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玩鬧過後,切原也結束了當天的輔導,終于有了時間開會。
說是開會,其實也只是通知一些注意事項而已。
「後天的對戰賽名單已經出爐了,明天會正式宣布,給了一天的時間磨合和準備,」幸村想了想,其實明天分完組之後,兩組的隊長會各自開會,按道理說他沒必要開這個會的,但立海待選的人比較多,幸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有必要交代一下的。
「比賽模式是平等院前輩和種島前輩各領一組,十二個人里組合出一只7個人的隊伍。」這些都是早就知道的條件,大家都不明白為什麼幸村突然又說了一遍,然後就听到︰「剛剛種島前輩和我說,我被選在他的組別里了。」
「哎?」立海眾人頓時驚詫不已,正當幸村以為他們是驚訝于為什麼他會被提前告知時,就听到切原在一干人中率先向幸村問了一個問題,「那部長,我和你在一個隊嗎?」
于他們而言,其他的種種到底還是沒有和幸村一個隊來的有吸引力。
幸村對他們的關注重點感到奇怪,不過這件事嚴格來說不算重要,他干脆按下不表,「具體的名單明天才會公布,」他只是提前知道了他屬于哪個隊而已。其他人都還是個未知數呢!
見眾人听到這個消息多少都有點懨懨的,幸村只得拍了拍手,「我相信你們無論是被分到哪一隊都會是那一隊的骨干。」這乍一看就跟帶著一幫小幼崽的幼兒園老師一樣,安慰連帶鼓勵,這個想法不過一閃而過,幸村就被自己竟然會這樣想給囧到了。
「雖然是隊長自己選人,但大概率教練組會要求不能是同一個學校的,」不然光是默契方面就很欺負人了,實力平分的概率是50%,「真田仁王在一隊的概率是90.9%,」而他們和幸村不在一個隊伍的概率是100%,進入平等院前輩的隊伍的概率是100%。
仁王搖頭道,「我覺得不可能,我和真田的綁定概率實在太高了。」就算是觀眾都看膩了好嗎?老是一個套路真的很敷衍的!
真田和仁王對視一眼,眼里都寫滿了對對方的嫌棄。
「教練組考慮的是你們的實力平分,沒人管你們的愛恨情仇,」在一旁翻著書的柳生悠悠來了一句。
這是幸村想要提及的第二項事情,「出場與否是由代理隊長決定的,就算分在同一組也不一定會全部出場,」想了想,幸村還是提了一句,「就算是被分在平等院前輩隊伍里,也不要對隊長有怨言。」
其他人幸村都不擔心,就算是切原,光是平等院在那一天對戰德川前輩時露出的那一手就足夠他驚喜的。但是……
所有人的目光不知為何突然集中在真田的身上,真田原本還在思考幸村為什麼突然說了這句話,猛地一抬頭就發現左右面前的人都在看他,真田的額角爆出一個十字路口,剛開口想說點什麼……
「放心吧,幸村,副•部•長一定會做好表率的。」仁王插了一句嘴,「如果違反了就加訓抄部規順便輔導切原寫英語?」
切原還沒跳腳,柳「啪」的一聲合上了筆記本,做了總結,「好主意!」
真田的神經一下子卡殼了,好像哪里不太對?
他們不是在討論明天分組的問題嗎?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他的懲罰了?真田還沒想個明白。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仁王前輩這是又拿他開刷了的切原,氣急敗壞地撲向了仁王,仁王早有準備,一把起身,迅速閃退到幸村的身後,切原冷不丁直接撞到了原本好端端坐在沙發上的柳生身上,柳生為了保護手上那本從圖書館借來的原文小說,抬了抬手臂……
這幅景象看在正對面幸村的眼中,就好像切原在投懷送抱啊……
可惜的是幸村還沒機會說出這句話。
門口處突然傳來一句有點陌生,但還算熟悉的聲音,「打擾了!」
砰——這是門關上的聲音。
切原的面頰急速泛紅,眼中瞬間涌起了朦朧的水霧,不是疼的,是被氣的……
門口處。
「篤京你干嘛?不是說要開門嗎?」因為各種各樣原因而淪為幫好友搬運行李的種島,不解地看著明明找他拿了鑰匙,撐著拐杖硬是走到前面要去給他開門的遠野,現在鑰匙插在門上,然後一個人愣生生地站在門口。
遠野回過頭來一臉古怪地看了種島一眼,「你怎麼沒說你的學弟中有人是那種關系?」瞧瞧他看了啥,眾目睽睽之下投懷送抱!旁邊的人也沒人阻止一下的!肯定早就知道了!種島這家伙不會也……
種島完全不理解遠野口中的「那種關系」是指的哪種關系?反正肯定不是啥重點,見遠野不打開房間,他干脆就上手打開了。
遠野原本想阻止種島的,畢竟就他剛剛推門看到的場景來看還是要給年輕人一點心理準備的,然而他因為身體原因來不及去阻止種島的行為。
種島一把推了門進去,驚訝地發現他家的學弟除了少數幾個外基本上都在,而且每個人都盯著他,「哎?大家都在啊?小赤也起來一下,你坐的那地方有主人了。」
切原一看到種島身後的遠野,直接撇嘴哼了一聲。
種島面上瞬間有些掛不住面子,他以為小切原因為那天比賽的時候遠野傷了丸井而記仇。
反而是一邊的丸井體諒人,一手把切原拉離了床鋪,另一邊還順手幫種島接過行李。
遠野的目光看了看板著一張臉的切原,再看了看眼鏡遮擋了原本表情的柳生,最後看了看幫了種島之後正在努力安撫切原的丸井……
三角戀嗎?還是暗戀不成被慫恿然後剛好被看到惱羞成怒了?
遠野當初為了和君島有點共同話題,稍稍研究過市面上那些電視劇電影小說的,雖然他不太能理解這種事意義何在,但他選擇體諒。
切原︰感覺更生氣了!
話題就這麼被扯開了,作為大概清楚切原為什麼生氣的幸村覺得還給小學弟一點點時間平復一下心情比較好。而作為始作俑者的仁王……他為什麼要愧疚?他都要為遠野前輩竟然會有這番動作驚呆了好嗎?
不愧是能將處刑結合于球技並且對于流行時尚非常有研究的前輩,這腦洞真是絕了!
切原覺得這一整天下來他不止是水逆可能金木火土都逆了,大早上的熱身被種島前輩搶走了補給的水杯,循環賽直接被幸村部長兩盤比賽ko,剛結束比賽就被最疼他的柳前輩壓著寫英語,好不容易寫完了開個會沒說兩句就被人誤會……
切原只想仰天長嘯︰我太難了!!!只想趴在地上裝死,要部長親親抱抱舉高高才會起來的那種!
遠野除了網球的物件外,其實是沒有太多私人用品的,新添的東西只有加治風多送給他的《尸檢報告》,雖然他一直堅持自己最想收到的禮物是《世界處刑大全》,但為了一些同學的心理健康著想,教練組絕對禁止這類需要打馬賽克的東西出現在訓練營內部。
幸村和仁王商量道,把赤也補習的位置挪到他的宿舍。畢竟原本這間宿舍是種島前輩獨住,他們來打擾種島前輩很歡迎,但現在多了一個遠野前輩,他們再來打擾就不太好了。
「我不要去仁王前輩那里!」
「我無所謂。」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瞬間讓人把目光拉向了這兩個人。
赤也很好理解,在他心中仁王就是惡巫師,僅次于大惡龍真田。
遠野自己就更好理解,他只是今天把東西搬進新宿舍而已,明天之後他還是住醫務室的,等到他從醫務室出來估計就要去澳大利亞了,那麼他們在這間宿舍干什麼和他又有什麼關系。
但同時說出口又顯得那麼不對味。尤其是切原剛剛在遠野進來時的做法讓種島以為他多討厭遠野。
種島是知道幸村當時是和教導主任保證過的,網球部自主權很大,可不代表學校希望部長各科掛科,要到了那個地步切原被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正是為了堵住這條路,其他人才會輪換著過來幫忙。他們相信上杉北園的人品,但其他人呢?後面新招的部員呢?人心不齊是大忌,尤其是,他們沒有正規任職的教練時。不然為什麼緊張訓練之後就切原還有勞什子的補習?說一千道一萬不如切原自己及格好用。
種島這時候再認真看了看這兩個人,遠野半臥在床上翻書,切原認真坐在沙發上,丸井站在這兩人中間……嗯?
種島戳了戳在和真田等人商量調整一下切原時間的幸村,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沙發上的切原。
「柳生!文太!」幸村眼一抬就模清了赤也的行動。
一瞬間,還在安慰切原的丸井摁住了切原的肩,還在翻書的柳生瞬間從切原手邊模走了游戲機交給丸井,手指距離游戲機不到2cm的切原幾乎要捶沙發痛哭流涕,明明在翻書但其實在觀察在場其他人的遠野冷不丁懷里被上一次比賽的對手塞入一個游戲機。
遠野︰你們的速度都是這樣練出來的嗎?
看著手里的游戲機,遠野已經能感受到離得不遠的那個海帶頭充滿怨念的目光了——尤其是當他打開游戲機的時候。
要說立海虐待切原,那也明顯不是啊。又是補習,又是訓練,又是指導的,這還都是免費的,要知道現在請個家教不便宜的,而且這幾個成績都不錯。不要問遠野怎麼知道,當你有一個以炫耀後輩為愛好的好友時,明明不認識的人能整得基本資料比本人都清楚。
切原原本做好了被副部長訓三個小時的準備,甚至已經想好了在哪個時機從哪個角度土下座能讓副部長消氣能讓部長動了惻隱之心,但他只是被丸井前輩摁住念了兩分鐘,幾位學長就仿佛忘記了他的存在一般,聚在一起商量起了事情。
這給了他機會。
他早就听一邊傳來的game over不爽了!怎麼有人這麼菜!
等到幸村他們說完了事情,做好了安排,回過頭一看,切原和遠野已經並肩坐在了一起。
「你沒看到他要發大招了嗎?你怎麼傻傻地沖過去給他滅!」
「這個時候就要先用速攻磨他的血條啊!你大招蓄力的時間他技能冷卻都要過一半了!你就不會算算時間差嗎?」
「啊啊啊氣死我了!你打球手指挺靈活的!怎麼打游戲這麼菜!」
切原心頭在滴血,那可是他的號!
一邊的遠野一臉古怪地看他,「你英語不好,玩全英文游戲倒是挺溜的。」
切原嫌棄地瞪回去,「我英語不好和我會玩游戲有關系嗎?」
「那我球打得好和我不會玩游戲有關系嗎?」遠野頗不介意。
互懟了兩句,確認了相看兩相厭的態度,結果切原還是為了游戲機折腰了,「哼,我才不是要教你,是為了我的號著想!免得他被掉級了!」
口是心非也是沒誰了。
隔天,公布了分組,真田仁王丸井切原,幸村柳生柳。柳一開始的預測基本上都中了。比起實戰比賽,隊伍磨合才是真的要命。幸村組算是幸福的,畢竟無論是鬼或者是種島,對于這只隊伍算得上知之甚深。而平等院和大曲,對于國中生除了實力數據外,其他還只是一個很朦朧的概念,好在大曲和仁王關系不錯,仁王對于平等院的性格也算是模得透透的,饒是這樣,一天的訓練下來,他也累得夠嗆。
你可以說平等院千不好萬不好,但他對于隊伍絕對夠負責,不管是口語還是實力上的鎮壓,如果你不夠格他還看不上你。
隔天的比賽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比賽方式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