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神明想做些什麼, 但就算是武神也很難追上那兩人的速度。
小福把手掌搭在額前,踮著腳尖試圖看清那邊的情況,不過……
「真的看不清啊」
開打之後就放著虛構的假象, 京野言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悠閑的坐在一邊。
當然不能讓你們看清, 不然不就穿幫了嘛。
「不過就算看不清, 也能感受到那兩個人的強大。」看看高天原現在的滿地狼籍就知道了。
被大黑帶著閃過一道刀氣, 小福眼楮亮晶晶的看著天上, 「不愧是繼國言一,真厲害呀。」
那是超月兌于神明的力量。
……
中原中也心里也很擔心,上次那個追殺阿言的人的實力有目共睹, 這次這個似乎比上次那個更強了。
但是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上, 他慢慢的離開眾人的視線,和夜斗會和。
「你對高天原應該更熟悉一些, 這個是炸.彈,把它放到高天原各個地方就可以了。」中原中也拿出一個袋子, 里面裝著半個手掌大小的金屬小球。
夜斗拿起一個, 放到眼前, 細細的觀察,「好神奇。」
「這是阿言的。」
這種一看就是保密等級很高的科技產品, 結合京野言口中的實驗室, 看起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夜斗明白言一的意思, 不過這也太大膽了。
「炸高天原這種事,大概也就只有阿言能做出來了吧。」
不管是中原中也還是夜斗, 都很相信京野言。
雖然想要炸高天原, 听起來就像天方夜譚一樣, 他們還是按照計劃把炸.彈放好。
另一邊, 神明們想要阻止樂師,卻根本連影子都抓不到。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兩人的速度漸漸變得慢了下來。
也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戰斗的情況。
京野言的身上帶著各種傷痕,對面卻幾乎毫發無傷,他翻身躲過對方的攻擊,卻因為身體的拖累被另一邊的偷襲擊中。
強大的力量迫使他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勉強保持平衡之後,從唇邊流出一道血痕。
青年微微喘息著,唇邊殘留的殷紅的血跡襯得他的臉色越發的蒼白。
有種驚人的脆弱又病態的美感。
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視線緊緊的盯在他身上,無法移開。
身後一點聲音都沒有,京野言開始思考戲是不是有點過了。
[完全不會,而且你很快就會知道效果了。]
什麼效果?
主考還沒回答,身邊一道身影竄了出去。
毘沙門揮著一柄長鞭躍至半空,看起來十分冷靜的揮下了鞭子。
「在高天原作亂,損害神明的威嚴,不可原諒。」
等越來越多的神明沖上去準備圍毆乾達婆王的時候,京野言才意識到不對。
[天才很普通,但是因各種原因早逝的天才就值得為他發狂,你忘了嗎,這就是這個國家的xx。]
……你說了什麼被和諧了?
[哦,我是說你這種戰損狀態一下就戳到他們心上了,這是他們的偏好,所以是不會允許你被其他人殺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對面那個被群毆的也是他啊!
情況好像有些不妙。
御饌津也出現在了樂師身後,表情看起來很可怕。
樂師不躲不閃,仿佛被嚇的愣住了一樣。
但是,當毘沙門的鞭子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身形晃動了一下,然後逐漸透明。
「為什麼要保護他,我不明白。」樂師的臉上帶著真實的困惑。
當他露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恍惚間,竟和繼國言一的臉重合在一起。
這種態度,讓神明心里開始迷惑,「你是什麼意思?」
樂師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們,若有所思的說︰「原來如此,高天之子與神明結緣,已經不能再隨意離開塵世了。」
「我知道了,我會將這件事如實匯報給教團的。」
留下這樣一句話,樂師在眾人眼前消失了。
「被逃掉了。」毗沙門帶著怒意說。
「高天之子……」惠比壽模著下巴,「這種說法,是指言一君嗎?」
「如果是說言一君的話,感覺確實挺符合的。」
御饌津轉身去看向身後,本來應該待在身後的那個人,現在已經不見了。
「逃了嗎?」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藏在寬大袖子的手中捏碎了一張符紙。望向遠方的眼底閃爍著晦暗的光。
很快,大家就都發現本來的目標逃走了。
「荒神不見了!」
「貧窮神也不見了。」
正要追的時候,整個高天原不斷發出轟隆巨響,火光沖天,建築猛烈的搖晃著,石塊紛紛落下。
看著在坍塌的高天原,神明們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雖然不能真的對高天原造成什麼打擊,但是多少也會絆住神明們的腳步。
修補高天原是一件十分麻煩,誰也不想干的工作。
「炸彈這種東西,和高天原一點都不搭啦!」
神明開始用現代科技算什麼啊!
「誰竟然這麼大膽子?」
這件事只要想想這麼做的目的就能明白是誰做的了。
被這件事拖住腳步的神明們,就沒有辦法去追荒神。
「果然是言一啊。」輕不可聞的嘆息流出。
在听到神明們討論如果都追出去高天原會不會出什麼問題的時候,京野言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神明們實在太閑了,得給他們找點事做才行。
只要先絆住他們的腳步,京野言去抓住奈落,中也的事就能解決了。
以奈落在戰國的知名度,京野言覺得自己怎麼也比他要可信的多。
至于證據,就稍微拜托一下亂步吧。
小福和大黑回去了,京野言在高天原入口和見到了中也。
看清京野言現在的樣子,中原中也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在擂缽街,這個人渾身是血的出現在他的門口,然後露出了和現在一樣的笑容。
每一次都是為了他,讓自己陷入這樣的險境。
這個人
「暫時沒事了,但是」京野言的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中也?」
被中原中也緊緊的抱住,感受他微微顫抖的身體,想起很久之前,曾經答應過中也不會再受傷了,京野言有些無措的拍了拍他的背,「別、別看我的身上這麼多傷,其實都是假的!」
中原中也把頭埋在京野言的頸邊,發絲蹭著脆弱的皮膚,一絲癢意順著竄進了身體。
京野言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沒有得到回答,心里有點慌,「不信的話,你模模看?」
他身上的一切痕跡都只是為了擺出一個更強的存在吸引神明們的注意力故意弄的。
良久,中原中也松開了京野言,視線掃過他的身體,然後說︰「我相信你。」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相信的樣子,」京野言忍不住吐槽,「我不會騙你的。」
中原中也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他揮了揮拳頭,說︰「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揍你。」
「嗚哇——可怕。」
從高天原離開,重新回到人間,兩人降落在一片樹林里,周圍沒有一點光亮,連月光也只能勉強從樹葉的縫隙中擠出來一點,投下一線銀光。
京野言打量著這片土地,「這里是出雲?」
沒有神明的帶領,離開的時候很容迷路。
不過好在是在沒有人的地方,不然恐怕就要上社會新聞了。
「我們先回去吧,不過連中也都不在,森先生是不是要一個人趴在辦公室里哭泣?」京野言想想那種場面,就覺得好笑。
「我得盡快回去。」中原中也狠清楚□□如果同時失去他們三個會有什麼後果。
□□戰力大打折扣,到時候就要面對永無止境的襲擊了。
誰不想當老大呢?
「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的。」
中原中也停下腳步,「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
中原中也笑容猙獰的說︰「敢算計我,我要親自送他去三途川。」
「咳,其實三途川可能也不太歡迎他,」京野言聳聳肩,「不過還是把他交給黃泉看管比較好。」
樹林里很寂靜,只有在風中搖蕩的樹葉沙沙作響。
忽然,風中出現了一絲不協調的響動。
一道疾風穿過林間,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京野言向身後看去,樹林深處一片黑暗,仿佛有無名的怪物將人的靈魂都吞噬殆盡。
「中也,小心!」
忽然一道黑影迅速的竄出,中原中也側身躲過,拿到黑影落在地上,停住,然後回身看著中原中也和京野言兩人。
那是一只額上帶著面具,通體發藍的狼。
這玩意京野言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有些詫異,遂既眸色沉了沉,「這是面妖。」
操縱面妖的術士是連[天]都要忌憚的存在,具體的京野言並不了解。
他對術士的全部了解,都來自于戰國的時候,被這個煩人的術士瘋狂追殺,從禍津神的口中知道的一點。
這位是夜斗的父親。
跑到他面前說想要他做夜斗的神器,然後就怎麼都甩不月兌的瘋子。
京野言沒少被面妖襲擊,不過那個時候有一堆陰陽師在,倒也沒出什麼事。
而且,即使是像術士這樣的人,也下意識避開了那場戰爭的核心。
一旦被卷進去,就再也無法月兌身,唯有毀滅,才是一切的終點。
[所以能夠停止這一切的考生才會吸引這些神明。]主考感嘆著。
樹葉被踩住,發出咯吱的聲音,一只又一只的面妖從樹林里鑽出來,圍住了兩人。
「有點麻煩了。」京野言雖然這麼說,卻完全看不出來。
他和中原中也背靠著背,面對著這些面妖。
「只是一些妖怪而已。」中原中也的身上覆蓋上了一層紅光。
「注意分寸啊,太宰不在。」京野言抽出了加州清光。
刀鋒豎起。
「我知道了。」