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把所有的事情丟給大曲了?」遠野看著種島的眼神充滿了鄙視,「你要不要這麼坑他?」
「拜托,什麼叫坑?明明是雙贏的場面好嗎?龍次自己也玩得很開心好嗎,」他跟龍次多少年的情意啊,他心里想什麼,他一眼就看穿了,像他這樣體貼的搭檔去哪里找?!
遠野噎了一下,這種隱晦地秀著搭檔情的種島……真的讓人好想揍他啊!
臉皮厚度堪比城牆的種島是不會有自己是在坑隊友的自覺的。就像他明明可以拿著球拍站在他的位置,反正只要不動怎樣都好,上一場的木手不就是這樣的嗎?可是種島他,偏偏不!
他把球拍扔給龍次,是存了讓龍次表現的心情的,而在之後,盤腿坐下,甚至完全不管這場比賽的輸贏,無形之中,也是在給對面的兩個年輕人一種壓力。
你們是二對一啊……兩個人都打不過一個人,這樣真的是……嘖嘖。
沒辦法,對付你們,我們倆,只要出一個人就行了……
「種島前輩總是能夠在無形之中,給予別人壓力。」幸村對于這樣的種島前輩再熟悉不過,「他總是深諳每個人的性格缺點。而針對這些,來給予相對應的比賽方式以及……勝利的方式。」
情商高,人緣好的種島前輩,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把人性看得太透徹了。
「無論是弦一郎還是亞久津同學都是自尊心特別強的人,」幸村似乎想到了什麼,勾了勾嘴角,「總是很容易被挑撥,像是炮仗一樣,一點就著。」
「年輕人,心態不好。」仁王悠悠地來了一句總結,語氣頗為老氣橫秋。
手拿兩個球拍的大曲龍次,這種真•二刀流型的打法,反而像是解放了大曲龍次的本身。
和左撇子選手練習右手打球的原因不同,大曲是真的左右手都能用,而且是兩只手都很靈活。明明拿著兩把球拍,擊球還好,可以把另一把當做負重,但是發球是極為不方便的,大曲龍次也依舊把動作做得從容不迫,行雲流水。
這一看這就是習慣了動作的,不然能這麼習慣?
「小真田暴走倒計時,10,9,8……」場外的毛利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個前輩……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冰帝總是和立海混坐在一起,跡部坐到一軍那邊的位置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也因此乖寶寶鳳,不太能理解立海這種坑隊友的傳統……他明明感覺到真田前輩的黑氣都快沖天而起了,這樣恐怖的場景……前輩們這樣做真田前輩真的不會更生氣嗎?
毛利眨了眨眼,發現這個小學弟有點誤會了,轉頭看了看附近,不止冰帝這個小學弟,還有一些小心翼翼瞅著他們隊伍的其他學校的學生們,「小真田不會的。」
乍看之下真田好像是在立海食物鏈的底層。但實際上,真田卻是他們可以信任的存在。盡管脾氣有些暴躁,古板,甚至有些死心眼,卻是能為了朋友赴湯蹈火的人。
「真田在的時候很安心呢,」幸村總結道,「就算是仁王,也是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弦一郎的。」
拿著攝像機的仁王,稍微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小辮子,並沒有反駁,干脆地點頭承認了,張口剛想說點什麼……
「太松懈了!!!」
全場無論是認真看比賽,或者在神游,又或者是干點其他事的,都集中精神注意到真田這邊來。
真田就如同一堆干柴,而種島的舉動就是那根小小的煙蒂,此時此刻這樣的場景,輕而易舉就把他點燃了。他用力揮拍,網球直接往種島前輩的身邊飛去,那個角度那個方向,直面種島前輩的面,如果種島前輩不想中招的話,就必須起身回應。
真田知道這樣的自己有點卑鄙,但是,面前這場比賽所發生的情景完全違背了他內心的原則,比賽不應該是這樣的!真田內心把種島前輩的行為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叉!因為默契不足而導致雙打月兌離的問題多有發生,但是,像是種島前輩這樣光明正大坐下偷懶的從來沒有過。
然而種島絲毫不慌。
那顆網球直沖他的面門!
但是種島沒有閃避,沒有畏懼,沒有半點反應,他坐在那個位子,然後,一直球拍,突如其來出現在他的面前,將那顆網球挑起,落回了真田他們的球場。
那是一顆吊短球。
「你真會給我找麻煩。」明明應該是很生氣地,抱怨的話語,大曲龍次的語氣卻非常平淡,听起來,似乎還有一絲絲寵溺的味道。
大概是他們的錯覺吧。
「抱歉啊……」種島修二揉了揉自己銀白色的頭發,笑容燦爛。
就算有一分抱怨,都會被他的笑容給弄沒了。
大曲嘆了一口氣,自從和種島組隊之後,他越來越愛嘆氣了呢。也許和種島組隊之後,他可能老了十年吧。
「種島前輩……好厲害啊!」切原有些興奮,「種島前輩是知道大曲前輩能打回那顆球的吧!這就是所謂搭檔的默契嗎?」
柳想了想,據他所知,種島前輩和大曲前輩之間的搭檔默契比較一般,就現在這幾場比賽看下來,顯而易見比不上越智前輩和毛利前輩的。
所以,種島前輩大概是自信于,就算是最後一點時間他都能閃避過去吧。
不知道要不要戳破切原的幻想。
不過,種島前輩很信任大曲前輩,他應該也知道,大曲前輩會回擊的吧?
柳很想嘆氣,他感覺比賽的形式都沒有這些彎彎繞的推理難。
「看起來,有點意外呢!」種島撐著下巴看著臉色不算特別好的真田,「那……小真田,我們換一個方式好不好?」
「就賭……你們能不能逼到我站起來?」種島笑眯眯地看著真田,笑容燦爛,但在真田看來卻是充滿了惡意的微笑,「怎麼樣?我覺得這個賭局,應該會比讓你們贏了這場比賽容易吧……」
種島的微笑,明明看起來是非常溫暖的,畢竟是非常俊逸的長相,特別帥氣,特別陽光。
但在真田眼中,卻如同北海道的寒風。
比起思考這個賭局,他更生氣的是……種島前輩就這麼篤定他們會輸!
「副部長能贏種島前輩嗎?」切原歪了歪腦袋,把這個問題拋給了柳前輩。
「機率是1.2%。」
「竟然有1.2%?!」在場幾位立海少年對于柳給出的數據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任何數據,都只供參考,並不是絕對的數據。」尤其是對于真田這樣,不按牌理出牌的選手。
「部長怎麼看?」
幸村搖搖頭道,「爭論這個沒有意義。」如果弦一郎全程發揮150%,並突破黑色氣場四折或者彎軌的話,然後亞久津同學能做到發揮200%,兩個人配合默契,那麼這場比賽,對于弦一郎來說,才有贏的希望。
但是這些同時發生的幾率,大概比1.2%還要低吧。
……
「所以,你贏了是吧。」遠野忍不住團了團被子,雙打組合里唯一贏了的一組啊……
越看種島越不爽。
種島倒是沒有瑟這件事,點頭承認,「我和龍次當然贏了。」就實力來說,他們是高了一截的,將將克制在六成力的範圍內,他自己還好,龍次最後倒是快要突破這個界限了。
不過,最後,真田真的把他逼了起來。
或許是後山訓練的加成,也或許是真田他,本身就到了那個地步。
他突破了。
不止是做到黑色氣場的四次彎折,更是將那些如同他自身劍氣的黑氣實體化攻擊了。
網球直接打斷了大曲的球拍,在下一秒即將落地的時候,種島在瞬間拿過自己的球拍,一揮拍,回擊,將比賽終結。
同樣,也輸了和真田的比賽。
「切,」想到種島剛剛說的,他和自家的學弟說的,逼他站起來應敵這點。
「他成功了對嗎?」
「哎?你怎麼知道。」
「你看你那一臉讓我炫耀的表情,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雖然種島這樣的表情他已經看了好幾年了,但是,此時此刻再看到,心情並不算特別優美。遠野越看越胃疼,「隻果你也吃完了,事情說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趁早給我滾遠一點!
「喂喂,我可是過來給你解悶的,給醫務特別組幫忙執行任務的。」
「什麼樣的任務?」
「讓遠野你開心一點,不要憋在心里,這樣很容易憋壞的。」種島頓了頓,低聲道,「手術前心態要好,要保持愉悅的心情啊……」
「滾!」
種島最後還是被遠野給轟出去了。
好吧,起碼,看起來遠野還是挺有活力的。
種島無奈地笑笑聳了聳肩,準備離開醫務室這邊,去自家小學弟那里玩玩。
剛剛走到樓梯口,將將要下樓,就看到了要走上來的平等院。
平等院顯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見種島修二。
「來看遠野的嗎?」
種島也不冷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