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決定了采取循環積分賽的賽制,但如果單單就拉這幾個人過來進行積分賽,未免太過于單調,同時也為了讓一軍的主要負責人對于國中生們有一個比較清楚的認知。反正被教練組叫過來交代事情巨細的平等院、種島、鬼以及大曲內心只有一句mmp想說。
教練組挑選了二十名國中生,除卻先前劃定在待定名單和確定名單中的幾位外,還包括海堂薰、忍足謙也、芥川慈郎三位,將這二十個人分為兩個隊,分別進行循環積分賽,依照積分的高低,隊長挑選人員,最後組成兩只隊伍。平等院、大曲為a隊,種島和鬼為b隊,由隊長決定出場順序,每人最多出場一次,隊長最多只能上場一個,模擬7人團體賽三盤制的比賽。
消息一出,國中生這邊震蕩了起來,光是看著這20人的名單,是個人心里都活泛了。反正對于這個比賽,作為主要負責人的4位高中生內心都不是太滿意。
「我和種島都一直待在訓練營里,相比于平等院和大曲來說,國中生我們兩個比較了解,」接到教練組交付的任務之後,四個高中生先開了一個小會。這場分組比賽不僅是檢驗國中生實力,同樣是一場對他們的考驗,能不能全面了解選手的實力,並且在對抗賽的時候組合出最恰當的比賽陣容。雖然隊伍領隊是平等院,但在淘汰賽之前,他們其他人也要帶隊的。
「種島,從剛才拿到名單的時候就想問你了,」平等院看著明明一臉平靜但眼里就閃爍著光芒的種島修二,「你好像挺期待這個比賽的?」慣常懶懶散散不愛攬事的種島會期待興奮,本身就是一件讓人十分詫異的事情。
「他是因為名單里他的學弟佔了快一半了,」大曲一拿到名單的時候,就非常清楚種島的反應了,這家伙絕對會因為學弟太長臉而興奮的。
種島用力拍了拍大曲的背,假裝謙虛道,「嘛、嘛,沒辦法,我們學校風水好。」
一旁的平等院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想了想看到的介紹里五十多個國中生只有一個出自牧之藤,還沒進入待選名單里……是時候找個時間去牧之藤國中網球部操練一下了。
20個備選名單里,立海入選了7個,不負王者之名。幸村柳切原在一組,真田柳生仁王丸井一組。
「幸虧沒分在一個組里,不然乍一看不就跟校內排名賽一樣嗎?」種島可不管自己說的話有多拉仇恨,點了點記錄的白板,「小幸村果然是一騎絕塵啊。」五天的循環賽下來,幸村所屬的板上都是代表勝利的白星,看著就讓強迫癥心情舒適。
畢竟,另一組並沒有這樣清晰地一面倒的情況。真田仁王跡部三個形成了一個閉環的三角,三個人自成一派都只有一顆黑星閃爍,誰也不服誰,後面的人也戰成了一團。如果第一組像是一個等差數列的話,第二組的戰況完全就是逼死強迫癥。
101宿舍。
「所以說為什麼打完了比賽,還要回來做英語卷子?!!」如果u17訓練營里有「最慘排行榜」的話,切原感覺自己一定可以榮登榜首。整個u17一定只有自己每天比賽完之後還要回來寫卷子。
而且,是英語卷子。
「這是為了避免你過不了開春後第一學期的考試,」仁王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陷到沙發里,手里拿著切原貢獻出來的游戲機玩得興起,「你要知道我們離開的時候,幸村可是和教導主任擔保你回來一定會及格的。」
「嘁。」切原回過頭看著窩在沙發上的仁王前輩,整個人心在滴血,他的游戲機!他都沒有正經玩過幾次!就被惡巫師搶走了!
「把耳機戴上,」相比于好像沒骨頭一樣的仁王,柳生坐在沙發的另一側看書,脊背成一條直線,光是看著就覺得身姿挺拔。
仁王倒也沒和柳生在這點上吵,不過他不喜歡戴耳機,干脆就把游戲關了。
「裙帶菜,你今天最後一場不是和幸村比賽嗎?怎麼幸村還沒來?」把身邊的抱枕抱在懷里,仁王繼續窩著,種島前輩房里的這個沙發真的太和他的心意了……要不搬到宿舍里去吧,仁王暗戳戳地想了一秒鐘後宣告放棄,到時候種島前輩大晚上夢游到他的宿舍他可咋辦?
雖然種島前輩沒有夢游的習慣。
「比賽結束的時候,種島前輩和平等院大叔找了部長,」切原糾結地看著面前這張卷子,a好像對,b看起來也可以,c也很符合語境的樣子,d讀起來也挺順……所以到底選哪個?
「手指的作用不是讓你用來當骰子使的,」柳坐的位置離切原不遠。他再疼愛切原,看著切原拿著手指點啊點然後點到了決定選什麼,都覺得很要命。先前仁王丸井監督切原寫數學讓切原備受煎熬,他們分在一組循環賽里,切原懇切地拜托幸村換個人。
「可是,柳前輩……這題沒講過……」切原偷偷模模地瞅了一眼柳,眼神里滿滿的期盼。
柳無奈地看了看切原,拿起筆給切原解題。
正說著,傳來兩聲敲門聲。
幸村、丸井還有真田都來了。
「桑園呢?」見到幸村來了,仁王自覺坐直了身子,朝著丸井挑了挑眉,「文太豬你又把桑園拋棄了嗎?」
「為什麼要說‘又’?還有混蛋仁王好好叫人名字啊!」丸井一開始還能認真努力地準備回答仁王的問題,下一秒就被仁王月兌口而出的外號給氣得跳腳。
眼看這兩個又要打起來,幸村只得從中斡旋,「我讓桑園帶上杉他們去練習了,」雖然較一周目時桑園的能力提升了不少,但這次還是沒有進入備選名單里。至于一開始就以見識和陪練為主要目的來這里的上杉和北園,自然也並不在入選名單中。或許是因為正選中只有他一個被落下,他們比賽的這幾天,桑園的心情都非常低落。幸村干脆就讓他帶著上杉他們去練習了,人一忙起來就沒空胡思亂想了。
至于其他的……幸村掃了一眼仁王,讓他收斂一點,他還有賬沒和他算呢。
仁王不著痕跡地吐了吐舌,內心里瘋狂想捂臉,他就知道幸村一筆一筆記得清楚,沒那麼輕易放過他。
站在幸村身後的真田冷哼一聲,暗道一句,活該!
仁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幸村,見他沒有看過來,立馬朝著真田瞪了回去,拽個毛線!手下敗將!
真田火氣立刻就上來了,他就是看不慣仁王這一副幸村第一我第二小人得志的模樣!
幸村假咳了兩聲,微笑著朝著這兩個努力藏得嚴實但每一個細微表情都暴露他們真實心理的人說道,「要不然你們先到外面去吵,等你們吵完了,我們再開會?畢竟,我得尊重每一個部員的意見嘛!」幸村的笑容很溫和,看不出一點暴雨的模樣,甚至還能品出一點恬淡適宜的感覺。
然而……
真田和仁王,一坐一站的兩個人,同時僵住了身體,繼而瘋狂搖頭,那模樣不仔細看還以為要把頭要下來了。
「真的不用嗎?」
「不……不用不用。」x2
大概至今為止,兩個人所有的默契都體現在這個時候了,一旁的丸井柳生兩人努力地憋住笑。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卻也活絡了氣氛。看著微微低著頭扣著帽子的真田,以及拿抱枕擋著下半張臉,努力用可憐無辜的眼神看他的仁王,幸村……他其實本來就沒有生氣。
因為已經半確定了他是國中生的領隊,以及有種島前輩偶爾的小幫助,幸村相對于真田他們對于教練組的一些事務知道得要更多一些。教練組把國中生分成了四個梯隊,而被放在主將梯隊的,就是他,真田,仁王,跡部和白石。在分組的時候,他和白石分到了一組,其他人分到了一組。
依照幸村原本的估計,第二組出彩的應該就是仁王了,一起練習了這麼久,他對仁王的實力還是很清楚的。然而事實是仁王贏了真田,真田贏了跡部,跡部贏了仁王。當前兩天看到仁王的表格那里有一顆黑星的時候,他是真的挺詫異的。
然而事實上,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
他拜托種島前輩去找教練組要了跡部仁王的比賽監控錄像,看完之後心情反而更復雜了。
三盤制的比分是6-4,6-7,6-7,仁王在前,跡部在後。光是看這比分就知道跡部贏得多不容易。尤其是,第二盤的比賽,搶七打到了將要三百球才結束,直接將當初由入江和跡部締造的記錄再生生地加了一百多,直接打到下一場比賽不得不換一個球場比賽。第三盤比賽,也打了將近一百球才收尾。
那一個下午幸村排了兩場比賽,還在他們倆的第二盤比賽的時候才開始,就算速度再快,他比完之後,這兩個人的比賽也已經結束了。
或許是先前和兩位前輩的比賽里,仁王太放飛自我,到後期體力續不上,惹得幸村罰他。這一次他一察覺到和上次一樣的狀況,他就努力收斂了。可是他克制,對手可沒有。和越智前輩那一場突破了瓶頸的跡部,勢如破竹!跡部大概是國中生中最擅長持久戰的,心性又好,眼力還好,腦子還聰明。
除了精神敏感基本沒有什麼弱點。仁王在精神力上遠勝于跡部,第一盤甚至可以說贏得算輕松的。可他的精神力再強,身體卻不能保證一直穩定的輸出。這大概是他們一直忽略的問題,畢竟過去一盤制的比賽,或者是訓練,練習,會有一定放松的時間,都沒有這樣的問題,也不是每次都能遇上像跡部這樣韌性超強的選手的。
他們,只有15歲,再怎麼努力施肥澆水,助高秧苗,還是離不開田地的。
如果仁王豁出去,大概第二盤比賽一打完,比賽就結束了。可這不是生死決斗,仁王也不想去享受耗空體力的感覺。
幸村能理解。雖然他第二天就知道,仁王以6-4,6-7,7-5贏了真田的消息。沒記錯的話,教練組給出的真田和跡部的體力五維是一樣的啊。
仁王︰死也不要輸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