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為了發泄不滿瞄準了供水塔,還是純粹想要打那個小鬼的腦袋最後卻偏了一下只打掉了帽子然後意外打掛了供水塔,這些都只是他們的猜測。
二軍的不滿是實打實的,只是不滿並沒有什麼用。無論是早就知道結果的越前,還是那些不服教練組決議的青學其他隊員。
平等院也不打算解釋什麼,對他而言,只有勝利,是他執著的目標。
鬼和入江直接幫德川棄權了,就算德川想要強撐著起來繼續打比賽,也被鬼和入江強硬地架了起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扛著德川,手里還拿著球拍,似乎怕平等院一個不滿再k一球過來。
平等院額上一滴汗,根本不想承認這兩個不會看形勢的人是他的隊友。
他就算再生氣,也沒有在比賽已經確定認輸之後,再打球的沖動。
當然,如果沒有認輸的話,他也不介意再打幾球,讓那個海歸精英連乘坐飛機的資格都沒有的。
內心那些微不足道的可惜到底還是抵不上自己開心的。
一軍的挑戰賽算是正式結束了,至于圓不圓滿大概只有教練清楚了。
德川在醫務室得知越前已經離開的事情,並沒有氣惱教練組所做出的判定。
「他心里早就知道了,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德川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發覺入江前輩在自己的病床前坐了下來。
「你什麼時候和那個小鬼這麼熟悉的,」入江是真的挺好奇的,按理說德川不是跟自己一塊,就是跟鬼一起,就連昨天放他出去練習,也听說了幸村還有丸井和他一起訓練的事情。
在入江的印象里,無論是德川還是越前都不是那種性格多熱絡的人,也不像是會多管閑事的,所以這兩個人為什麼會有交集?
德川直覺入江前輩眼神里充滿了八卦,他略微閃避了一下前輩的目光,在入江的眼里,德川的這一動作恰恰說明了有事瞞著。
德川難得的有些糾結,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在他看來,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不過是某天相遇後一起練習,彼此對對方頗為欣賞,然後了解越深……
對于德川來說,算得上是稀疏平常的遭遇,于越前而言,卻是難得的體驗。
大概是一種久遠的回憶在支撐著他,一個身影和面前的青年緩緩重合在一起。德川能感覺到面前的越前眼里的他,是他又不是他。
你在透過我,看著誰?德川每一次和越前相遇的練習都想問他這個問題。
直到那個捧著橘子的青年走進這個訓練營。
所有的疑惑問題都迎刃而解。
正是因為有過這樣的心理準備,在听到那個橘子青年也退出了訓練營。緊接著在美國隊的名單里發現他們兩個的名字時,德川並沒有很意外。
雖然那個小鬼很寡言冷淡,但明顯還有初出茅廬的熱血,越前會幫他雖然有些意外,卻沒有多驚訝。至于之後發生的事情……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德川感激在那個時候挺身而出的越前,但也僅此而已。
至于在越前龍馬離開之後,隨之退隊的越前龍雅,想來,無論是在日本隊,還是美國隊,他們所選擇的,最重要的都不是哪一只隊伍,而是隊伍里的人。
距離u17世界杯開始,時間已經所剩不多。
相比于任務只有訓練的選手們,教練組所需要做的準備工作要更多。
三船教練抵達主訓練營的時候,恰恰是一軍挑戰賽結束的隔天。
「別告訴我你們名單還沒決定下來!」三船入道拎著他最愛的酒壺,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就看見散落一桌的資料,以及依舊在爭論的三人。
「大部分都已經確定下來了,只是有一些人,我們之間有些出入,」拓植龍二見剛剛爭論得凶的兩個人都沒有開口的打算,干脆就幫這兩人開口說了,「高中生的名單和預計的沒有什麼差別,但國中生,我們還有些不確定。」
「我昨天不是給你們傳了估計的名單嗎?」三船撐著腦袋,不明白不過幾個月不見,這三個怎麼又變得婆婆媽媽的了。
「呃,」拓植教練卡殼了一下,拿手肘踫了踫一邊的齋藤教練,示意他去解釋這個問題。
眼看著三船教練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齋藤教練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其實我們今天早上已經宣布了一次,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有些預料之外的情況發生,雖然我們已經在努力……!#¥%&」
「講重點。」三船不含一絲溫度的目光掃過。
「名單里的越前龍馬挑戰賽那天因為擅自插手別人的比賽已經離開訓練營了。」一口氣把這句話說完的齋藤教練略微撇開了目光,不去看三船教練。
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降低了幾度。
三船教練倒是沒有說什麼,事實上剛听到的那一瞬間確實有些生氣的,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國際賽場上的規矩甚至要比國內的要嚴苛一點。這可不是足球比賽,對選手不滿扔雜物到球場上選手裁判有時候都不會說什麼。在網球比賽里,擅自插手比賽是按照干擾比賽論處的……要知道,職業比賽里,選手打球的時候現場都要保持安靜的。u17世界杯論正規還差職業賽事一截。
而越前龍馬,不可能不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每一個網球選手的開始,都會反復要求記住一點,不要去干擾比賽的進行。
無論他是看不慣一軍里誰的作風,既然選擇做了,就要承擔後果。
「我知道了,」三船並沒有多生氣,「如果現在這些都不能接受,那離開了對他也好。畢竟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要尊重學生自己的想法。」接過黑部遞過來的名單,一攤開,第一眼就看到越前龍雅的名字上劃了一道……???!!!
三船覺得自己氣有些不穩,已經控制得很好的血壓隱隱有飆升的意思。
「這是怎麼回事?」
「越前龍雅自己退隊了……」黑部沒詳細說的是,其實他給平等院留了言?留下徽章?後離開了訓練營,嚴格說起來只能算是自己走的。
「你tm看著他的姓氏也不能放他走啊!」三船氣急敗壞地把名單摔在桌子上。
「呃……」拓植忍不住提醒三船教練,「先生你剛剛說要尊重學生的選擇……」
「我什麼時候說過?!」三船理直氣壯地坐在椅子上,拒絕承認自己雙標,「可惡!一定會被美國隊撿漏了!」
雖然有些生氣並且可惜能夠理直氣壯把越前南次郎拉出來干活的機會沒了,但三船也只是氣了幾分鐘。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他還不至于在這些事情上逼迫學生。
「那麼,除了這些外,你們還有什麼事情困擾,導致最後的名單沒有出來?」
黑部順勢遞過一打資料,在三船查看資料的時候,黑部也不忘在一旁說明,「越前龍雅的位置由德川補入,一軍挑戰賽的時候德川已經證明了自己,他可以擔得起no.4,入江補入no.11,他們的實力都是不容置疑的。但是,遠野……」
听到黑部提到遠野,齋藤和拓植立刻聯想到幾乎廢了一只腿的遠野,就算是心硬如鐵,近在咫尺的目標因為君島一個計謀而損失了成功率的幾個百分點,多少還是有點遷怒的。
「不要代入私人情緒,你們要記住你們的身份,」三船早就听說了這件事,「往好的方向想,如果在比賽期間暴露這件事呢?到時候可沒有修養期讓遠野休養。」能采取的辦法就是直接退隊補入別的選手。
可是,在這個時間,手術所帶來的也不是什麼好結果,齋藤看了看黑部,又看了看拓植,三個人心中的想法是一樣的。
「讓中河做遠野的候補,」三船劃掉名單中「加治風多」的名字,「至于加治,讓種島去和他談談,我想他會很快‘康復’的。」
作為能夠給鬼補位的加治風多,速度見長,就實力來說,應該排在遠野和越智之間,遠征時補入no.5是一件無奈之舉。至于和鬼比賽後重傷導致身體尚未復原這種理由……騙騙小孩子而已,一軍這些老油條他還不知道嗎?別的不說,身體復原能力早就被平等院鍛煉得一等一的好了。
「遠野的傷你們也別太操心,他是個很驕傲的人,就算是爬,也一定會爬上去往澳大利亞的飛機的。」
高中生的名單差不多算是定下了。剩下的問題就是國中生了。
「領隊幸村精市,這個沒有異議,」幸村精市作為國中生中的no.1,實力不需要懷疑,能夠把那群被丟到後山的刺頭馴服得服服帖帖的,領導能力也不需要質疑。想起曾經紅發小卷毛紫發偽紳士眯眯眼怪物等等腦子彎彎繞的國中生挖的坑,三船驚訝地發現,他一開始不看好的疑似精神分裂虐鷹愛好者的海帶頭其實是最令他省心的。相比這些人,其他只會口頭叫囂不會挖坑的國中生簡直像是傻白甜,「跡部景吾,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
三船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地念了過去,白石,遠山,石田,丸井,切原,不二,柳,木手,亞久津,千石,忍足,柳生,橘,千歲……
名字好像超了?
「就國家隊大名單來說,在必須有國中生參加的規定里,國中生的實力略微富足,高中生反而有些不足。」十四個名單再加上三個候補,國中生很輕易地就湊齊了,然而,大名單選誰就是個問題了。
「到亞久津之前的幾位我們都沒有異議,難就難在第十四個,」第十四個名單簡直是一團亂斗。
三船率先把千歲的名字劃去,「無論他現在的實力有多強,他的弱點太明顯了,簡直就是活靶子,」把後面幾個人名字圈了起來,「剩下的,循環賽。」
「我們要的是實力最強和心性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