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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在醫務室這里撞上平等院真的讓種島有些意外。按照他的思維,平等院和探病或者受傷少有扯上關系的時候。可是偏偏,就是這樣的情況下,他來到這里了。

見平等院先提了問題,種島也順勢踢了一下皮球,「你來看德川嗎?」

看到平等院一瞬間臭了的臉色,種島心里暗道不好,卻同樣涌現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爽感。要不怎麼說平等院這家伙情商低呢?!明明很看好德川,想要順著教練組的想法培養德川作為新一任日本隊的領隊,結果……這方法總是用不對,不僅讓德川對他頗為反感抵觸,更甚至,德川連平等院想要他接下位置的這個想法一點都沒有看到。

做人做到像平等院,真的挺失敗的。

種島並不是要同情平等院,他也不值得同情。

平等院只覺得種島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他真的在德川身上犯了難。

平等院對德川的心情是非常復雜的。

要說這些,得從當年那事說起,雖然當年那事沒人怪他,但他內心是歉疚的,哪怕現在壓根看不出來。那一年,是最有可能小組晉級的一年,但卻因為他,而讓比賽輸了。當年的那些學長其實也並不是脾氣多好的人,因為他一個人佔了一間宿舍,甚至有來和他挑戰的。然而,即便是輸了比賽,也不見他們難堪憤怒,他們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賽前和他碎碎念,平等院,今年就拜托你了。

他知道他的脾氣不算好,所以那時候也多有倨傲。可是,他辜負了這句話,他讓那些已經沒有再一次機會的學長們,帶著遺憾離開了這個訓練營。

那個在他來之前的日本領隊,在收拾好行李之後,專程來找他道別,前前後後只說了一句話︰以後,日本隊,就拜托你了……

這句話,帶著沉甸甸的責任,以及隱忍了太久的求勝欲,讓他越來越無法容忍那些散漫的、原地踏步的、又或者是沒有紀律之心的選手。

還沒有國中生征召的時候,第二年征選的高一生,也就是現在的高二,剛剛進入u17的時候,一個個就好像天之驕子一樣,狂得沒邊,然後,這群人在進入1號球場之後,就被平等院一個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球技不好就練,體力不好就訓,有閑工夫就比賽,別會點皮毛就裝大佬。

對于高二那群,平等院那是一千個不滿意,畢竟看看他同屆的,甭管跟他合不合吧,最起碼的,這些家伙腦子都清醒,有上進心。也就是差不多這個時間段,德川回國了。當然,一開始平等院覺得他和那群高二的沒差多少,所以他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情去比賽的。

打著打著,就發現,雖然這個小子天真單純得讓人想發笑,技術卻是可以的。再加上那些笨蛋教練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平等院也就來勁了,對于德川的比賽,那是加倍的暴力和打擊,當他把德川攆到後山之後,毛利又進來了。

德川怎麼會知道平等院內心抱持著這樣的想法。他所了解的平等院,就是暴力、凶殘等省略一千個貶義詞匯。要是讓他知道平等院是想通過打擊他讓他盡快立起來……別鬧了好嗎?這估計會習慣性冰山臉的德川徹底雪崩。

基于這兩個人腦回路完全無法連接的情況下,德川和平等院的比賽呈現出什麼樣的情況……就不用細說了。

看遠野問了那麼多場比賽的結果,這場比賽卻連提都沒有提就知道了。

遠野︰老大會輸?怎麼可能?!他會輸他就不是老大了!

不過,這場比賽,讓德川再一次受傷了不說,他們的隊伍也兩個離隊了。

視線轉回那場比賽。

真田雖說成功地逼種島拿起球拍雙打,但他還是輸了比賽。本身網球技術上就差了一截,和隊友的默契是一大問題,自己臨場狀態被人帶了節奏也是一點。比賽結束之後,種島彎彎的笑眼和真田黑到徹底的臉色的對比圖被仁王完美地保留下來,在多年之後,成了論壇里的鎮壇之寶之一。

「別這麼說,至少,弦一郎你破了那個圈不是嗎?」幸村拍了拍真田的背部,于他而言,贏要贏得漂亮;輸,也要找到自己不足的地方加以改進,「一直卡著的瓶頸被逼開了,之後的路途會更加平坦的。」障礙如果一直越不過去,無法進步的同時,很容易變成後退,好在,真田跨了過去。

「是的,」真田下意識地調整了自己的帽子角度,接過小海帶手中拿著的毛巾,非常自然地接到「之後的訓練我會翻兩倍的。」

幸村對這點沒有什麼異議,但一旁收好自己的寶貝錄像帶(這些可都是珍貴的歷史記錄)的仁王,卻不介意添油加醋,「其他還好說,但是臨陣對敵這個……」仁王瞟了瞟真田隱忍的怒氣,「這種東西看天賦的呀,真田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能輕易改變這點的人piyo~」

以前還能偽裝一張黑臉,板起來裝嚴肅,不說話裝高冷,但是這個u17訓練營之後,估計所有人都知道立海副部長是一個崩壞臉了吧?臨場對敵還能硬生生被前輩給動搖了,一點都不冷靜啊。想到此,仁王無奈地搖了搖頭,惹得讀懂仁王話語意思的人都發笑。

真田︰你搖頭是什麼意思?!還有!別笑了!怎麼連幸村都……

在真田和仁王的第n+1次戰爭即將爆發的時候,幸村及時阻止了他們。新的一場比賽要開始了。上場的是平等院和德川。

從剛才開始,一直神龍見首後不見尾的入江終于出現在場邊了,他和鬼一起站在德川這邊。入江站在這里沒什麼奇怪的,怪異的是身為一軍的鬼,竟然也選擇站在這邊。

由此可見,作為一個老大,平等院做得有多失敗!——種島

比賽是非常精彩的,程度不下于當日幸村和德川的較量。且不說平等院的人品如何,他的球技,是真的很強悍,光這點,就足夠讓人認同他的地位。

「就剛剛的力道上看的話,這位no.1先生,顯然還沒有發揮出他的全力,」柳看了看剛剛那一擊後牆壁的震裂程度。因為過往在學校修補防護牆的經驗,u17每一個球場牆壁的承受力,柳都有調查過的,就剛剛那一球所展現出來的力度。與之前平等院鳳凰和德川和也對打的力度嚴重不符。

「所以那位前輩是在藏拙嗎?不過為什麼要這麼做,在這種情況下不需要吧?」切原對于故意藏拙這種事情極度不理解!「好好的比賽,不直接打還要藏著,可真奇怪!」

「不奇怪。他是抱著試探的心思開始比賽的,」仁王換了新的帶子,「而且,不僅是平等院前輩,德川前輩也還沒有發揮到100%。」兩個人像是剛剛在決斗場上相遇的騎士,還沒有開始生死相逼,拿著騎士槍在刺探對方的虛實。等到真的生死決戰的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場外的選手85.7%以上都是來看這場比賽的,」柳說了一個數據。

一個似乎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聲音出現了,「剩下的14.3%大部分不都是我們國中生嗎?」

「puri~文太豬睡醒了啊?!」仁王抽空回過頭來,原本躺在觀眾席昏過去的丸井公主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身邊拿著一堆零食的桑園和芥川,正一臉幸福地投喂著他。

丸井瞪了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仁王,一邊回著,「這場比賽這麼精彩,錯過不是太可惜了嗎?」一邊向幸村點點頭示意他沒事。

小小的插曲,絲毫沒有影響圍觀比賽的人,自然,球場上的兩位也並沒有受到影響。

球場上的平等院感覺到了一點細微的不同,和以前他和德川比賽的感覺不同。

太平靜了!

就算是以前比賽的時候,德川雖然同樣地不說話,但他的眼神里,不論是充滿了厭惡、不屑、憤怒還是其他復雜的情緒,始終是沖著他的!

人大抵都有些劣根性的。以前天天在面前晃的東西,驟然之間不見……哪怕內心其實根本沒有多喜歡,也會想念他,想把他把控在手里。

平等院就是如此。無論德川是惱怒他、還是崇拜他,他不在乎,但是德川對他的視線突然消失,這讓他頗不適應。平等院雖然不覺得比賽的時候有這些私人情緒會對比賽勝利有什麼幫助,但是,德川變得太快了!這樣的轉變讓平等院難以接受。

以至于,他直接開大招了!相比于幸村平靜無波卻深沉如淵的精神力,平等院的精神力德川算是熟悉的了——如同狂暴的獅子,又好像狂風暴雨中的大海。強悍而凶猛,難以撼動。

天上烏雲黑沉沉的一片,隱約能看見雲層中雷電交加,狂風卷著巨浪,巨浪顛簸著海中唯一的帆船。

德川此時,就身處在這艘帆船上,而他面前的,就是一個海盜骷髏人。

說時遲那時快,海盜提刀刺來!

德川閃過這一擊直刺,借著船上的建築物,借力跳起!

整個人僅憑借海盜王的長刀為支撐,倒立在刀上!

兩根手指一用力,削鐵如泥的寶刀被他直接折斷!

海盜,那是平等院的異次元形象。而異次元的出現,代表平等院開始認真了。

入江臉上已經沒有了慣常的微笑,全神貫注看著還在鏖戰的青年。他心知德川的這一場比賽,絕不輕松,他內心其實非常矛盾。一方面擔心德川撐不下去,想叫他停下,另一方面卻知道,對于現在在賽場上鏖戰的德川來說,這場比賽,是他對過去的自己的終結。

海盜的刀被折斷,球場上的球也停在平等院的球場。

比數2-3!

德川領先了!

單手撐著下巴的大曲,對這一幕頗為驚訝,「這嚴格來說,算是德川第一次領先平等院吧?」

「老大不會輸的。」沉默了老久,才有人對于大曲的問話回答,大曲偏過頭一看,見到是渡邊,渡邊會這樣回答他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等到過了一會兒,大曲驀地反應過來,種島那家伙呢?!不出意外地在對面二軍的陣營上,看見某個頭發晃白的青年。

大曲這才扭過頭看了看自己周圍,毛利和越智因為輸了比賽就自覺去二軍位置找學弟玩了,遠野和君島一個去醫務室,一個坐在陣營偏遠的位置不知道看比賽還是發呆,鬼在德川的場邊,兜帽家伙跑去「約會」,一軍的陣營里,就只有兩個國中生和渡邊是在認真看比賽的!

大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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