他想著借這個機會好好地佔優勢,卻沒想到被蕭章被阻止了。郭偉民不爽地差點爆炸,可就現在的情況似乎做不了什麼。
那個大塊頭依然在地面躺尸,清晰可見地整個人在瑟瑟發抖。連這種壯漢都靠不住還能靠誰,只能靠他的口才,站在道德的至高點把這個問題擴散開去。
「蕭章,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還是騙我的?」
被蕭章拉到一邊後,郭雨煙迫不及待地問道︰「爺爺真的沒事了嗎,爺爺真的蘇醒了嗎?」
噓~
示意郭雨煙不要太激動,蕭章示意病床的方向小聲解釋道︰「剛才我治好了老爺子的病早就可以蘇醒了,現在之所以還睡著是為了看這麼一出好戲。這也是我剛才為什麼阻止你發怒的原因,現在明白了嗎?」
明白,郭雨煙當然明白了!
驚喜在她的腦海里不斷擴大,郭雨煙覺得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這個事情反轉地太厲害了,蕭章竟然治好了爺爺的病,太不可思議了。
「不要崇拜我,我只是個傳說。」
在郭雨煙的眼里,蕭章看到崇拜的光彩,當下打趣道︰「現在場上說的每一句話老爺子都能听到,失望積攢多少期待又有多少,老爺子心里都有掂量。」
郭修杰看不懂眼前發生的事情了,他完全沒想到女兒竟然這麼听蕭章的話。甚至前一刻還哭啼地不要不要的,這一刻竟然非常融洽到了一塊。他很好奇蕭章究竟說了什麼,竟然能說服這麼偏執的女兒。
這只是個小插曲而已,很快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郭偉民身上。他想繼續听郭偉民的抱怨,想繼續看著郭偉民還能說點什麼。這些話他都錄音了,後續將會成為他的手段。
「郭修杰,今天我把話放在這里了,如果你不拿遺囑出來的話,我們法庭上見。」
發泄了七七八八的郭偉民冷靜了下來,看了眼床上的老爺子他往地面啐了一口︰「老東西,人都要死了還搞這麼多ど蛾子,你早就應該立好遺囑將家產分給我們,也好我們給你送終,現在這麼一搞誰給你送終,一個外人給你送終嗎?」
奇怪,太奇怪了!
一直觀察的蕭章眉頭皺了皺,他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這三兄妹里頭沖前鋒的是郭偉民,老二郭冰緊隨其後,但老四卻一直都沒說話。如果說老四是性格內向,那觀察的這段時間他看到了不少問題。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老四郭偉才給到他很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里見過。想起來了,這個老四和當初悅容投標會上的郭江很像,雖然外貌差異很大但那種感覺很像。
「郭同學,你們郭家有沒有人叫郭江?」
當見到郭偉才偶爾掃過來的目光,蕭章對這個感覺越來越深了,這個老四絕對有問題。而郭雨煙的回答也是肯定了他的想法,這個老四就算不是郭江也和郭江有關系。
「蕭章,我們郭家沒有這個人。」郭雨煙搖了搖頭︰「怎麼這麼問?是想到了什麼嗎?」
「之前悅容的投標會,你們玲瓏制藥過來的代表叫郭江。」
嘴角彎了彎蕭章伸了個懶腰︰「這場戲越來越精彩了,沒想到里面竟然真的有演員,隱藏地那麼深怕是實力很強悍呀。」
可不是嘛,將前後的事情聯系起來的話,不難發現這個老四是什麼人。當然現在他沒必要拆穿,剛好可以利用這個細節揪出凶手,陷害老爺子的凶手。
麻痹的,那小子怎麼回事?一直看過來干什麼?
感覺到很不舒服,郭偉才心里嘀咕咒罵。按道理說現在他的容貌應該認不出來才對,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蕭章是認出他來了。
不可能,上次過去參加悅容的投標會,是以郭江的名義去參加的,而且容貌和現在根本就是兩個人。郭江是誰,是玲瓏制藥旗下的一個銷售部經理而已,恰好姓郭給人產生一種錯覺罷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蕭章竟然和郭家有這種關系。這麼重要的場合竟然在郭家出現,這倒是完全超出他的計劃之內。當然也就僅僅如此罷了,他的計劃可不會因為這個變數發生改變。
「郭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可以如實回答我。」
從郭偉才身上收回目光,蕭章往郭修杰問道︰「從你的角度出發,你是想老爺子活還是想老爺子死?」
「蕭總你什麼意思?試探我嗎?」郭修杰愣了愣,眉頭擰緊不悅地迎上蕭章看過來的眼神︰「老爺子不光是我的岳父也是雨煙的外公,光是這層關系我就想老爺子長命百歲。
「好,就沖著郭總你這句話,今天這個壞人角色我來當了。」
目光凌厲地盯著郭修杰三秒鐘,蕭章收回了目光︰「好好對待你女兒,可別讓你女兒傷心了,若不然就算你是我的丈人,我也不會放過你。」
心髒咯 一跳,郭修杰硬是沒能從蕭章這番話反應過來。這段不是威脅卻勝似威脅的話,他竟然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迫感,在剛才那短短的三秒鐘時間他差點停止了呼吸。
小小年紀,竟然擁有這麼恐怖的威懾力!
很快蕭章的舉動讓他看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壞人角色是怎麼表現出來的。徑直走到郭偉民跟前,然後一個大嘴巴抽過去,緊隨而來的是一道淒厲的慘叫聲。
喋喋不休的咒罵停止了,房間安靜了不少。捂著臉倒在地面的郭偉民,眼眸里充滿了迷惑和不解,事情發生地太突然了根本就是猝不及防,也是想不到這個外人竟然敢對他動手。
「天殺的小子……你,你干什麼?」
終于反應了過來,郭偉民氣憤地咒罵︰「你是什麼東西?郭修杰你還要不要臉了,竟然派他打我?」
「什麼東西,你特麼地就不是個東西,狗娘養的玩意。」
蕭章直接啐了一口罵道︰「老爺子現在生死未卜,你們這幫玩意就開始爭家產,是想老爺子早點歸西是吧?你別著急否認,現在誰都能看出來你們就是這個意思,從頭到尾你就想著錢,挺夠白眼狼的。」
被罵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郭偉民想說點什麼卻是蹦不出一個字。蕭章這番話完全說對了,現在的他就是想要家產,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理。公司的運營如何和他無關,只要有家產分就行了。
「怎麼,沒話說了吧,還是不敢說了?」
甩了甩手掌,蕭章冷哼道︰「這巴掌是老爺子讓我打的,老爺子說了得狠狠地揍你們這幫白眼狼,要不然老爺子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